第1501章 一代天驕
「因果不是你以為的因果，大咒也不是你認為的咒法。」一個溫和悅耳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仙天上下，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聲音非是出自本界，而是自遙遠天外而來。
群仙便有所明悟，這多半就是衛淵了。雖然他在本界中有眾多化身，但偏要費時費力，從天外說話，將聲音送到本界，以顯示實力。這種風格，確是衛淵無疑。
風雨欲來，尊主氣息已經在壓力下有了明顯的起伏，厲聲喝道：「衛淵，你居然能用因果大咒，你勾結了異族！」
衛淵寧定溫和地道：「巫族的因果大咒，源自無數祭品生祭時所得的祭祀之力以及因果業力，所以陰狠惡毒，威力巨大。而我的因果大咒，源自無數凡人的氣運，也可稱為氣運大咒。大咒威力，就是來自那些你們平時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凡人，億萬凡人。
你們以為，凡人本是一盤散沙，哪怕多達百億千億也是無用。然而若能將他們聚集起來，集眾之力，足以改天換日。今日我便自青冥每個凡人身上取一點氣運，化為一擊，讓你們看看，億萬螻蟻，如何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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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之氣運大咒，不走巫族陰損惡毒之道，就是堂堂正正的————碾死你。」
天外世界，衛淵真身緩緩抬手，青冥中所有凡人都感覺有些輕微眩暈，又有些虛弱，似乎失去了一點什麼。
無數凡人看不見的光點緩緩升空，然後消失，又憑空出現在衛淵掌心。億萬眾生之力
在衛淵手中匯聚，化為一點光芒，越來越亮，最後光芒堪比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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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界本有一層界壁，將天外隔開。
但后土向天一指，界壁就開了一道口子，將仙劍放了進來，然後在因果牽引之下，落向尊主。
尊主怒視后土，只來得及罵了半句「你吃裡扒外————」，巨劍就已臨頭！
轟的一聲，仙天動盪，幾乎所有仙人都有腳下不穩的感覺。
此時尊主才展現出真正仙主的實力，那道萬丈巨劍落下，劍尖當即在極致的仙力對衝下融毀，然後劍身節節下落，又節節融毀，雙方就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對拼，毫無花哨！
巨劍融毀過半，自交鋒處就升起了一輪純白大日，熾熱天風瞬間席捲了小半個仙天，眾多秘境、洞天和隱秘洞府在仙天的劇烈震盪下顯露了蹤跡。
天上群仙當即亂成一團，有的是自家的隱秘秘境被發現了，有的則是發現了久尋不得的寶物仙蹤，還有人發現自己失落的洞府原來在至交好友手裡。
於是群仙之間，因著十幾個隱秘之地，意外暴露出上百段稀奇古怪的關係。
青冥中，此時則是立起了數以百計的巨大長杆，每根足有百丈高，直指天穹，記錄著仙天上任何異樣的數據。
尊主卻是顧不上那麼多，只能死死抵住巨劍。
這柄巨劍確實是氣運所化，所以尊主又驚又怒，明明衛淵剛剛用去了百億氣運召喚后土，怎麼還會有幾十億氣運驅動因果大咒？就算是大湯百年積蓄，也不過如此！
衛淵不過竊據了區區一隅之地，他哪來這麼多的氣運？
不管如何震驚與不甘，當下很明顯，數十億人運化作的因果大咒，就連尊主也頂不住。而且不同於衛淵當然面對巫族大咒時，有許多人主動或是被動地為他分擔，尊主與世間因果隔絕，居然無人分擔！
此時巨劍節節融毀，還剩下一小截劍身，但尊主已經抵擋不住。他心中忽然又升起一個念頭，並且這個念頭得到了群仙的呼應。大家都生出一個想法，難道一位仙主，真的抵不過幾十億凡人？
就在幾息之前，誰要是問出這個問題，都是仙天笑柄。
凡人如螻蟻，縱是億億萬萬，也還是螻蟻。螻蟻再多，無非是多踩幾腳的事。所以天下間幾百億凡人，在一些強力仙人眼中，比如說衍聖公，都還比不過自己，更不用說去比仙主了。
然而此時此刻，衛淵卻讓群仙清晰看到，幾十億凡人之力聚於一點，可滅仙主！
天塌了。
巨劍還在下落，只剩下最後的劍柄，尊主身上忽然升起一道晦澀的波動，然後仙天深處隱隱響起一聲悽厲嘶吼，那輪純白大日猛然炸開，光與熱充斥仙天。
白光過後，仙天中出現了一處巨大缺損，正在緩緩回補，但要補好，恐怕需要數年。
尊主不知去向，但仙天沒有仙主隕落必然會有的天缺和血雨。一些仙人鬆了口氣，仙主果然沒那麼好殺。若是尊主真的隕落了，那可就太嚇人了。
此時衛淵的聲音再度自天外而來：「方才是氣運大咒，吾於天外重啟天地，略有積蓄，還有一道功德小咒，不知哪位上仙想要一試啊？」
群仙沉寂。
衛淵當然知道沒人會回答，他也只是要問上一問而已。他正打算輕笑一聲，然後再譏諷兩句，讓道心更加通透一點，忽然有人道：「我願一試！」
帝冉強行祭出兩個金色洞天，擋住了張生，自己則是向后土走去。
張生揮出萬朵金蓮，層層銷蝕著兩個洞天，轉眼間洞天就已明顯受損，再過片刻，這兩個洞天都要交待在她手裡。
哪怕是帝再，損失兩個金色洞天后也是實力大損。但他不管不顧，只是走向后土。
地上那灘血泥中，紅眸的衛淵又站了起來，攔住了帝冉的去路。然後就見一道絢爛光華自天而降，鋤禾又站到了衛淵身前。
鋤禾撫須道：「貧道這一身功德，若能用在此處，也算死得其————」
話音未落，衛淵一把拎住鋤禾後頸，掉頭就跑！
鋤禾一呆，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聽轟的一聲，一塊千丈巨岩砸在了兩人原本站著的地方！
紅眸的衛淵全速逃跑，邊逃邊道：「老想著犧牲自己，成全別人，那傢伙是個死變態！只要能毀掉你的功德之體，他真的會出手的！」
鋤禾也是嚇了一跳，他雖然早就抱了犧牲之心，但被衛淵這麼一說，犧牲的念頭一下子就淡了。主要是拉個尊主同歸於盡，那是仙史有名。拉個第五高山赴死，後世或許都不會記上一筆。
衛淵此刻雖然虛弱，但動用秘法，速度還是極快的，眨眼間逃出帝冉攻擊範圍，這才停下。
他回頭看著帝冉，若有所思，自語道：「這傢伙怎麼這麼變態？總想著感動自己，成全別人————這小矮石頭，不會是年輕時追不到女孩子，所以才留下這麼個毛病吧？」
帝冉本來都向著后土邁步了，聞言實在忍不住，轉頭咆哮：「本座年輕時也是一代天驕！」
衛淵點頭：「都成仙了嘛，年輕時天賦肯定都有的。不過既然都成仙了，為啥還是一副小矮石頭的樣子？年輕時的情傷太痛了？」
帝冉臉上都泛起了玄武岩的色澤，沉聲道：「本座當年是曾受過挫折，但反而堅定向道之心。以本相示人，就是順應天地大道，有何不對？」
衛淵嘿嘿一笑，道：「以本相示人，才能讓過去那些輕視你、沒選你的傢伙後悔，是吧？」
帝冉咬牙道：「本座豈會如此無聊！」
衛淵眸中紅光流轉，藉助邪陽天柱之力，在帝冉道心波動的瞬間，看到了他與第九高山之間一點古怪的因果。
衛淵當即向第九高山一指，道：「我不得不說，你實力再強，也沒人家高大威猛，也沒人家生得好看。」
帝冉的臉，瞬間變成了輝綠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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