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7章 所以,他是將北極至尊給請來了?

  冰原劍閣。

  地荒域排行第一的仙宗。

  幾乎與天荒域的望月仙閣並駕齊驅。

  而他尉遲玄奇,不僅是冰原劍閣的大長老,更是北極至尊卓依山唯一一個親口承認的弟子。

  他揚名八荒近十萬年,走到哪裡都是被人端著敬著,尋常邪修只是聽聞他的名字,便會望風而逃。

  但今日。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眼下這些人卻傷他至此。

  他的心裡驚訝又憤怒,一張臉在火焰的映射下,更是猙獰的宛若厲鬼。

  「你們……」

  「你們都得死!」

  尉遲玄奇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暴戾咆哮。

  嗡!

  他的眼底陡然泛起青色神光。

  一道道無形威勢從他的身上激盪開來。

  纏繞在他身上的烈火在這一刻也有一瞬的暗淡。

  不過。

  立在他對面的阿月卻絲毫沒有慌亂。

  「現在才想搏命?」

  「是不是太晚了點?」

  她不慌不忙的摸了摸坐下炎猊脖頸上的鬃毛。

  「吼!」

  炎猊猛然發出一聲嘶吼。

  而在它揚起兩隻前爪的一瞬間,周身陡然綻放赤紅火光。

  當前爪拍在虛空,那激盪到面前的氣浪也在瞬間化作無形,消散不見。

  與此同時。

  炎猊的身形也在原地消失不見。

  等再出現時,一人一獸已經出現在尉遲玄奇身前。

  「吼!」

  伴隨一聲獸吼。

  它那隻堪比衣櫃般大小的爪子也橫著拍在了尉遲玄奇的身上。

  轟!

  尉遲玄奇的身形宛若脫堂的炮彈般倒飛出去,整個人都深深地潛入了石壁當中。

  見狀這一幕。

  李沐璃也不由暗自吞了下口水。

  「怎麼感覺……」

  「這炎猊比之前更厲害了?」

  「厲害就對了!」

  余唯霜不咸不淡的道了句:「炎猊屬火,而此前它一直躲藏在這冰洞裡,直至我們到了主宅才躍出,肯定會受到影響。」

  「但如今……」

  「離火已經被取走。」

  「此方地界也再無能壓制它力量的存在。」

  李沐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所以,尉遲玄奇必死無疑了?」

  「不一定!」

  這話不是余唯霜說的。

  而是漂浮在李沐璃頭頂的沈若水說的。

  她的一雙眸子古井無波,嘴巴一張一合:「他當下這也並非是要搏命。」

  「不是搏命?」

  「那他這是在幹嘛?」

  余唯霜此刻也不由自主皺起眉。

  而見沈若水那古井無波的一對眼眸,她也恍然想起什麼,一雙眼眸陡然瞪大:「難道說,他是要……」

  嗡!

  她話還沒有說完。

  一聲嗡鳴便陡然在眾人頭頂炸響。

  緊接著。

  就見一道金光忽然透過黑暗迎頭灑下。

  嗡!

  又是一聲嗡鳴。

  金光忽然開始向中央凝聚。

  而伴隨時間推移,竟是變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劍影。

  見這一幕。

  李沐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這是……擎天劍?」

  擎天劍。

  北極至尊卓依山的本命靈劍。

  此前在北荒域的時候,她便親眼見到過,此時也一眼就將其認了出來。

  可還沒等她張口提醒大家小心。

  一股強橫到了極點的威勢便也從半空壓了下來。

  轟!

  當威勢落在身上。

  李沐璃只感覺自己的肩膀多出了兩座巨山。

  余唯霜與沈若水的身形也同時從半空跌落回了地面。

  至於阿月與炎猊。

  這一人一獸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當金劍出現的一剎那,一人一獸的身形便跌下了虛空,落回了幾人身邊。

  看著頭頂的金劍。

  余唯霜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所以……」

  「他是將北極至尊給請來了?」

  此刻。

  她心下也不免想到往昔差點死在北極至尊手下的一幕幕。

  對方本體當時並未到場,只是一道神魂。

  可就算只是神魂所釋放出來的法則之力便讓她動彈不得。

  若非李七曜出手,她怕是都要被他整個捏碎。

  如果。

  尉遲玄奇請來的救兵真的是他。

  那他們這些人恐怕一個都活不成了。

  畢竟……

  當今可沒有李七曜護佑他們啊。

  「不!」

  「北極至尊並沒有來。」

  「眼下這劍影,也只是擎天劍的一道劍意。」

  「只是……」

  「一道劍意?」

  余唯霜抬頭向上看去。

  虛空之上懸停的的確只是一道劍影,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見這一幕。

  余唯霜也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北極至尊親自到場就好。

  但很快。

  她的一顆心就再度懸浮起來。

  就見那被炎猊一巴掌拍進石壁之內的尉遲玄奇此刻竟是撥開碎石,再度浮上半空。

  破敗不堪的衣衫從上身自然垂落,剛好遮蓋住要害處。

  而那完全不符合他這鬚髮潔白的相貌的健碩身軀,此刻就暴露在空氣當中。

  尉遲玄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哪裡有一道劍痕。

  那是卓依山親手留給他的保命劍意。

  而這道劍意,一直被他視作自己被至尊看重的勳章,也是他為之驕傲乃至吹噓了許多年的資本。

  可當今……

  那原本泛著金光的劍痕卻變得一片灰暗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傷疤。

  而這也意味著,他將這只能用一次的保命手段給用了。

  「我屬實是小瞧你們了。」

  「一時不查,居然讓你們這些螻蟻將我逼入此等絕境。」

  尉遲玄奇看向眼下幾人,眼底的殺機幾乎化為實質:「而你們也放心,老夫絕不會讓你們很快的死去。」

  「老夫會一點點的削去你們的皮肉,拆去你的們的骨頭。」

  「再以烈火焚燒你們的神魂,讓你們日日承受烈火分神的煎熬。」

  「我要讓這方天地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如何被我尉遲玄奇挫骨揚灰,又是如何永世不得超生的!」

  尉遲玄奇猛然揚手,單手指天。

  掌心灰暗的劍痕驟然亮起一縷微弱的金光,與半空的擎天劍影遙相呼應。

  「給我,去死!」

  尉遲玄奇一聲怒喝。

  那巨大劍影之上的金光愈發熾盛。

  鋒利的劍刃吞吐凜冽劍氣,劍氣凝結出數十尺長短的劍影,徑直朝著下方眾人斬落!

  嗡!

  那一瞬。

  空間都仿佛被撕裂。

  「該死!」

  余唯霜強頂著沉重壓力起身。

  手腕翻轉之間,數道凝練的劍芒霎時沖天而起。

  李沐璃此刻也回過神。

  顧不得渾身骨骼幾欲裂的劇痛,張手凝出絕天劍的同時,大喝了一聲:「斬!」

  嗡!

  一道青色劍芒驟然騰空。

  與余唯霜所斬出的劍芒匯聚成一張巨網,沖向天際。

  轟!

  劍影與劍芒相撞,狂暴的氣浪四下席捲,周遭石壁寸寸龜裂,下方幾人的身形也不自覺地後退。

  「呵!」

  尉遲玄奇冷哼了聲。

  「憑你們。」

  「也敢抵擋至尊劍意?」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殺!」

  又是一聲怒喝。

  那金劍之上陡然爆發更將強盛的光彩。

  一道更加犀利的劍影霎時自金劍上脫離而出,直奔余唯霜而去。

  劍影來的又快又急。

  余唯霜幾乎來不及做出躲避動作。

  「該死!」

  余唯霜心底暗罵,此刻也只能揚起靈劍迎接。

  轟!

  「噗!」

  余唯霜張口噴出一道血箭,人也宛若一道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唯霜姐姐!」

  李沐璃失聲尖叫。

  可還未等她去接下余唯霜。

  又是一道劍影朝著她的面門激射而來。

  李沐璃反應也快,手腕翻轉之間,絕天劍便撞擊在了劍影之上。

  轟!

  李沐璃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刃狂涌而來。

  嗓子眼發甜,手臂發麻,甚至絕天劍都險些脫手飛出。

  「螻蟻就是螻蟻!」

  「即便是僥倖得了機緣也只有被踩死這一個下場!」

  尉遲玄奇笑的癲狂又得意,揚手指向巨劍的同時又咬牙喝道:「你等,受死!」

  嗡!

  擎天劍影上泛起刺眼金光。

  密集的劍影,宛若雨幕一般落下,仿佛要將這方空間徹底毀去。

  李沐璃與余唯霜下意識想要起身抵擋。

  但剛剛掙紮起身,二人就不約而同的再度跌倒在地。

  而見這二人的模樣。

  阿月繃緊牙關,揚手撫了下炎猊的鬃毛,眼底也帶著不忍:「炎猊,接下來怕是要靠你了!」

  「吼!」

  炎猊忽然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嘶吼,似乎是在予以她回應。

  下一刻。

  它周身烈火驟然暴漲。

  隨即便馱著阿月猛地縱身躍起,朝著劍影撞去!

  與此同時。

  阿月身上也泛起熠熠神光。

  周身為數不多能調用的元力也順著她的手掌源源不斷的渡入到炎猊體內。

  炎猊的身軀在烈火中愈發龐大,似是一座小山,一張血盆巨口,更宛如城門一般。

  不過片刻。

  這一人一獸就與那落下的劍影近在咫尺。

  炎猊猛然張口:「吼!」

  一團烈焰陡然噴涌而出將那些劍影囊括其中。

  在烈火的灼燒之下,那些金色的劍影發出刺耳的灼燒聲。

  但……

  劍影的數量卻多的數不勝數。

  一些劍影也穿越火焰,直直的落了下來。

  炎猊的皮毛上瞬間便多出了數道血粼粼的傷痕,它也發出痛苦的嘶吼。

  但儘管如此。

  它仍舊噴吐火焰攔截劍影,沒有退讓半步。

  「呵!」

  「主人是自不量力的螻蟻。」

  「所養的孽畜也是如此。」

  「也罷!」

  「今日我便發發慈悲,送你們一同上路!」

  尉遲玄奇直將周身的元力都調轉,通過掌心劍痕注入到劍影之內。

  嗡!嗡!嗡!

  伴隨陣陣的劍鳴。

  劍影之上的金光愈發耀眼。

  所散發出的威勢也愈發的強橫。

  與此同時,那原本懸停在半空的巨劍也開始徐徐下壓。

  虛空被撕裂,整個空間都在震顫,似乎下一秒便要整個崩碎。

  而看著頭頂徐徐下落的巨劍,看著苦苦支撐的炎猊與阿月,李沐璃幾乎將牙齒咬出血。

  她想衝上去幫忙。

  可她這該死的身體卻連半分力氣都使不出。

  甚至,那絕天劍好似也因為損耗過渡,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李沐璃的心裡也泛起絕望,同時也有羞愧。

  「老祖,對不起……」

  「沐璃這次恐怕要給您丟人了……」

  嗡!

  也正當這時。

  她掌中的絕天劍忽然震顫了下。

  李沐璃扭頭看過去,絕天劍又再度綻放光芒。

  而且相比於之前。

  這次所綻放的光芒更加耀眼。

  甚至比之在李七曜手中的時候還要耀眼。

  而且也不止是絕天劍,原本化歸神海的另外三柄劍也同時在她身邊凝聚。

  「這,這是……」

  李沐璃此刻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但另一邊。

  沈若水卻好像早就察覺到什麼一樣,直至看著冰湖盡頭那冰洞的方向。

  嗡!嗡!

  伴隨兩聲劍鳴。

  絕天劍與裂天劍同時動了起來。

  兩柄劍化作兩道流光,沖向了天際。

  而當兩道流光划過壓制阿月與炎猊的密集劍影之時,縈繞在劍身之上的光芒宛若浪潮般擴散開來。

  轟!

  在浪潮的衝擊之下。

  漫天的劍影,一柄接著一柄的崩碎,不過片刻就消散的一柄不剩。

  而兩柄劍的攻勢並未因此停止。

  繼續上浮,轟然與那垂直落下的擎天劍意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聲巨響。

  氣浪翻湧,劍芒激盪。

  下方的冰湖在這威勢的轟擊之下,霎時消散,只剩下一個深淵巨坑。

  至於李沐璃等人。

  三劍對撞瞬間,她們的身形便被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包裹,沒有受到絲毫的波及。

  許久。

  李沐璃等人才逐一回神。

  她們互相對望一眼,隨即一同朝冰湖盡頭的冰洞看去。

  她們都能明顯的感覺到,這股子玄之又玄的力量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而在此刻。

  那冰洞之前赫然立著一道窈窕身影。

  當看清對方的面容,李沐璃的眼底也不由泛起驚色。

  「綰寧?」

  沒錯。

  此刻站在冰洞之前的,就是趙綰寧。

  李沐璃沒想到。

  趙綰寧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她搞出來的?

  但這怎麼可能?

  且不說趙綰寧是趙家人。

  單說她的修為境界,甚至比不上她,她如何能無視禁制隔空操控絕天二劍?又如何能操縱絕天二劍破了連阿月和余唯霜都束手無策的擎天劍意?

  而另一邊。

  趙綰寧也在徐徐向這邊走。

  她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而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覆著一層淡淡的漠然,周身瞧不出半分元力波動。

  可偏偏。

  隨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

  尉遲玄奇的心底也生出了一股子難以掩蓋的慌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小丫頭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唯有阿月。

  阿月在看見趙綰寧時,神色明顯僵住。

  她能依稀感覺到,趙綰寧的身上有股子不屬於她的氣息。

  蒼涼,強橫,凌厲,神秘……

  甚至在某些地方都要強過李七曜許多。

  而隨著她越走越近,那股子氣息也越來越濃郁,阿月的身形也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也正當這時。

  趙綰寧忽而停下腳步,朝阿月投來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她的嗓音此刻也詭異的變成了蒼老的男聲,徐徐道:「小凌月,好久不見!」

  此言一出。

  場內眾人都不由愣怔當場。

  阿月雙眸圓睜,嘴唇顫抖著吐出四個字:「道恆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