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正義抬起雙手揉了揉臉，強壓著自己的性子，接著開口道。
「王總，你是不是做電影行業，電影看多了啊？」
「就算他當時是有這個意思好吧，但這裡是華國，你當是阿美莉卡啊？」
「說讓你死就能找人幹掉你。」
「當我們警察是擺設？」
「行了，筆錄你也做了，先回去吧，等你真有對方實質性想要加害你的證據，你再聯繫我們。」
「到時候我們一定保護你周全。」
王天啟還想說些什麼，但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是周力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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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啟不滿地斜了洪正義一眼，選擇先接電話。
「王總，股東們都到了，在等您回來開會。」
「您……」
「現在方便嗎？」
周力聲音有些小，估計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他打的電話。
「知道了，讓他們等著吧。」
王天啟說罷就掛了電話，隨後看著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盯著自己的洪正義。
他一咬牙。
「行，洪警官是吧，我要是之後真出現什麼意外，我肯定第一時間向你上級舉報你的不作為行為！」
「哼！」
王天啟撂下一句狠話之後，氣鼓鼓地轉身離開了警局。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洪正義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種人，就是太有錢給慣的。」
「潛規則人家公司的女明星不成，被人罵兩句就報警，真是沒皮沒臉！」
他身旁的女刑警小佟問道。
「師傅，要是那個顧濤說的是真的，真要雇兇殺他怎麼辦？」
洪正義正了正臉色，回答道。
「不排除是有這個可能。」
「但那屬於是絕對的小概率事件，我們在辦理這種可能潛在的案件，需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所以你換身便衣，跟著王天啟。」
「以防萬一。」
另一名警員有些詫異地問道。
「師傅，可你不是剛說他們只是在呈口舌之爭嗎？」
「怎麼現在又要讓小佟去監視？」
洪正義瞥了眼另一名徒弟，笑道。
「我那麼說，主要就是讓雙方都放鬆警惕，做我們刑警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讓人輕易看透我們在想什麼。」
「爭論中放狠話，的確常見於有矛盾的雙方。」
「但當下這一情況有所不同，那個顧濤完全是有能力做到雇兇殺人的。」
「同時這王天啟那招人恨的性子，真被人買兇殺上門，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說，任何案件，雙方當事人主體不同時，要以不同角度來看待問題。」
「明白了嗎？」
兩名警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他們要學的還是很多啊！
另一邊。
王天啟匆匆趕回了公司，周力早早就在公司大門迎接他，等他從車上下來，周力這才上前匯報。
「王總，事情有些不太妙。」
「辰光剛宣布和港島陳家合作，準備要聯手整合全國所有院線，加上他們之前用名下版權，斷絕了和我們院線的合作。」
「現在消息一出，之前剩下的那些和我們還有合作的電影公司，全都解約了。」
「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合作方了。」
「並且已經有前合作方，以聲譽受損為由，對我們提起了訴訟，股東們估計，之後還會有越來越多人效仿這一做法。」
王天啟眉頭深深皺起，他萬沒想到，因為一個女人居然能把他坑成這樣！
若早知道這個結果，當初就算是把他命根子剁了，也絕不可能會去招惹那個女人！
還有。
那娘們兒什麼來頭？！
顧濤都對她恭恭敬敬，難不成是辰光老總的情人？
王天啟現在很後悔，但後悔也已經晚了。
世界上可沒有什麼後悔藥，既然惡果已經種下，那這惡因，他就算咬碎了牙，也得自己吞了。
來到會議室里。
他剛一進門，其餘股東紛紛朝他投來了怨毒的目光。
「王天啟，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我們自家公司里那麼多女人，你就非得去招惹外邊的，還招惹辰星的人！」
「現在好了，你說怎麼辦吧！」
「是啊！」
「現在辰光聯手陳家的皇后影業一起對我們進行圍剿，這局你就說怎麼破吧！」
「我都不敢想明天開盤的情況！」
「王天啟，老子可還沒來得及套現，要是這次真血本無歸，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
一屋子的集團股東，沒有一個給他好臉色。
王天啟心裡雖然有些理虧，但當話事人當慣了，豈能容忍這些原來對他阿諛奉承的股東對他惡語相向？
「說夠了沒？」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抱怨有什麼用？」
「行啊，你們誰想要退股的，我可以直接按照公司上市時的原始股價進行回購。」
「誰想走？」
他本來是打算強作鎮定，用以挑起這些股東們的疑心，然後迫使他們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平攤風險。
可他剛說完，當即就有股東站了出來。
「行啊，我退股！」
「雖然虧了三分之二，但起碼本錢保住就行，你打現錢，我現在就簽協議！」
「我也退！」
「媽的，跟著你這種白痴，能有什麼好下場，我也退！」
「加我一個！」
「……」
正所謂一石激起千層浪，有一個人站出來要退股，其餘股東也都紛紛跟上。
直接給王天啟看傻眼了。
合著自己身後空無一人唄？！
他咬著牙，再度警告道。
「你們可確定了，按照原始股價賣給我，等這風波過去，你們再想回來，可就沒機會了！」
結果還是沒人上他的當。
「傻缺，誰要你這破機會，你能活過這次風波，老子名字倒過來寫！」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覺得我們會上你這破當？」
「別墨跡，趕快擬合同！」
「王天啟，你不過就是沾了時代風口的光，你不會真覺得自己很有能力吧？」
「……」
那些股東們去意已決，一個個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王天啟見欲擒故縱這一套不好使，於是又心生一計。
「好！」
「可以讓你們退股，但我帳上現金也不夠，我只能先付你們三成的錢。」
「剩下七成，得等我明天把固定資產抵出去再給你們。」
「你們能接受就簽合同，不能接受，那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