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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博愛也是愛

  第185章 博愛也是愛

  在九打十一且五球落後的絕對絕望中,馬競剩下的那些球員已經不再是踢球的運動員,而是一群隨時可能拉響身上炸藥包的亡命之徒。

  為了保護自己手中最鋒利的利劍,義大利老頭果斷按下了暫停鍵。

  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牌,紅色的7號,綠色的39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拉什福德替換蕭晨出場。

  一場毫無徵兆的聲浪風暴席捲了老特拉福德球場每一寸看台。

  沒有指揮,沒有預演,七萬多名曼聯球迷極其默契地從紅色的塑料座椅上站了起來。

  他們沒有高唱隊歌,也沒有發出那種震懾對手的嘶吼,而是用最純粹、最熱烈的掌聲,向著正在緩緩走向場邊的那個男人致敬。

  掌聲如滾滾春雷,從西看台蔓延到斯特雷特福德端,最終匯聚成一股實質般的洪流,將整個球場包裹其中。

  那是一種混合著狂熱、敬畏與極致驕傲的情緒。

  蕭晨走得很慢,任由清冷的夜風吹拂著沾滿汗水的髮絲。

  他抬起雙臂,一邊走,一邊用力地鼓掌,向著四面看台一一回應。

  每一次他轉向一個看台,那片區域的掌聲就會陡然拔高一個八度。

  對於這群挑剔的曼徹斯特勞工階級後代來說,他們已經太久沒有看到過這樣一位能將暴力與優雅完美融合、把死敵按在泥潭裡摩擦的超級英雄了。

  迪莉熱芭站在人群中,目光緊緊地盯著蕭晨。

  蕭晨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令她心悸的光芒。

  從開場時的擔憂恐懼,到中途的憤怒揪心,再到此刻的如釋重負與滿心驕傲,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逃不掉了————

  當主裁判庫伊佩爾斯準時吹響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時,馬競的球員們就像是躲避瘟疫一樣,頭也不回地扎進了球員通道。

  沒有人去感謝遠道而來的客隊球迷,也沒有人和曼聯球員交換球衣。

  在這個恥辱的夜晚,他們不僅被人在戰術和比分上完成了降維打擊,更在全世界的注視下,輸光了一支豪門球隊應有的底線與尊嚴。

  這就是徹頭徹尾的,輸球又輸人。

  而老特拉福德的草皮則徹底變成了紅魔歡慶的海洋。

  曼聯球員們勾肩搭背,繞場一周向球迷致意。

  蕭晨被馬夏爾和林加德一左一右地架在肩膀上,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然而,球場上的交鋒只是第一戰,還有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賽後的新聞發布會廳里轟然打響。

  大廳被各國記者擠得水泄不通,鎂光燈閃爍得如同夏夜的雷暴。

  西蒙尼是黑著臉走進來的。

  一頭標誌性的大背頭已經散亂,領帶被扯得歪歪扭扭,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還沒等記者發問,這位阿根廷主帥就直接奪過了麥克風。

  「這是一場恥辱!但這恥辱不屬於馬德里競技,而屬於今天主導了這場比賽的某些人!」西蒙尼的脖子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他的聲音在麥克風的放大下顯得格外刺耳。

  「足球是一項男人的運動,是需要身體對抗的!但今天,只要我們一有身體接觸,哨聲就會響起!兩張紅牌?那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費利佩和戈丁只是在做他們作為防守球員應該做的事情!

  而曼聯的球員呢?他們只要一碰就倒,像是在跳水池裡表演!

  裁判用兩張極其荒謬的紅牌,親手毀掉了一場本該精彩的戰術對決!

  如果在這種規則下踢球,乾脆讓他們穿上芭蕾舞裙去跳天鵝湖好了!」

  西蒙尼的無能狂怒,在現場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馬德里的記者們拼命記錄著這些極具煽動性的言論,而英格蘭的媒體則回以毫不掩飾的冷笑。

  安切洛蒂臉色沉得像一塊生鐵,眼神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凌厲。

  聽到西蒙尼的「芭蕾舞裙論」和對裁判的控訴之後,義大利老頭冷笑了一聲,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起先,他的語氣里還帶著一絲義大利式的譏諷:「我大概能理解西蒙尼先生的憤怒。

  畢竟,當一個人習慣了在泥沼里摔跤,你突然把他帶到綠茵場上讓他踢足球,他肯定會覺得規則對他不公平。」

  但僅僅兩句話後,安切洛蒂的語氣陡然升高,譏諷化作了壓抑不住的怒火:「男人運動?身體對抗?別拿這些高尚的詞彙來掩飾骯髒的行徑!我看得很清楚,費利佩那一腳如果鏟實了,蕭晨至少要在病床上躺半年!而戈丁對魯尼的犯規,那是衝著毀掉別人職業生涯去的謀殺!」

  「如果這也叫足球,那這項運動就徹底完蛋了!我們今天沒有穿芭蕾舞裙,我們穿的是防彈衣!!

  我為我的球員感到驕傲,因為他們面對一群拿著兇器的暴徒,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用五個乾脆利落的進球,教給了對方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安切洛蒂的罕見發飆讓全場記者興奮得奮筆疾書。

  而坐在一旁的蕭晨,面對西班牙記者的刁難提問時,同樣沒有選擇息事寧人。

  《馬卡報》的記者有些不甘心地站起來問道:「蕭,你雖然完成了帽子戲法,但你在場上多次挑釁馬競球員,這是否也是導致他們情緒失控的原因?你覺得你的行為符合體育道德嗎?」

  蕭晨聞言,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弧度。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個記者,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挑釁?如果你把我在規則允許範圍內過掉他們十幾次叫做挑釁的話,那我道歉,我確實沒考慮過他們的自尊心如此脆弱。」

  大廳里頓時響起了一陣低沉的鬨笑。

  蕭晨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如刀般鋒利:「不要把能力不足導致的惱羞成怒,包裝成什麼所謂的鐵血!當你無法用腳碰到皮球,只能去踢對手的腳踝時,你就已經是個可悲的失敗者了!

  我今天對馬德里競技沒有任何同情,5—0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我只希望下一次相遇時,他們能把心思放在如何防守上,而不是如何廢人上。畢竟,這是歐冠,不是地下黑拳的八角籠。」

  這場火藥味十足的新聞發布會,毫無懸念地引爆了次日全歐洲的體育頭條。

  媒體之間的口水仗打得昏天黑地。

  馬德里和加泰隆尼亞的媒體難得一見地統一了戰線,試圖將輿論引導向「英超金元帝國用裁判打壓西甲豪門」的陰謀論上。

  然而,這種蒼白的洗地,很快就被一篇極具權威性的文章粉碎了。

  英格蘭權威媒體《泰晤士報》在體育版的頭版頭條,搬出了一位量級極其恐怖的足壇名宿—前世界第一裁判,皮埃爾路易吉·科里納。

  在這篇專欄中,科里納對本場比賽的兩次紅牌判罰進行了極其專業和冷酷的解析。

  「我仔細觀看了這兩個犯規的慢動作回放,庫伊佩爾斯先生出示的兩張紅牌沒有任何爭議,甚至可以說,他出牌的速度還不夠快。」

  科里納的文字猶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馬競虛偽的偽裝:「費利佩的動作是從側後方盲區發起的剪刀腳,亮鞋釘,且完全沒有觸球的可能,而戈丁對魯尼的犯規更加惡劣,他在高速衝刺中雙腳離地放鏟,在裁判界的內部準則中,這種動作被稱為職業生涯終結者」。

  馬德里競技不僅不應該抱怨紅牌,歐足聯紀律委員會甚至應該考慮對這兩名球員進行嚴厲的追加停賽。」

  科里納估計也被噁心得不輕,在最後甚至用了一些極具感情色彩的說辭來做出了總結:「一支偉大的防守型球隊,是依靠預判、站位和戰術紀律來贏球的,而用惡意犯規來恐嚇對手,那不叫鐵血,那叫無能。」

  科里納的定論,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西蒙尼的臉上。

  一時間,馬德里競技成了過街老鼠。

  他們不僅在比分上被釘在了5—0的恥辱柱上,在道德層面上,也遭受了全歐洲媒體的口誅筆伐。

  而在外界吵得沸沸揚揚的這幾天裡,處在風暴中心的蕭晨卻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

  比賽後的第二天清晨,曼徹斯特的天空難得放晴,初秋的陽光穿透了薄霧,給這座工業城市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邊。

  一輛低調的黑色阿斯頓馬丁駛出了柴郡的別墅區,沿著M62高速公路向南疾馳。

  車廂里放著舒緩的輕爵士樂,暖氣開得恰到好處,將深秋的寒意徹底隔絕在外。

  迪麗熱芭坐在副駕駛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風衣,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鼻樑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黑超墨鏡。

  她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正在開車的蕭晨。

  僅僅過了十幾個小時,昨晚那個在老特拉福德草皮上猶如修羅降世、冷酷無情地撕裂對手防線的紅魔7號,此刻卻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針織衫,單手握著方向盤,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溫潤如玉。

  這種極端的反差感,讓熱芭的心跳總是處於一種微妙的失衡狀態。

  「我們這是去哪?」熱芭終於忍不住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你不需要恢復訓練嗎?外面那麼多記者在堵你,我們就這麼跑出來,你的經紀人不會被氣瘋嗎?」

  蕭晨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轉頭看了她一眼:「那死胖子的工作就是幫我解決麻煩,如果他連記者都應付不了,我付他那麼多佣金幹嘛?至於訓練,安切洛蒂給我們放了一天假。你明天就要回國了,我總不能讓你這趟旅程的記憶,只剩下曼徹斯特的雨水和那群西班牙人的髒話吧?」

  「那你要帶我看什麼?」熱芭有些好奇。

  「你已經見識過了英格蘭足球的暴力,接下來就帶你去看看英格蘭鄉村的溫柔。」蕭晨踩下油門,阿斯頓馬丁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向了德比郡的方向。

  一個多小時後,跑車駛入了著名的峰區國家公園(Peak District)。

  這裡的風景與曼徹斯特的鋼鐵叢林截然不同。

  起伏的丘陵被秋霜染成了大片的金黃與赤紅,古老的干石牆蜿蜒在漫山遍野的草場間,偶爾能看到成群的綿羊在如鏡的湖面上游弋。

  蕭晨將車停在了查茨沃斯莊園(Chatsworth House)附近的一個隱秘停車場。

  這裡是著名電影《傲慢與偏見》的取景地,也就是達西先生的彭伯里莊園。

  蕭晨拉起了衝鋒衣的兜帽,戴上口罩;熱芭則把半張臉都埋在了厚厚的羊絨圍巾里。

  他們像一對最普通的年輕情侶,漫步在莊園外圍的林蔭小道上。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裡真美。」熱芭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完全放鬆了下來,「感覺像走進了簡·奧斯汀的小說里。」

  「達西先生的莊園。」蕭晨指了指遠處那座宏偉的巴洛克式建築,打趣道,「不過我覺得達西那傢伙太壓抑了,明明喜歡人家還要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適合踢西甲,不適合踢英超。」

  熱芭被他這破壞氣氛的比喻逗得噗嗤一笑,輕輕錘了他肩膀一下:「你這人真是三句話離不開足球!就不能浪漫一點嗎?」

  「浪漫?」蕭晨停下腳步,看著她那雙在墨鏡上方露出的、笑得如彎月般的眼睛,突然伸手,極其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被秋風吹亂的鬢角碎發,「像這樣?」

  熱芭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慌亂地低下頭,假裝去看路邊的野花,嘟囔道:「這撩妹的手段也是在足球場上學的嗎?」

  「不,」蕭晨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這是無師自通的天賦。」

  兩人在峰區度過了一個極其愜意且無人打擾的下午。

  在小鎮的烘焙店裡吃著剛出爐的傳統英式司康餅,在古老的石橋上餵著天鵝。

  在這個沒有閃光燈、沒有劇本、沒有戰術板、沒有積分榜的世外桃源里,他們放下了大球星和女明星的光環,只是享受著彼此陪伴的純粹時光。

  然而,他們低估了艦隊街狗仔隊那如同獵犬般的嗅覺。

  在這個流量至死的年代,一個正在風口浪尖上的足壇頂流,身邊跟著一個身形窈窕的亞裔神秘女子,這簡直就是行走的頭版頭條。

  第二天。

  正當曼聯球迷還在回味著5—0大勝馬競的酣暢淋漓時,《太陽報》的一則爆炸性新聞直接將全英格蘭的吃瓜群眾炸醒了。

  頭版頭條是一張占據了大半個版面的高清長焦照片。

  照片中,蕭晨正低著頭,眼神溫柔地為身旁戴著帽子的女孩披上外套。

  雖然女孩的臉被帽子和圍巾遮擋了大半,但那高挑的身材和隱約露出的精緻側顏,依然讓人浮想聯翩。

  標題用那種極具煽動性的巨大黃色字體寫道:

  《從八角籠到溫柔鄉!老特拉福德的國王與神秘東方天使的浪漫逃亡!》

  文章里的用詞極盡誇張之能事,將蕭晨在球場上廢掉對手防線的冷酷,與他在湖邊為女孩披衣的溫柔進行了強烈的對比,直呼「愛情讓魔鬼變成了紳士」。

  這則新聞一出,不僅英國媒體沸騰了,遠在萬里之外的中國網際網路更是直接癱瘓。

  微博熱搜榜瞬間被「蕭晨戀情曝光」、「神秘東方天使是誰」、「蕭晨峰區約會」等詞條霸占。

  吃瓜網友和列文虎克們紛紛拿著放大鏡開始一幀一幀地分析照片。

  「這身形,這下頜線,怎麼那麼熟悉?」

  「等等,那個米色風衣,熱芭前天在機場的飯拍圖里是不是穿過同款?」

  「臥槽!破案了!那是熱芭!我反對這門親事!」

  這兩人的組合簡直是顏值與名氣的強強聯合,相關話題很快衝上了熱搜榜首。

  此時的蕭晨,正開著車行駛在通往曼徹斯特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

  副駕駛上的熱芭正拿著手機,看著網絡上那些滿天飛的熱搜,白皙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蕭晨偏過頭,看了一眼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熱芭。

  「害怕了?」蕭晨輕聲問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你還笑得出來!」熱芭咬了咬紅唇,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味,「你的球迷肯定要把我罵死了!之前媒體就傳過你和幾個模特的緋聞,現在又加上我————」

  她越說聲音越小,似乎在試探著什麼。

  她越說聲音越小,水波流轉的眸子裡隱約透著幾分試探。

  「都是亂傳的,」蕭晨看著前方筆直的高速公路,雙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艦隊街這幫狗仔,看我跟女收銀員買杯咖啡都能腦補出一部八十集的連續劇。」

  熱芭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語氣看似不經意地追問:「包括韓國那個?」

  「額————」蕭晨卡殼了一下,但很快坦然地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毫不避諱地承認道,「那個是真的。」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輪胎碾壓過柏油路面的低沉聲響,以及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呼呼聲。

  熱芭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她聽慣了男人們用各種天花亂墜的藉口來掩飾自己,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聽蕭晨說「那是媒體造謠」或者「已經分開了」的準備。

  但蕭晨這種近乎赤裸裸的坦誠,反而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蕭晨輕輕呼出一口氣。

  兩人現在正處於那種最朦朧、也最容易上頭的暖昧階段,只要他稍微包裝一下自己,給個童話般的承諾,這層窗戶紙隨時都能捅破,但他不想這麼做。

  「我不打算在你面前立什麼純情少男的人設,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沒必要拿假話哄你。」蕭晨的語氣很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身在這個名利場的最頂端,我享受足球,享受競爭,當然也享受生活里所有美好的事物,如果為了逢場作戲而去編造謊言,那不叫浪漫,那叫詐騙。」

  他把車速稍微放慢了一些,繼續說道:「如果你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我,那我們就把這當成一次單純的朋友出遊,等下到了機場,揮揮手,我絕不會越界半步。」

  這番話已經直白到了極點。

  熱芭怔怔地看著駕駛座上那個側臉堅毅的男人。

  沒有花言巧語,沒有畫大餅,甚至連哄騙的耐心都省了,直接把最真實、最骨感的底牌掀開攤在了她面前。

  這種把選擇權完全拋給她的做法,看似無情,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他擊碎了所有的粉飾,卻給足了尊重。

  在這短短的幾十秒里,熱芭的內心仿佛經歷了一場小型的風暴。

  理智告訴她應該保持距離,但情感上的那股悸動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良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翻了個極具風情的白眼,強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咬著下唇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給自己的博愛找藉口————」

  車子在機場的VIP送機通道外緩緩停下。

  離別的情緒在狹小的車廂里蔓延開來。

  這趟短暫的英倫之旅,比她拍過的任何一部偶像劇都要來得驚心動魄。

  熱芭解開了安全帶,卻遲遲沒有推開車門。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不舍。

  蕭晨掛上空擋,轉過身。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將她耳邊被安全帶蹭亂的一縷碎發挽到耳後,指尖無意間擦過她溫熱的耳垂。

  「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別太拼了。」蕭晨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欲,「如果國內有人欺負你,或者遇到擺不平的麻煩,記得告訴我,嗯,我雖然人在國外,但在國內還是有點影響力的。」

  熱芭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離別的傷感被沖淡了不少。

  她迎上蕭晨深邃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你也是,在球場上小心點,別每次都硬扛那些黑腳。」

  她推開車門,拿上行李,站在車外衝著蕭晨揮了揮手。

  「大球星,期待你的下一個進球。」

  直到那個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機場大廳的自動門後,蕭晨才收回目光。

  他輕輕踩下油門,阿斯頓馬丁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重新匯入曼徹斯特的車流中,駛向了卡靈頓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