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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章 將錯就錯

  晚上,遲意躺在床上,腦子一團亂麻。

  她先給房東發信息,說明房子不租了的事,謝謝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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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東依舊好說話,回了好的。

  【謝謝您的信任,如果有機會您回國,我請您吃飯。】

  這是一句客套,遲意以為會終止對話,沒想到對方竟然回了。

  【好啊。】

  遲意不由得想,如果祁序野也這麼好說話就好了。

  想到她自己下午說的話,遲意腸子都悔青了。

  她當時是鬼上身了嗎,那麼衝動。

  邀請祁序野給她當炮友。

  詭異的是,祁序野還答應了。

  不行,得終止錯誤。

  她給祁序野發微信,【我反悔了,那時我喝醉了,醉話不能當真。】

  沒人回復。

  下一瞬,遲意聽到了敲門聲。

  比敲門聲清晰的是她的心跳。

  可能是做賊心虛,她第一反應,來人不會是祁序野吧。

  不會的,他還在京市,大暴雨飛機飛不了,他過不來。

  可敲門聲還在響,一下一下,略顯急促,如同外面的雨聲,漸大。

  遲意聽到了外面的人聲,冷冽而慵懶,帶著他獨有的味道。

  「開門。」

  真是祁序野。

  遲意不知懷著什麼心情打開了門,入目,是祁序野濕透的肩膀。

  接著他身子一傾,就把她攬在了懷裡。

  玄關處一下擁擠了起來,她與他之間,只能保持著相貼的姿勢。

  遲意還沉浸在他突然閃現過來的震驚里。

  「你怎麼過來的。」

  「坐高鐵。」

  這可能是祁序野人生中第一次坐高鐵的體驗。

  然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遲意想說的的話被他全部吞沒。

  過了半天,遲意才推開他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這麼急?」

  「怕你反悔。」

  遲意一愣。

  他的臉就在她面前放大,「你說你喝醉了,喝了什麼?」

  他看到信息了。

  遲意有些尷尬轉過了頭,被他按住腦袋轉了回來。

  腰間被人抱住的感覺很清晰,他的手推高了她的睡衣。

  這次是粉色的。

  襯得她的臉色很紅潤。

  當然可能不是襯托的,本身就紅。

  遲意倉促地按著睡衣的下擺,卻聽他低喘在耳邊,「晚了。」

  「事到如今,你後悔也晚了。」

  「這個炮友我當定了。」

  他一腳帶上門,就朝遲意吻了過去,從鎖骨到耳際。

  是她敏感的地方,遲意瞬間就軟了。

  所以第一時間,沒有踹走他。

  這時,雨落綿延。

  這一刻,遲意確認。

  她並不是一個能和隨便和人解決生理需要的人。

  因為那個人是祁序野,她的身體才接納他。

  吻著吻著,遲意的眼角溢出一些眼淚,有欣喜還有絕望。

  喜的是,她還沒有完全墮落。

  絕望的是,她還是選了祁序野。

  祁序野感覺到了什麼,停下來去擦她的眼淚,而後有些慌亂:「是我弄疼你了嗎?」

  遲意搖了搖頭,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很快,揪住祁序野的領帶,一把拉下他的頭,吻了上去。

  這是她主導的第一個吻。

  身體裡的情潮無法迴避。

  他是,她也是。

  遲意挑了挑眉,順從了自己的心。

  祁序野被推倒在床上時,看遲意坐在他身上,眼裡閃著光。

  「一起墮落吧,祁序野。」

  她不好,他也別想好。

  遲意說著,窗外突然有一道閃電划過。

  她目光看向外面,陰雨綿綿看不到月亮。

  想到了什麼,遲意解開他的領帶,遮住了祁序野的眼睛,撕開了他的襯衫。

  慰藉以前的自己。

  遲意動作虔誠,祁序野任由她動作。

  他耐心十足,如同當年。

  「這是你的xp嗎?」

  遲意一頓。

  「你胡說什麼。」

  他想到了那幅畫,名叫《月亮》的畫。

  看現在這個姿勢,祁序野笑:「當時問你對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看法,你不回答卻畫了幅畫,是不是就想著把我這樣那樣了。」

  隱秘的小心思被祁序野抓住又戳破。

  那是她不堪回首的青春。

  「我沒有。」

  遲意仿佛應激般就要起身。

  祁序野扯下領帶,拉住了她,反而其上。

  他的眸光很亮,遲意閉著眼不想看他。

  「那幅畫呢?我翻遍了你的房間也沒找到。」

  「你為什麼會翻我的房間?」

  遲意從沒想過祁序野會做這麼沒分寸感的事。

  「想看你有沒有留下點什麼。」

  結果什麼都沒有。

  屬於她的東西全部帶走了,留下的都是祁家給她的東西。

  那些,遲意從不屑於拿走。

  那夜,祁序野翻遍了祁家,一絲一毫不見她,只余滿目凋零。

  「我燒了。」

  遲意的聲音很輕,裡面卻透露著決絕。

  和他猜的一樣。

  祁序野想:她恨我如此。

  所以,目光有一瞬的黯淡。

  遲意眼看著他黯淡。

  刺痛他,再讓他放棄,仿佛已經成了常規流程。

  這一次祁序野更抱緊了她:「沒關係,再畫一幅。」

  他的呼吸就噴薄在她眼睛旁,邀請著。

  遲意卻察覺了他話里的陷阱,拒絕道:「不畫,今天沒有月亮。」

  祁序野笑:「那是因為月亮已經被你摘下。」

  他摩挲著她的臉龐,由衷地讚嘆。

  「瞧瞧,你多了不起。」

  祁序野此時這麼說,像是情話,又想單純誇她。

  從她垂下的眼睛裡,祁序野感受到了裡面的侷促和自卑。

  遲意聽到這句話,眼睛酸脹卻再沒有低眸。

  她抬眼,見祁序野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枝粉色玫瑰花。

  有些潦草,花瓣也掉了。

  他也有些遺憾,「來的匆忙,趕車來不及買,這是我在花園裡剪的一枝。」

  遲意靠近聞了一下,上面仿佛還有京市的陽光。

  來不及想祁序野的花園裡為什麼會有粉色的玫瑰花,遲意已經被他堵住了唇。

  迫不及待。

  遲意一口咬在他的唇邊,看他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看他依舊不躲避認真回應她。

  「為什麼帶花來。」

  「因為覺得你會喜歡。」

  他的小號能看到遲意的朋友圈,簽名是:下次,要從一束花開始。

  祁序野誤打誤撞,不知道其中含義。

  而遲意知道,她心裡一直渴望正常的戀愛,更希望下一次是正常的戀愛。

  可現在,她看了看身上的祁序野。

  他們在做什麼。

  看到那朵花,遲意的心口先是一燙,隨後又涼了下來。

  「怎麼了。」

  察覺遲意情緒突然落寞了下來,她捂著臉抽噎,祁序野以為弄疼她了。

  他動作輕柔,緩了下來,低下頭一下一下親她捂臉的手哄著她。

  瞬時,遲意更崩潰了,她哭泣出聲:「祁序野,我們這樣做是錯的。」

  順序對了。

  身份錯了。

  祁序野不知道遲意的心思,以為她又後悔了。

  輕輕拿走她捂臉的手,貼近她的耳朵,遲意推他也不走。

  打他他也受著。

  遲意狠狠咬住唇,他看著眸光暗了暗,用指腹將唇瓣剝了出來。

  把肩膀遞給了她,啞聲繼續哄。

  「乖,別咬自己,咬我。」

  「我們將錯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