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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章 我很想你

  空氣中蔓延著瓜的味道。

  在此之前,這個角度只有葉助理能看到,遲意只是象徵性對著他老闆的手機掃了兩下。

  都沒有彈出驗證消息對話框,她就把手機放下了。

  祁序野這話有點曖昧,眾人目光看向遲意,裡面都帶了些窺探的味道。

  「對不起,祁總,我太緊張了,滑動頁面的時候不小心把驗證消息點成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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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管這個概率有多大,這是當下遲意能想到唯一的理由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說。

  不然,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和祁序野有一段往事吧。

  遲意朝大家尷尬一笑。

  轉頭,見祁序野目光一眼不眨看著她,「沒事。」

  「再加一次。」

  他語調又輕又溫柔,像極了好老闆。

  遲意真想罵人。

  但此情此景,她只能去黑名單把他先放了出來。

  親眼看到這一幕,葉寧遠人都傻了。

  她真把老闆拉黑了?

  遲意感覺到一個欽佩的目光,來自葉寧遠的。

  ……

  祁序野神色自若,眼神卻像鉤子一樣,遲意只能重新掃碼發送了驗證消息。

  幾乎是同時,祁序野通過了她的申請。

  他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此時,薇薇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那裡一片平靜。

  她咬了咬唇。

  對面的艾拉看的清遲意胳膊和祁序野之間的邊界,再看看祁序野看遲意的眼神。

  只可意會。

  「嘖」

  性取向正常。

  其他同事或許有的人有懷疑,但更多人相信了遲意。

  真和老闆有點什麼,沒必要來設計部,腦袋都要熬禿了,幹嘛想不開來受苦。

  目的達成,祁序野見好就收。

  「好了,我在這裡恐怕大家拘束,你們吃著,我去旁邊轉一轉。」

  要魚上鉤,這魚餌下了,就不能一直說話。

  他這樣善解人意,得到了一片呼聲:「祁總再見。」

  身邊突然空了下來,遲意終於可以自由吃飯了。

  艾拉說了一聲:「大家自由活動吧,祁總都發話了,今晚就算吃不回本,咱們也不能浪費祁總的一片心意啊~」

  都是打工人,月薪再高也不會對著3000塊的自助無動於衷,大家都動了起來。

  遲意低著頭吃得開心,不一會兒,盤子裡剛夾的東西,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她朝艾拉點了點頭,遊蕩在美食區去夾自己想吃的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麼感覺艾拉一直在看她。

  她起身,腰肢划過一道優美的曲線,艾拉挑了挑眉。

  人果然是視覺動物。

  她都心動了。

  但記得遲意簡歷上可寫的是已婚啊。

  遲意看不到來自她身後的目光,她心心念念的目標是鵝肝。

  「我想要一份蘋果鵝肝,一份藍莓鵝肝,一份紅酒鵝肝。」

  遲意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她剛試著夾了一點,這裡的鵝肝品質非常好,連調味都是她喜歡的。

  由此,各種口味她都想嘗嘗。

  服務員看到遲意,禮貌說道:「女士你好,為了保持口感和新鮮度,主廚決定接下在板前現場製作鵝肝,供貴客有更好的體驗感。」

  「還能這樣?」

  服務生保持著微笑:「當然。」

  「您隨我來。」

  不給遲意拒絕的機會,服務員的手已經展成引路的姿態了。

  兩萬的小費,沖啊!

  遲意心想大家都在拿東西,她去一趟也費不了多久,於是抬步跟著服務生走了。

  包廂里,祁序野已經守著鵝肝,等待她多時了。

  被服務員引導來到一扇門前時,遲意已經覺得不對了。

  但服務員迅速打開了門,看到了坐在裡面的祁序野,遲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買通服務員,故意引我過來?」

  祁序野晃了晃食指,糾正她:「準確說,今天這裡所有人都被我買通了。」

  是了,他包場了。

  服務生帶到人,默默退了出去。

  有經理吩咐伺候好祁序野,他也不怕挨罵,還有巨額小費,服務生心滿意足,

  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遲意暗罵一聲:有錢了不起啊。

  轉念一想:確實了不起。

  這麼想著,遲意剛起來質問的氣勢,也弱了下來。

  但她還是冷冷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為什麼你會來ZY?」

  遲意始終站在門口,和祁序野保持著足夠遠的距離。

  祁序野走近幾步,直到咫尺之遙,越來越近,遲意卻為了躲避他,轉身往裡面去,兩人的位置一下完成了互換。

  祁序野猜到會這樣,他慢慢用後背關上了門,抱著手臂慵懶看著她,姿態是前所未有的放鬆。

  她進來了,便不怕她跑。

  「二哥都不叫了?」

  遲意嗤笑一聲:「別告訴我,你想和我續兄妹情深久別重逢這一套。」

  久別重逢這種詞,更適用於情人。

  而兄妹情深這個詞,也不適合他們。

  「我們不是已經談好了互不打擾嗎?」遲意變得銳利起來。

  祁序野看她雖然有怒氣和不解,面上卻不急不躁。

  這樣遊刃有餘,底氣十足,她不再是那個宴會上只會依賴他的小姑娘了。

  時間啊,讓她成長得好快。

  祁序野聲音響起,帶著些啞意,說著他的心聲:「我後悔了。」

  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昏黃的暖風打在他的側臉上,有些落寞的意味。

  「你後悔並不是來打擾我的理由,」

  遲意毫不客氣:「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祁序野不是最有原則嗎。

  這事超出了遲意對他的認知。

  眼前這個耍賴的人,真的是祁序野嗎?

  遲意細細打量了祁序野,熟悉的眉眼,連鼻樑上的小痣都沒變。

  是他。

  歲月仿佛格外優待祁序野,他臉上沒有歲月的痕跡,只有更加精緻的五官。

  不得不承認,他的皮相和骨相都是頂級。

  這樣的人,獨一無二。

  但他怎麼變成這樣。

  「我很想你。」

  這絕不是祁序野會說出來的話。

  遲意的心猛然一顫,她看向祁序野,滿臉不可置信,仿若不認識他。

  祁序野沒有走近,只站在門口那裡,保持不會嚇跑遲意的距離,背後是冰涼的門脊。

  沾染了一點肉體的溫度,猶如他這些年,那顆破碎的,只待死去的心。

  他自顧自說:「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想過我。」

  空氣里一時開始蔓延寂靜。

  許久後,遲意從剛剛捏過自己大腿的緩緩痛意里確認,不是夢,真的是祁序野在說話。

  可他怎麼會這麼問呢?

  「我過得很好。」

  有遲予安,有媽媽陪伴,過往缺失的愛,在這幾年一點點滿溢。

  她還有一群同事,三五好友,日子平平淡淡的,卻比之前在他身邊,提心弔膽德不配位的好。

  至於想念,老實說,遲意確實經常想起祁序野。

  畢竟有一張近乎於他縮小版的臉天天在自己眼前晃。

  但就像脫敏一樣,看得多了,心緒也便平淡了。

  「你是以什麼身份問出這句話的。」

  面前的遲意,平靜的讓祁序野感到害怕。

  她對自己像是對陌生人。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

  「你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那天是2月14。

  眾所周知的情人節。

  這一天,她收到了訂婚宴請柬,終生難忘。

  所以,遲意不懂,既然祁序野已經有了未婚妻或者妻子,現在來她這裡裝什麼你念念不忘。

  幾年不見,他變成三心二意的渣男了?

  祁序野沒想到她完全沒有一點敘舊的意思,只有和他撇清關係的迫切。

  他深呼吸一口,「我當時答應訂婚只是為了讓你安心。」

  那時,他知道她打掉了孩子,心灰意冷。

  「那我得謝謝你。」

  遲意的諷刺隔老遠都聽得清,祁序野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沒訂婚。」

  他本想用那場車禍結束這一切。

  但他沒死。

  他一直在想,老天為什麼給了他一次殘忍的仁慈。

  現在見到了遲意,他想,或許是為了遇到她。

  他們真的錯過太久了。

  這次,他想為自己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