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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 章 選我還是他

  這是在和她和好嗎?

  遲意腦中蹦出這幾個字,看祁序野說完,又恢復了平時懶淡不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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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因為高燒,他的眼睛裡有些泛紅的血絲,還有些疲憊。

  此刻躺在那裡,沉在深藍色的被子裡,有種病態的性感。

  「問你呢,又裝啞巴。」

  「扯平嗎,要不你再罵幾句?」

  祁序野悠悠說,懶懶散散的語調,帶著痞氣。

  遲意沒有這種愛好,但她真忍不住罵祁序野。

  「你瘋了啊。」

  「沒瘋,我感冒了。」

  這時候說什麼冷笑話,遲意翻了個白眼。

  「總之,我不會讓你離開祁家的,還有你趕緊把那些東西都搬回去。」

  「當然,如果那些你都不喜歡,那就重買一次。」

  說著說著祁序野又開始挑剔了起來。

  「遲意,你就這麼喜歡這件綠黃瓜睡衣嗎?」

  遲意……不和病人計較。

  「你燒糊塗了,快起來去醫院。」

  「你當我是祁序白啊,這點病我不用去醫院。」

  「那你起來吃藥。」

  他眼睛裡的紅血絲越來越多,遲意有些擔心。

  「扯平嗎?」

  「祁序野,你再胡攪蠻纏,我打電話告訴阿姨了。」

  遲意威脅,祁序野坦然點頭。

  「打吧,正好和我媽談談你今日被誣陷的事,讓我媽明天就拆了那個咖啡館。」

  「祁序野!」遲意怒。

  又是連名帶姓的叫。

  「喲,這是以後都不打算叫二哥了?」

  祁序野是故意逗她,叫什麼都不差,反正她叫都挺好聽。

  遲意感覺到了他的混不吝,想到了今天的事,自己確實要謝謝祁序野。

  她承認在警局看到他那一刻,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安心。

  雖然他全程沒說過幾句話,遲意也沒問祁序野,是怎麼知道她出事了趕來的。

  但他來了,帶著病來了。

  遲意不得不承認,祁序野身上有一種魅力,有他在,就是讓人覺得一切事情都能解決,天塌下來他也能面不紅心不跳地頂著。

  遲意有點佩服他,她也想成為祁序野這樣的人。

  撐起一片天。

  祁序野看她目光游離在自己身上,卻遲遲不給準確回答。

  心說這小孩兒,還挺記仇。

  祁序野想開口,嗓子裡像被高溫烤乾了一下粘住了,他輕咳了一聲。

  咳嗽完,他聽遲意回他:「好,我們扯平了。」

  「那我親愛的二哥,你現在能吃藥或者和我去醫院了嗎。」

  「親愛的」這個詞,讓祁序野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撓了一下,很輕,很快,如風掠影。

  但風過後,總有一片樹葉,證明它有來過的痕跡。

  「我吃點藥睡一覺就能好。」

  遲意看著溫度計上39℃的標誌,不是很信。

  祁序野真覺得自己沒多嚴重,他出去警察局折騰一趟都要退燒了,後來回來路上吹了風又洗了澡才又燒起來。

  「那你先吃藥觀察一下吧。」

  遲意犟不過他,只能退一步,她去接了水找出了藥遞給祁序野。

  祁序野這時候倒很是乖巧,給什麼吃什麼,遲意讓他多喝水,他就一口氣喝了一整杯水。

  到最後遲意都有些恍惚,祁序野不會真的燒傻了吧。

  「二哥,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去了,等你睡醒了,我再過來給你量一次體溫。」

  祁序野突然坐了起來。

  遲意皺眉疑惑:藥效這麼快?

  「頭太疼了,睡不著,你留下陪我說話。」

  遲意確實看祁序野白天就一直按著頭。

  聽他這麼說,她點了點頭答應了。

  聊什麼呢?

  遲意找不到話題。

  祁序野開門見山:「說說沈司禮吧,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遲意不說,祁序野只能自己問,他和遲意畢竟差一層血緣關係。

  他白天看到遲意主動找沈司禮去警局,有一種妹妹被人搶走的感覺。

  祁序野精準踩雷,一問就問到遲意不想說的話題。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沈司禮今天出現幫忙了,遲意覺得不解釋一下,祁序野估計以後會自己查。

  萬一查到淮鎮那些事就完了。

  因為梁曦月的關係,沈司禮一定有機會和祁序野見面,唯恐露餡。

  於是遲意三分真,七分假地說:「沈司禮是我在淮鎮老家遇到的,小時候他幫過我,後來他就消失了,應該是搬走了吧。」

  「不久前咖啡廳兼職我又偶然遇到他。」

  「他也認出了我,覺得有緣分。」

  「那天聽我念叨英語,和我對練了幾句,後來練習的時候,聊天發現他是律師,就給了我個名片,今天剛好遇上事情就聯繫了他。」

  聽起來遲意還不知道沈司禮是她表哥的事,但很快祁序野抓到了一個重點。

  「你和他對練口語?」

  遲意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沈先生發音特別好聽,對我的幫助很大。」

  如果沒有沈司禮幫忙糾正,遲意想她的發音會被說土氣吧。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n leaves."

  祁序野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標準的英倫腔。

  字節在他舌尖流淌,優雅而流暢,又因為他現在嗓音里的沙啞,多了一份神秘的滄桑。

  「好聽嗎?」祁序野問。

  遲意誠實地回:「好聽。」

  「我和沈司禮你選誰。」

  「選什麼?」

  遲意一臉懵逼。

  祁序野和沈司禮在同一選項,關聯是什麼?

  她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選自己!

  祁序野臉色沉了沉。

  語氣更加不悅。

  「你要和我練口語,還是和他?」

  他不想遲意的英文口語裡,帶著別人的腔調。

  而且遲意是他祁序野的妹妹。

  沈家到現在都沒打算認遲意,用得著他沈司禮裝大尾巴狼。

  「可是沈先生他……」

  祁序野才不聽這些,他打斷了遲意,目光灼灼:「他是外人。」

  在祁序野眼裡或許是,但在遲意眼裡他不是。

  況且遲意也有自己的原則,「我已經答應過他了,貿然失約很不禮貌。」

  禮貌?

  她對其他人都好,對自己卻越來越有脾氣了,但或許這個性子才是真實的她。

  祁序野眸光動了動。

  良久後,遲意以為他又要炸毛了,見他閉上眼冷冷扔下一句。

  「隨你。」

  都被拒絕了,還要上趕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