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少女理所當然的話語落下。
大殿內。
無論是誰,皆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先不說借的是什麼東西......
什麼叫做不還的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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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還,那不就是搶麼?
「豈有此理!」
老蛤蟆猛地往前竄出,剛想說些什麼。
可敖彧卻是抬手止住了對方的話語,面色古怪地朝少女望去。
「姜道友......此話是何意?」
「聽不懂麼?」
聞言,姜月初神色平淡,側眸朝身旁望去:「那我替你解釋解釋......」
「這位臥雲龍宮的小公主,前些日子輸了我一件道兵,名喚四海神光。」
「如今她想拿回,卻又拿不出對應的東西來換,便和我說,知道有一件地品道兵的下落,還有配套的仙法。」
「只要我跟她來,與她聯手搶奪,這道兵和仙法就歸我。」
說到這裡,姜月初看回敖彧:「這麼說,你聽懂了麼?」
「......」
聽著事情的始末。
敖彧面色頗為難看,慢慢轉過頭,眼神幽幽地朝敖瑜望去。
只見敖瑜的頭越埋越低,直到最後,腦袋差點縮進了脖子裡,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周遭的視線。
這叫什麼事?
原本這位堂妹千里迢迢來看望自己這個落魄兄長,他心中還頗為感動。
結果呢?
竟然是自己輸了道兵,拿不出東西還帳,就把債主帶到自己這廢太子門前,打算搶他的東西去抵債?
自己都被驅逐出西海,在這窮鄉僻壤天天防著刺殺,淪落到裝死的地步了......還要跑來落井下石!
能不能要點臉啊!
但無奈歸無奈...不得不說,若今日沒有這位堂妹瞎打誤撞帶著人來,還真不一定能看到二哥的身死。
哪怕自己憑藉假死之術,暫時躲過一劫,可只要對方還活著,往後終究是需要繼續留心,無法全心全意去施展自己的計劃。
何況以眼前這少女展露出的恐怖手段。
今日自己若是不交出那件道兵,怕是這座剛剛暴露的華美龍宮,真要變成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還不如乾脆些,順水推舟結個善緣算了。
念及此。
敖彧深吸一口氣,面露些許肉痛之意,手腕微翻。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那這道兵,便就當是謝過姜道友今日的出手之恩了。」
一枚赤紅寶珠赫然出現在掌心。
寶珠方一現世,大殿內的氣溫驟然攀升。
珠體剔透,內里隱有赤焰流轉,吞吐不定。
敖彧托著寶珠,哪怕是萬象天之軀,可手掌依舊被燙得發紅。
「此物名喚太陽真火珠,持此物者,據說可咀嚼英華,呼吸太陽,哪怕是在地品道兵之中,亦是屬於上上之品。」
隨後,他又自袖中摸出一枚玉簡,一併遞了過去。
「此乃與其配套之仙法,名喚《赤青神火勁》。」
「雖嚴格意義上來說,此法只是地品之流,但其能徹底激發太陽真火珠的神威,二者相輔相成,便是尋常天品道兵,怕是也不遑多讓。」
姜月初面帶好奇,伸手接過寶珠與玉簡。
方一入手,霸道熾烈的氣息便順著手掌涌動入身軀。
以至於連她這般強悍的底蘊,都不得不下意識調動起萬象天地,方能鎮壓此物。
見少女收下,敖彧面色微頓,略作猶豫後,還是咬牙開口:「當然...還有一事,都事先與道友說明......此物乃是我當年離開西海龍宮時,暗中順手帶出來的。」
「.......」
見姜月初抬眼望來,敖彧面色一跳,連連擺手道:「不過道友放心,我父王絕不會因此物來尋你的麻煩,畢竟這太陽真火珠乃是至陽至烈的火屬之物。」
「而我白龍一族天生親近極寒,修的皆是御水凝冰之道,此物與我等血脈天生相剋,故而一直被存放在龍宮寶庫的角落裡吃灰,歷年來並無族人修煉。」
若非如此,當年他敢將這東西帶出西海,那位西海龍王早就勃然大怒。
哪會這般視若無睹,任由他在這偏僻之地安穩到今日。
「因為自身血脈緣故,這太陽真火珠我拿到手後,從未真正催動過,這配套的《赤青神火勁》亦是不曾修煉。」
「故而此物究竟有多大威力,何種神威,在下都是從族中記載上得知,是真是假......只能全憑道友日後自行摸索了。」
隨著話音落下,他有些緊張地朝姜月初望去。
說這話的意思,其實再明顯不過。
既然要拿這東西去換四海神光,換做誰,都自然是不希望吃虧的。
可這真火珠到底有多大威力,敖彧自己根本沒底。
反正已經事先說明了,萬一這東西是個花架子,對方可不能把這筆爛帳算到他的頭上,反過來遷怒於他。
聞言。
姜月初沉吟片刻。
隨後隨手將那枚赤紅寶珠與玉簡一併塞入儲物袋中,輕輕點頭:「我知道,若是沒用,也和你沒關係。」
「那就好...那就好......」
聽得對方親口承諾,敖彧緊繃的肩膀才徹底放了下來,暗自鬆了口氣。
不過見識過對方土匪般的行徑之後,他哪還敢再留對方待著。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多留二位了......不過容在下多嘴一句,天庭勢大,絕非個人單打獨鬥能夠抗衡,今日之事,西海龍宮遲早會查到些許蛛絲馬跡。」
「若是道友日後真的走投無路,隨時可以來尋在下,在下依舊願意替道友引薦,去往釋門尋求降龍羅漢的庇護。」
...
破開沉悶的水面,兩道身影拔地而起,重新落於半空之中。
伴隨著眼前的景色不斷倒退。
姜月初一邊分出一縷心神,默默觀察著儲物袋中的那枚赤紅寶珠。
一邊側眸朝身側的蠢龍望去。
這位龍宮的小公主,此刻正耷拉著腦袋,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為今日的丟人之舉感到苦惱。
「其實你這位堂兄,人挺不錯的。」
耳畔突然傳來少女冷不丁的嗓音,讓陷入沉思的敖瑜嚇了一跳。
「額......啊?是嗎?」
她滿臉茫然,顯然沒聽懂對方話中的意思,只能不知所措地回眸望去,乾笑兩聲:「姜道友怎麼突然說這個......」
「沒什麼。」
姜月初收回目光,並沒有出言解釋,只是搖了搖頭,直接掠過了這個話題。
雖說有自己的戰力震懾在前。
可那敖彧在得知這頭蠢龍輸了道兵,拿不出東西還帳,反而引狼入室來搶他東西時,不僅沒有暴怒,反而順水推舟,坦然拿出了這件地品道兵。
而且在交出此物之後,還願意坦誠相告其中的隱患。
甚至考慮到了退路,許諾日後替她引薦去釋門尋求庇護。
這份心意,起碼在自己遇到的人裡面,算的上不錯了。
更何況...明明傳聞敖彧勾結外族,已然被驅逐出了白龍一族,可在今日,西海龍宮的二太子依舊費盡周折地來此殺一位廢棄龍子。
敖彧雖未明說發生了什麼,但其中關竅,略作深思便能猜到一二。
不過,這些都與自己沒有什麼太大關係......
姜月初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無關緊要之事,轉而問道:「對了,你先前說的,這件道兵配套的功法,有什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