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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犯病的秦知歲

  沉吟許久。

  姜月初終於是心中有了答案。

  她抬起眼眸,神色平靜地迎上秦知歲的目光。

  「前輩可否傳授萬象天境的修行之法?」

  其實也不用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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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初很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

  隨著《天魔通》的消失,自己在萬象天初境已經原地踏步許久了。

  除去先前依靠梭哈道行,莫名其妙將萬象天地延伸至二十米的距離,之後便再無提升過。

  哪怕現在自己對其餘法門眼饞不已,可修行之路,境界才是根基。

  空有手段。

  若無根基支撐。

  很容易便會出現《三元九遁天地變》這樣,僅僅是施展一次,便讓自己竭力的情況。

  想通了這一點,諸多讓人眼饞的通天法門,在腦海中瞬間淡去。

  貪多嚼不爛。

  境界提不上去,一切都是空談。

  聽到這話。

  秦知歲微微頷首,這一點,倒是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修行之法幾乎關乎修士根本,除去道畫之外,算是最為要緊的東西。

  一門合適的修行之法,不僅需要上乘的品階,更需要完美契合修士自身的道畫。

  若是不契合,輕則修為停滯,重則道畫都會出了問題。

  故而凡是能拜入他門下的弟子,幾乎都會毫不猶豫地捨棄原本的法門,轉修更為契合的上乘功法。

  「既然是要轉修修行之法,那便讓老夫先看看,你的萬象天地。」

  「行。」

  聞言,姜月初沒有絲毫扭捏,既然是來求道的,自然不會在這等事情上藏著掖著。

  心念微動間。

  萬象天地迅速蔓延開來。

  血海濤濤。

  遮天蔽日。

  瞬間將這方原本清幽的後山,染上了一層猩紅。

  「好兇煞的天地......」

  看著這番場景。

  眾人皆是面露古怪,好奇地朝其望去。

  究竟是怎樣的道畫,才會演化出這樣一番天地?!

  可面對這般凶煞的血海天地,青石上的秦知歲卻是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片翻湧的猩紅,微微陷入思索。

  幾息之後。

  老人淡淡閉上眼眸,開始吟誦起來:「太古有道,名曰幽冥,血海無涯,浮屠化生。」

  「氣通九幽,凝血為脈,納萬象之變,衍天地之極......」

  他語速極快,每一秒間,便是一段晦澀玄奧的口訣。

  隨著那玄妙的口訣不斷從他口中吟誦而出。

  老人原本平靜的面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姜月初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迅速將鋪展開來的萬象天地收斂入體,豎起耳朵,一字不落地將這些記在心中。

  很快。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大幽冥血海經》(未習得)】

  看著跳出來的提示,姜月初滿意地收起面板。

  既然面板已經收錄,那便說明這門功法絕對是真貨。

  她正要拱手道謝。

  卻見對面的秦知歲,忽然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渾濁的眼眸中,此刻竟是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嗬......嗬啊......不是我的錯!這不是我的錯!!!」

  「師尊!」

  何必與身邊的清冷女子瞬間站了起來。

  兩人面色大變,連忙上前,按住了秦知歲不斷掙扎的肩膀。

  「這是......」

  眾人見狀,皆是面露驚駭之色:「這是什麼情況?」

  就算師尊修為全無,可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等悽慘瘋狂的模樣。

  高文深吸了一口氣,連忙上前朝何必望去:「何師弟?師尊這是怎麼了?」

  「這......」

  聞言,何必卻是陷入了遲疑。

  師尊犯病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可每次清醒之後,皆是嚴厲告誡他與師姐二人,萬萬不可將此事泄露給其餘在外遊歷的其他師兄......

  見他這般支支吾吾的模樣,一旁頭戴斗笠的弟子跨前一步:「何師弟,是師尊讓你等瞞著我們的?」

  聽到這話,高文也反應了過來。

  「可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藏個屁啊!趕緊說啊!」

  與此同時。

  其餘幾名弟子亦是圍攏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何必。

  面對眾人的目光,何必苦笑一聲。

  「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迅速調整好心緒。

  事到如今,師尊當眾發病,再想瞞也是瞞不住了。

  他索性一五一十地解釋道:「其實早在數百年前,師尊便偶爾會神智恍惚。」

  「一開始,只是獨自發呆,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胡話...後來,便會直接失控,瘋狂嘶吼。」

  「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狀況越發頻繁,尤其是近些年......發病便成了家常便飯。」

  聞言。

  高文面色鐵青,寒聲道:「可有緩解之法?」

  何必搖了搖頭,滿臉苦澀:「我與師姐二人,把能用的辦法都試過了,術法...寶藥...可都沒什麼大用,只能等師尊自己熬過去......」

  眾人陷入死寂。

  高文鬆開何必的衣領,默默退後兩步,看著陷入癲狂的師尊,雙拳緊握。

  他們皆是受過師尊大恩之人,如今師尊落得這般田地,他們卻只能束手無策地站在這裡。

  待到一炷香後。

  秦知歲那不斷掙扎的身軀,終於漸漸癱軟下來。

  何必小心翼翼地將秦知歲背起,有些無奈道:「師尊需要靜養,今日的講道,便到此為止吧。」

  「......」

  望著遠去的身影,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幾息之後。

  還是頭戴斗笠的男子開口打破了沉默:「師尊之意,你們可算是明白?」

  「楚師兄的意思是......」

  斗笠男子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師尊當年遭逢大變,修為盡失,卻未曾向我等吐露過半句苦楚,後來神智漸漸受損,更是嚴令何師弟閉口不言。」

  「這所做的一切,大概是不想拖累我等。」

  「可如今既然我等已經知曉......為人弟子,豈能眼睜睜看著師尊受此折磨而坐視不理?」

  「我等先一同去看看師尊的情況,再想想別的辦法。」

  眾人皆是頷首贊同,很快,便齊齊朝著何必離去的方向走去。

  清冷女子微微遲疑,側眸望向身後一直沉默的姜月初。

  雖然這丫頭才剛剛到來,甚至連未正式拜入師尊門下。

  但方才師尊能在發病之際,硬撐著將那門玄奧的功法傳授於她。

  足以見得師尊對其看重。

  她略一猶豫,還是邁出一步,朝著青石上的姜月初微微拱手。

  「姜道友。」

  姜月初收起心思,抬眸望去。

  「道友若是有意,不妨也可以一起來。」

  眾人聞言,皆是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姜月初身上。

  高文眉頭微皺,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姜月初略微沉吟。

  隨後,她輕點下頜,跟上了眾人。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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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有事,欠的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