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29章 送寶上門

  呼嘯的天際之下,狂風捲動紫黑色的妖霧。

  玄世安負手立於雲端最前方,神色漠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一宮大將的地位極高,哪怕他玄世安一直被天賦異稟的胞弟壓上一頭,在宮裡不敢自稱一聲玄大將。

  可十六子的深厚底蘊擺在這裡,足以在任何一宮坐實大將之職。

  而正是因為如此,他極重臉面與排場。

  屠戮一座連登樓境都沒有的凡俗城池,若是親自下場。

  傳出去只會惹人恥笑,有辱大將之風。

  也就是因為今日這城裡藏著道畫,否則以他的性子,下達屠城令後,早就拍拍屁股駕雲離去。

  只需等候手底下那群妖兵將事情辦妥。

  把東西雙手奉上便可。

  此時此刻。

  玄世安只覺得百無聊賴。

  正欲閉目養神,腰間懸掛的一枚玉符忽而微微震顫起來。

  玄世安眉頭微皺,隨手摘下玉符,氣機探入其中。

  待看清傳訊之人的氣機印記。

  臉色不禁浮現出錯愕之意。

  「怎麼會是這小子?」

  因為某人的緣故,玄家各脈之間,其實並不和睦。

  叔侄之間,沒有暗地裡下黑手,已經算是顧及同族顏面了。

  平日裡更是連半句多餘的寒暄都沒有。

  怎麼今日...這小子會主動傳訊過來?

  玄世安心中生出幾分警惕,但還是接通了玉符。

  玉符那頭。

  很快傳來一道略顯乾澀的嗓音。

  「餵......是二伯麼?我有個寶貝,想給你看看......」

  「......」

  玉符那頭傳來的話語,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好侄兒平日裡連碰面都懶得打招呼,如今身處這兇險莫測的仙神洞府。

  如今憑白無故跑來找自己,說有什麼寶貝要獻上?

  他玄世安只是愛擺架子,又不是真成了一個任人糊弄的空架子。

  不過。

  玄世安眼眸微垂。

  老臉上忽而浮現出一抹陰惻惻的笑意。

  他緩緩抬起玉符,嗓音溫和:「淵明啊,既然尋得了寶物,你自己留著防身便是,你我叔侄之間,何須這般見外?」

  玉符那頭,玄淵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二伯,這寶物非同小可,侄兒修為淺薄,實在護不住,思來想去,唯有二伯這等十六子的大修,方配得上此等造化。」

  玄世安聽著這番吹捧,心中冷笑更甚。

  這小子演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他順水推舟道:「既然你這般有孝心,二伯便替你掌掌眼,你如今身在何處?二伯這便派人去接應你。」

  玄淵明道:「侄兒正在南下途中,不知二伯方位。」

  玄世安平靜將氣機傳入玉符:「你且順著氣機尋來,二伯在此地等你。」

  「多謝二伯,侄兒這便趕來。」

  玉符上的微光漸漸黯淡。

  玄世安隨手將玉符掛回腰間。

  臉上的慈祥之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老將極有眼力見,低聲問道:「玄大將,可是有什麼人要來?」

  玄世安漠然點頭。

  平日裡在南仙宮,有那個不可一世的好弟弟護著。

  他確實找不到什麼機會對這個侄兒下手。

  哪怕心中再如何嫉恨,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可如今。

  這仙神洞府,本就是個絕佳葬身之地。

  若是這好侄兒真安分守己也就罷了。

  敢在他面前耍什麼見不得光的歪心思....他倒是不介意讓自己那位好弟弟,嘗嘗絕後的滋味。

  玄世安抬起手,拍了拍老將的肩膀。

  「傳令下去,讓城裡動作快些。」

  「老夫要在這兒...好好等我那好侄兒送寶上門。」

  ...

  極北之地南下的高空。

  風聲在耳畔撕裂。

  玄淵明收起玉符,轉過頭,看向身側少女:「仙子,問清楚了。」

  說罷。

  將玉符遞給姜月初。

  姜月初平靜接過,只是略微掃過,身形猛然停滯。

  狂風捲動她的衣袍。

  玄淵明察覺到異樣,連忙跟著停下,有些不解地望去。

  「仙子...怎麼了?」

  姜月初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千山萬水,直指南方。

  「長安。」

  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字。

  長安?

  玄淵明滿臉疑惑,可還是硬生生咽下到了嘴邊的詢問。

  姜月初收回視線。

  右腳在虛空中重重一踏。

  轟。

  音爆響徹蒼穹。

  身影化作一道極其刺目的金虹,朝著前方竄去。

  玄淵明愣在原地。

  隨後拼了老命地追趕上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莫名覺得...今天自家那位二伯,怕是會死的很慘.......

  ...

  長安皇宮。

  無十三站在殿門前,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陣仗,心裡暗罵。

  本以為跑到這長安城,能尋到姜丫頭當個靠山,求一條生路。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來求生,分明是趕著趟來送死。

  早知如此,還不如龜縮在玄真洞天裡算了......瞎操這份閒心作甚。

  他滿臉焦急朝白象望去。

  可面對無十三的目光,白象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事到如今,怕是等不到真人說的那位姑娘了。」

  無十三哪能聽不出對方話里的意思。

  他倒是並不怎麼怕死,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平白無故把大唐這滿城百姓牽扯進去。

  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白象:「說吧,該怎麼做?」

  白象平靜道:「無需真人多費心神,待我將道畫氣息盡數傳遞到你身上後,你只需做一件事。」

  「何事?」

  「跑。」

  無十三沉默了一瞬,重重嘆了口氣。

  沒再多說什麼。

  伸手探入袖中,摸索了半天,掏出幾個破舊的儲物袋。

  毫不客氣地一股腦塞進身後王子昱的懷裡。

  「拿好。」

  無十三難得板起臉,語氣嚴肅。

  「等會為師引開天上那些雜碎,你小子尋個機會,趕緊滾回玄真洞天。」

  「裡頭有些為師這些年攢下的家當,回去之後,好生修煉,別給為師丟人。」

  王子昱抱著那幾個儲物袋,手足無措:「弟子豈能拋下......」

  無十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王子昱的後腦勺上。

  「滾滾滾。」

  「你能頂個屁用啊?」

  「為師我逃命都來不及,到時候還要分心去救你這拖油瓶?少在這礙手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