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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怒斬群妖(三合一)

  天空之上,氣浪翻滾。

  青藍劍氣與浩蕩紫霧瘋狂撕咬,每一次碰撞,皆引得方圓百里虛空震顫,雷音滾滾。

  靈涵真君負手立於劍冢中宮之上,俯瞰下方。

  宗門命他們三人前來這觀瀾島賀壽,其中自然牽扯著界青宗高層與南仙宮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可相較於南仙宮允諾的報酬,眼下這位新鮮血液,對於如今的界青宗而言,無疑更為重要。

  「......」

  他眼眸深邃,默默盤算著。

  算了。

  先把這苗子保下來再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所謂的交易,便暫且擱置。

  念及此。

  靈涵真君再無保留。

  大袖猛然揮動。

  劍氣如長虹貫日,硬生生將那翻滾的紫霧壓下了一頭。

  碧海仙子面色一變,身形被逼得連連後退。

  靈涵真君藉此空當,滾滾音浪直墜下方山莊。

  「無涯,晚吟,先別管那畜生,去救人。」

  正與觀瀾仙君及一眾妖魔廝殺的何無涯與棠晚吟,聞言皆是一愣。

  隨後。

  棠晚吟深吸一口氣。

  這口惡氣,她早就憋得受夠了。

  哪怕知曉這是宗門長輩的謀劃,可身為劍修,這般低聲下氣,劍心何堪?

  先前對那玄衣少女見死不救,她心中本就存著幾分自責與憋屈。

  如今得了靈涵執事的法旨。

  那還顧忌什麼?

  「師兄,我去。」

  棠晚吟留下一句話,隨後青色劍光驟然折轉,棄了那早已狼狽不堪的觀瀾仙君。

  化作一道凌厲流光,徑直朝著姜月初與黑水仙君所在的方向,悍然掠去。

  黑水仙君卻是對身後的動靜置若罔聞。

  這頭妖魔早已陷入癲狂,雙目赤紅欲滴,體內五座凡品道棋齊齊震顫,錘頭倒刺猙獰,攜著萬鈞之勢,當頭砸向前方的玄色身影。

  風壓扯碎了周遭的地磚,碎石逆流而上。

  下一瞬。

  哪怕是陷入癲狂的黑水仙君,眼中竟是也閃過一絲錯愕。

  只因自己的巨錘,被纖細的手掌穩穩接住,難進分毫。

  渾厚的力道順著長錘湧入。

  然後長錘一點一點,被強行抬起。

  直到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竟是被直接掀起,向後跌退。

  未等鲶魚大妖站定。

  玄色衣擺迎風揚起。

  少女欺身而上,凌厲鞭腿帶起刺耳風嘯,結結實實抽在黑水仙君頭顱側面。

  轟——!!!

  肥碩皮肉層層盪開,血肉四下飛濺,染紅大片地面。

  「啊!!!」

  悽厲嘶吼從鲶魚大妖口中傳出,響徹整座山莊。

  然而,悽厲嘶吼僅持續幾瞬。

  後方陡然有銳利嘯音劃破長空。

  一抹湛綠劍影,挾森寒劍意,直取黑水仙君後心。

  遠處的棠晚吟心中長長鬆了一口氣。

  趕上了。

  雖然驚訝這名來歷不明的玄衣少女,竟能撐到現在,甚至不落下風。

  可黑水仙君畢竟是執棋五子修為,如今更是動用了什麼秘法,保不齊還會有同歸於盡的歹毒手段。

  這少女到底年輕,若是一個不慎著了道......

  自己這一劍拿捏得恰到好處,趁那妖魔重傷失神之際,直取性命,正好替這少女解了危局。

  可下一秒。

  棠晚吟美目瞪圓,呆滯地看向前方。

  「不是......」

  湛綠色的劍影未能刺入妖軀,反倒是那隻白皙的手掌,不知何時探了過來,穩穩攥住劍影。

  棠晚吟愣在原地...這又是何意啊?!

  自己好心出手相救。

  她為何要攔下這一劍?

  難道是動了惻隱之心,要放過這頭妖魔?

  棠晚吟按落劍光,滿腹狐疑,忍不住開口道:「你這人好生奇怪...我助你斬妖,你為何阻攔?」

  姜月初偏過頭,詫異道:「誰要你助了?」

  隨後有些不悅地瞥了一眼對方...這女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心思卻是如此歹毒。

  竟是想截胡自己的道行!

  聽到這話,棠晚吟陷入語塞。

  界青宗弟子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

  何況主動出手相助...換來的竟是這般冷遇。

  「你......」

  姜月初懶得再理會這名界青宗的弟子。

  漠然轉身。

  先前散去的金炎長劍,伴隨著氣海內幽藍光華的涌動,重新在掌心匯聚成型。

  劍氣森寒,烈焰升騰。

  倒在地上的黑水仙君,肥碩的臉龐上終於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恐。

  「不要......不要......」

  姜月初面無表情,手中炎劍悍然斬下。

  轟——

  赤紅烈焰如狂潮般傾瀉而出,瞬間將那龐大的鲶魚妖軀徹底吞沒。

  悽厲的慘叫聲在火海中響起,烈焰肆虐,不過數息光景,這尊在五萬里大澤凶名赫赫的執棋境大妖魔,便被燒成了一具散發著焦臭的漆黑殘骸。

  【擊殺執棋境生物,獲得道行九十八萬三千二百一十一年】

  【當前剩餘道行:一千五百七十六萬七千零四十八年】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閃過。

  姜月初微微眯起雙眼。

  清麗絕倫的小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滿足之色。

  道行入帳,先前的消耗也算是補回來了一小半。

  她收斂心緒,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內院之中。

  內院的廝殺依舊慘烈。

  界青宗的何無涯雖劍術卓絕,青鋒所過之處妖血飛濺。

  可到底雙拳難敵四手。

  失了棠晚吟的從旁牽制,面對數頭執棋境妖魔的圍攻,劍光已然不復先前的凌厲。

  而在戰陣邊緣。

  身披大紅蟒袍的觀瀾仙君,見棠晚吟抽身離去,壓力驟減,身周水汽翻滾,妖力暗中匯聚,已然有了幾分要抽身遁逃的跡象。

  姜月初靜靜看著這一幕,不再多言,也未曾轉頭去理會身旁還在發呆的棠晚吟。

  身形驟然暴起。

  玄色衣擺在風中拉出一道殘影。

  直直撞入那混亂不堪的戰場之中。

  一頭執棋境的蟹妖正欲揮舞巨鉗,忽覺側方惡風不善。

  還未轉頭,便見一抹赤紅火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轟!

  姜月初抬腿便是一記橫掃。

  赤炎裹挾著萬鈞巨力,硬生生將那堅不可摧的蟹殼踢得粉碎。

  烈焰順著傷口湧入妖軀。

  瞬間將其內臟焚燒殆盡。

  火焰燎原。

  玄衣少女手持炎劍,在妖群中橫衝直撞。

  每一劍揮出,必有烈焰焚天。

  每一拳落下,皆帶起血肉橫飛。

  原本還仗著數量優勢壓制何無涯的群妖,在姜月初加入戰局的瞬間,便迎來了摧枯拉朽般的潰敗。

  何無涯一劍逼退身前的妖魔,愕然轉頭。

  看著那道在火海中穿梭自如的玄色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荒謬之感。

  不是......

  這等戰力...還要救個der啊!!!

  --------

  今天中午去了醫院,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回來,凌晨會補齊。

  --------

  耳畔儘是悽厲的嘶吼,眼前視線已被滔天赤炎盡數遮蔽。

  觀瀾仙君愣愣站在原地。

  直到此刻,心底依舊覺得今日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荒謬。

  甚至。

  比當年自己一頭大澤里最不起眼的尋常鯉,莫名其妙被南仙宮高高在上的碧海仙子看上,還要荒謬出幾分。

  本以為界青宗的人,當真是來給自己賀壽的...自己還傻不拉幾地一路小跑,將那三尊活祖宗恭恭敬敬迎進了山莊。

  誰能想到。

  人家根本不是來喝什麼壽酒的。

  是來要自己命的!

  還有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丫頭。

  先前這丫頭被黑水仙君那頭蠢物刁難,自己礙於界青宗的面子,好歹還站出來呵斥了幾句。

  雖說不是什麼真心實意想要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族出頭。

  可人族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君子論跡不論心。

  自己好歹也算是為其出過頭了吧?

  結果呢?

  偏偏是這丫頭,直接將自己的生路給掐得死死的。

  自己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你他娘的還愣著幹什麼...跑啊!」

  身後陡然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渾身浴血的蟹妖拼死擋下一記赤炎劍氣,回頭瞥見這頭鯉魚精竟還在原地發呆,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等生死存亡的關頭,自己等人在幫這蠢貨拿命在擋...結果不想著逃命,竟還在那發呆?

  到底是個血脈低劣的下賤胚子,不過是運氣好,生了副好皮囊,被小宮主看上罷了。

  這般心性。

  一身執棋六子的修為,當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被這一聲怒吼震醒。

  觀瀾仙君渾身猛地一激靈。

  「哦......對!」

  他如夢初醒般喃喃自語。

  眼底的茫然瞬間被驚恐所取代。

  本君還要活命!

  本君好不容易熬過那麼多白眼,吃了那麼多苦頭,才爬到今天這五萬里大澤仙君的位置。

  豈能就這般不明不白地倒在這裡?!

  觀瀾仙君再顧不上什麼儀態,大紅蟒袍在妖力激盪下瞬間撕裂。

  他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水藍色的流光,直直朝著山莊外的茫茫大澤瘋狂掠去。

  姜月初一劍斬下面前妖魔的頭顱。

  赤炎順著劍鋒淌落。

  她微微偏過頭。

  漆黑的眼眸漠然看著那道亡命奔逃的水藍色流光。

  下一瞬。

  玄色衣擺在火海中盪開。

  再出現時,已然橫亘在那道流光的前方。

  觀瀾仙君瞳孔驟縮,正欲開口:「等等...本君有話和你說......」

  赤紅劍氣裹挾著滔天烈焰,根本不給這頭鯉魚妖半點喘息之機。

  轟。

  滾滾赤炎瞬間肆虐而至。

  觀瀾仙君倉促間連忙掐訣,在身前凝出一面幽藍水盾。

  水火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水盾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被赤炎蠻橫撕裂。

  烈焰順勢攀上他的身軀。

  「啊!!!」

  觀瀾仙君身形暴退百丈,重重砸回觀瀾島的白玉渡口之上。

  他猛地抬起頭,面色陰沉如水。

  該死......

  一個個的,真當本君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界青宗那幾個弟子也就罷了,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也敢騎到本君頭上拉屎。

  真以為本君這五萬里大澤的威名,全是靠女人吹出來的。

  哪怕是依附著碧海仙子,吃盡了軟飯。

  可再不濟,他觀瀾仙君亦是實打實的執棋六子大修。

  又豈是這般好相與的。

  「這是你逼我的!!!」

  觀瀾仙君口中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臉頰兩側的金色鱗片根根炸立,原本還算溫潤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龐大的水府妖宮在其頭頂轟然現世。

  幽藍色的霧氣向著四面八方瘋狂瀰漫,轉眼間便覆蓋了方圓百里之地。

  水汽翻滾中,六尊散發著各色光華的道棋,自妖宮深處緩緩升起。

  三白,兩綠。

  以及最中央那一尊,散發著璀璨幽藍光華的靈品道棋。

  六尊道棋並未在外顯化,而是在觀瀾仙君的牽引下,化作六道流光,盡數沒入他妖軀之中。

  誰能想到,這頭平日裡只知道阿諛奉承的鯉魚精,底蘊竟是如此深厚。

  連那位高高在上的碧海仙子,堂堂南仙宮嫡女,氣海之中也不過只有兩尊靈品道棋。

  而這觀瀾仙君,竟然也擁有一尊。

  足以見得,那位小宮主對這夫君的寵溺,當真是到了毫無保留的地步。

  隨後。

  觀瀾仙君猙獰看著前方朝著自己掠來的身影,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水波激盪。

  一根通體碧綠的長杖,自水波中緩緩浮現。

  「來吧...十方山河杖!」

  此杖方一現世,盡數湧現出璀璨光華。

  感受著杖身之上的霸道氣機,觀瀾仙君瞬間有了底氣。

  這十方山河杖,本是南仙宮的重寶。

  當年他借著耳鬢廝磨之際,幾番花言巧語,硬生生哄得碧海仙子,竟是不顧南仙宮的森嚴法度,偷偷將此杖從寶庫中盜出。

  此杖沉重如岳,氣勢雄邁。

  其招式開闔極大。

  起手之際,必以杖首指天。

  落定之時,則以杖尾指地。

  寓意頂天立地。

  十方山河,盡在我杖間。

  十方天地,盡歸我所有。

  只是畢竟礙於此物見不得光,不可輕易示人,這才一直隱忍不發。

  可眼下,哪還顧得了這些?

  命都沒了,守著這秘密去陰曹地府做個富家翁?

  觀瀾仙君雙手緊握碧綠長杖,面容猙獰。

  杖首指天。

  整座觀瀾島周遭的五萬里大澤,水汽轟然暴動。

  無數道粗壯水柱沖天而起,逆流向天,將整座島嶼圍住。

  杖尾頓地。

  白玉地磚瞬間碎裂。

  「......」

  然而姜月初繼續保持著爆沖的姿勢,完全沒有閃避的打算。

  漆黑眼眸中,倒映著那遮天蔽日的水柱牢籠。

  她面無表情。

  滾滾黑氣自她體內怒嘯而出。

  蒼穹之上,方才隱去的暗紅大殿轟然再現。

  森羅威壓傾瀉而下。

  黑霧翻滾間,仿佛有森古魔音自九幽黃泉陣陣傳來。

  「好大的狗膽!」

  見姜月初不閃不避。

  觀瀾仙君長杖猛然揮動,漫天水柱化作數條百丈水龍,咆哮著朝那玄色身影絞殺而去。

  姜月初微微低頭。

  白皙的肌膚表面,寸寸碎裂。

  璀璨紅光透體而出,與掌心赤紅炎劍瞬間融合。

  烈焰纏繞。

  一柄通體赤紅、造型誇張的偃月長刀,於虛空中悍然凝聚。

  許久未曾見得天日的赤紅偃月刀,方一顯化,刀柄處的詭異眼珠,便貪婪地眯了起來。

  隨後。

  赫然睜眼。

  似乎已經被壓抑許久,凶戾之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姜月初單手拖刀,隨後猛然揮出。

  璀璨紅芒,帶著血色火炎,瞬間斬出。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這一線刺目的紅。

  紅芒掠過。

  沖在最前方的水龍,連半點阻礙都未曾造成,便被生生從中劈開。

  水汽在極致的高溫下瞬間蒸發,化作漫天白霧。

  姜月初身形穿透白霧,偃月刀高舉過頭頂,怒斬劈下。

  當——!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千里。

  赤紅偃月刀與碧綠長杖,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氣浪呈環形轟然炸開。

  周遭的殿宇樓閣,在這股氣浪的衝擊下,如紙糊般摧枯拉朽地倒塌粉碎。

  觀瀾仙君雙臂青筋暴起,虎口崩裂,鮮血橫流。

  他死死咬著牙,滿眼不可置信。

  有十方山河杖在手,加上自己六子執棋的渾厚底蘊。

  竟還落了下風!

  這怎麼可能?!

  一擊之後,姜月初心中已經有了底氣。

  對方手中之物確實不俗......

  但使用之人太弱...又有何用?!

  手腕翻轉。

  偃月刀順著杖身猛然擦過。

  刀鋒改劈為削,直取觀瀾仙君頭顱。

  觀瀾仙君大驚失色,倉促間只得豎起長杖格擋。

  當。

  又是一聲巨響。

  渾厚的力道瞬間灌入。

  觀瀾仙君被震得連連後退,踉蹌幾步,堪堪站穩。

  可對方似乎完全不給他機會。

  刀出如龍,烈焰焚空。

  當!當!當!

  密集的碰撞聲連成一片。

  偃月刀上的眼珠越發猩紅,刀身之上的血色火炎,順著每一次碰撞,不斷湧向對方的手臂。

  觀瀾仙君披頭散髮,狼狽不堪,顯然有了幾分堅持不住的意思。

  少女的恐怖肉身讓這位仙君產生絕望。

  赤紅偃月刀再次高舉。

  刀鋒之上的血色火炎劇烈翻滾。

  觀瀾仙君咬緊牙關,不得不再次舉起長杖格擋。

  轟——!!!

  就在這一記對撞之中。

  姜月初手中的猩紅長刀,終於承受不住,瞬間碎裂開來。

  赤紅碎片四下飛濺。

  觀瀾仙君見狀,心頭狂喜。

  對方僅憑肉身,如何能擋得住十方山河杖的鋒芒。

  他剛欲順勢反擊。

  可下一刻。

  他眼中的狂喜瞬間凝固。

  視線順著碧綠杖身向前望去。

  長杖的另一頭,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掌死死攥住。

  隨後。

  十方山河杖竟是在對方手掌的拉扯下,一點一點向著對方移去。

  「不......不......不要!!!」

  觀瀾仙君聲音悽厲,竟是帶上一絲哀求之意。

  可任憑他如何瘋狂催動妖力,如何嘶吼掙扎。

  少女的力道依舊如淵如海,蠻橫不講理地碾壓而來。

  僅僅堅持了幾息。

  觀瀾仙君雙手再也握不住那股恐怖的拉扯力。

  虎口徹底撕裂,鮮血狂飆。

  十方山河杖脫手而出。

  穩穩落入姜月初手中。

  「不!!!」

  觀瀾仙君徹底崩潰。

  他披頭散髮,狀若瘋魔,胡亂地揮舞著雙手,不顧一切地朝著姜月初撲去。

  姜月初看都沒看他一眼。

  右腿抬起,衣擺怒揚。

  一腳正中觀瀾仙君心口。

  觀瀾仙君胸口坍塌大半,大口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噴涌而出。

  龐大的身軀向後倒飛。

  接連砸塌了島上幾座山丘,最終深深嵌入山壁。

  生死不知。

  天穹之上。

  正與靈涵真君纏鬥的碧海仙子,餘光瞥見下方這一幕,瞬間目眥欲裂。

  「夫君!!!」

  她再也顧不得眼前的界青宗真君。

  怒嘯一聲,紫霧劇烈翻滾。

  八座道棋在她的驅使之下,紛紛調轉方向,盡數朝著下方的姜月初狠狠砸去。

  隨後。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連忙朝著觀瀾仙君墜落之地趕去。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

  青藍劍氣呼嘯而來。

  劍氣凌厲無匹,瞬間跨越百丈距離,結結實實斬在碧海仙子的後背之上。

  紫霧炸裂。

  碧海仙子的身軀瞬間破碎開來大半,鮮血灑落長空。

  她踉蹌著穩住身形,猛然回頭,死死瞪著上方的青衣大修。

  「你......你敢傷我?」

  靈涵真君負手立於中宮之上,面無表情地朝著對方看去。

  「看什麼看,本君這輩子就愛打女人。」

  南仙宮固然勢大。

  可畢竟有求於界青。

  只要不是真的殺了這位小宮主。

  南仙宮那位老宮主,哪會為了這點屁事找自己麻煩......有什麼好怕的。

  「......」

  聞言。

  碧海仙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屈辱與恨意。

  忽而輕聲道:「今日之事,我認下了......只要你們界青高抬貴手,放我夫君一條生路,無論我父親給了你們什麼......本宮事後願雙倍給你們。」

  靈涵真君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位狼狽不堪的南仙宮小宮主。

  「那我要你陪本君睡一晚呢?」

  「.......」

  聽到這話。

  哪還不知道對方的意思。

  這分明是在戲耍於她,根本沒打算留半點商量的餘地。

  她深深看了靈涵真君一眼。

  似乎要將這張面容揉進腦海里。

  隨後。

  她雙手猛然合攏,指尖翻飛,瘋狂掐動法訣。

  懸於天際的紫雲妖宮劇烈震顫。

  轟鳴聲響徹雲霄。

  「東來一炁!」

  四個字自她齒縫中擠出。

  剎那間,妖宮深處爆發出刺目的紫光。

  狂暴的紫氣肆虐而出,徹底朝著四面八方怒射。

  「要拼命了呀......」

  靈涵真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實在難以理解這女人的想法。

  左右不過是一頭血脈低劣、靠吃軟飯上位的鯉魚精。

  平日裡養著當個玩物也就罷了。

  如今大難臨頭,竟為了這麼個貨色,連命都不要了。

  圖個什麼。

  不過腹誹歸腹誹。

  這畢竟是南仙宮傳承的無上靈法。

  靈涵真君絲毫不敢小覷。

  他大袖一揮,身形瞬間從半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然落在了何無涯與棠晚吟身側。

  青藍劍氣自袖中呼嘯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半球形劍幕,將三人牢牢護在其中。

  做完這些。

  他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外院那些還在發呆的人族散修。

  猶豫了片刻。

  終究還是冷喝出聲。

  「不想死的,就趕緊滾過來!」

  聽到這聲斷喝。

  洵伯等人族修士如夢初醒。

  哪還顧得上什麼顏面,連滾帶爬地朝著劍幕的方向狂奔。

  眨眼之間。

  漫天紫氣傾瀉而下。

  跑得慢的幾名修士,剛沾染上一點紫氣,身軀便迅速潰散,連慘叫都未曾發出。

  劍幕之內。

  棠晚吟面色凝重,心有餘悸。

  看這威勢,應該是南仙宮的靈法了......

  所謂靈法,霸道絕倫,威力遠超尋常術法百倍。

  哪怕是在九大道宗內部,也唯有那些驚才絕艷的長老親傳,才有機會接觸並習得一二。

  這南仙宮的小宮主,竟能將這等靈法施展到如此地步。

  若非有靈涵執事護持,今日在場之人,怕是十死無生。

  正暗自慶幸。

  忽而面色一變。

  連忙伸出手,扯住靈涵真君的衣袖:「靈涵執事,那姑娘怎麼辦?」

  「額......」

  靈涵真君聞言,身軀微微一滯。

  他默默看了眼身後,再轉頭看向劍幕之外。

  漫天紫氣已經徹底將整座觀瀾島淹沒。

  草......

  忘了這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