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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力戰青梧群妖

  滾滾黑霧自姜月初周身噴涌而出。

  殿堂之內,十四尊妖皇齊齊變色。

  搬山妖皇第一個反應過來。

  銀槍自背後拔出,槍尖直指姜月初。

  「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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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覆海妖皇亦是面色驟變,摺扇猛然展開,妖氣如潮水般湧出。

  可他們終究還是慢了。

  那些原本盤踞在姜月初竅穴之中的萬千妖魂,在這一刻齊齊嘶叫而出。

  聲浪匯聚成潮,震得整座古樹殿堂劇烈搖晃。

  莽山長老猛地站起身。

  枯瘦的面容徹底陰沉下來。

  它終於明白了。

  什麼認識認識。

  什麼日後同在息壤一脈行走。

  全是放屁!

  這女人從一開始。

  從她踏入青梧山的那一刻起。

  就沒打算活著讓任何一頭妖魔離開這座大殿!

  「豎子!!!」

  莽山長老怒目圓睜,嘶啞的嗓音在殿中炸響。

  「本皇好酒好肉招待於你!你竟敢在我青梧山行此悖逆之事!」

  「你當真以為殺了一個天竹,便可在這泑山大脈橫行無忌?!」

  話音落下。

  莽山長老身形暴漲。

  灰白毛髮炸裂而出,獠牙外翻,化出莽山猿的本體。

  龐大的身軀將殿堂撐得搖搖欲墜。

  其餘十四尊妖皇亦是齊齊暴起。

  妖氣衝天。

  名為鐵角的獨角妖魔率先衝出,渾身鐵灰色鱗片豎起,一頭撞向姜月初。

  姜月初連看都沒看它一眼。

  右臂抬起。

  轟——

  大黑天法相在身後驟然展開。

  遮天蔽日的黑霧羽翼撐破了殿堂的穹頂。

  古樹根系寸寸崩裂,碎屑如暴雨般傾瀉。

  與此同時。

  五道截然不同的光芒,自她肌膚深處同時亮起。

  銀光如月。

  藍光似海。

  灰火幽冥。

  紫意流轉。

  熾炎焚空。

  五種心材的底蘊,在這一刻盡數顯露。

  五色光華交織纏繞,在她周身凝聚成一層流轉不息的光幕。

  鐵角妖魔的身軀撞上那層光幕。

  連半息都沒能撐住。

  噗。

  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便已化作一具乾癟的空殼,砸落在地。

  從衝鋒到死亡。

  不過兩息。

  殿內眾妖倒吸冷氣。

  玄鱗妖皇蒼白的面容上頭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它本就是謹慎之輩,見鐵角瞬間斃命,當即身形暴退,朝著殿門方向瘋狂遁去。

  可黑霧已經封死了所有出口。

  玄鱗妖皇一頭撞在黑霧之上。

  它驚恐地回過頭。

  只見那道玄色身影正緩步走來。

  五色光芒在她周身明滅不定。

  「你...你別過來......」

  「殺了她!!!」

  搬山妖皇怒吼出聲。

  銀槍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妖力,刺向姜月初的咽喉。

  覆海妖皇亦是同時出手。

  摺扇猛然展開,化作一道巨大的蛟影,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姜月初當頭咬下。

  雙蛟聯手。

  果然名不虛傳。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交匯的瞬間,竟是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振。

  威勢暴漲數倍。

  連莽山長老都為之側目,眼中滿是喜意。

  可姜月初只是漠然抬起手。

  手腕處的紋身驟然亮起。

  九口土黃飛劍破體而出。

  嗡——

  劍陣成形。

  搬山的銀槍刺入劍網之中。

  槍身猛然一滯。

  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碾來。

  搬山妖皇面色劇變,雙臂青筋暴起,拼盡全力想要將銀槍抽回。

  可那九口飛劍已然將銀槍死死絞住。

  覆海妖皇的蛟影撲到近前。

  姜月初右手五指虛按。

  煌煌金色大印憑空凝聚。

  轟——

  蛟影被金印當頭砸下,瞬間崩碎。

  覆海妖皇悶哼出聲,口鼻溢血,身形倒飛。

  搬山見狀,雙目赤紅。

  它鬆開銀槍,赤手空拳衝上。

  拳風呼嘯。

  姜月初側身避過。

  反手一拳,正中搬山妖皇的胸膛。

  肌膚碎裂,璀璨紅芒噴涌而出。

  赤紅偃月刀的力量透體而入。

  搬山妖皇的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它低頭看了一眼那個窟窿。

  滿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

  姜月初沒有給它說完話的機會。

  左手扣住搬山的天靈蓋。

  滾滾黑霧瞬間包裹住對方。

  竟是直接生抽起對方的妖魂!!!

  「兄長!!!」

  覆海妖皇悽厲嘶吼。

  它不顧一切地衝上前來。

  可迎接它的,是搬山妖皇被抽乾後的軀殼。

  姜月初隨手將那具空殼甩出,砸在覆海妖皇的身上。

  覆海妖皇接住兄長的屍身,渾身顫抖。

  妖魂被硬生生抽走...導致連元神都來不及逃竄。

  何等歹毒的手段?!

  它抬起頭,狹長的眸子裡滿是血絲。

  「我要殺了你——」

  話音未落。

  一道血色圓月橫空掠過。

  下一刻。

  還未等其元神竄出。

  凌厲的鞭腿怒嘯而出。

  瞬間將其元神砸的粉碎。

  雙蛟。

  從聯手到俱亡,不過十餘息。

  覆滅。

  玄鱗妖皇已經徹底瘋了,拼命想要尋找出口。

  卻發現黑霧之下,竟是連逃出去都成了奢望。

  它回過頭。

  滿殿的妖皇,正在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減少。

  一尊身披青鱗的蛇妖,剛剛祭出本體,還未來得及催動,便被一道血色圓月從頭頂劈至腳底。

  兩半身軀朝兩側倒下,內臟灑了一地。

  元神剛剛竄出半寸。

  黑霧裹來,生吞入腹。

  另一尊體型壯碩的熊妖,雙臂交疊護在身前,試圖硬抗那道金色大印。

  轟。

  雙臂齊斷。

  金印碾過它的天靈蓋,將整顆頭顱砸進了胸腔。

  玄鱗妖皇的瞳孔劇烈收縮。

  它看見那道玄色身影在滿殿的妖魔之間穿行。

  不疾不徐。

  甚至可以說,閒庭信步。

  每走一步,便有一尊妖皇倒下。

  每倒下一尊,那漫天黑霧便濃郁一分。

  「長老!!!」

  玄鱗妖皇嘶聲怒吼,將最後的希望投向那頭已經化出本體的莽山猿。

  莽山長老確實在動。

  龐大的猿軀在坍塌的殿堂中暴起,雙拳如兩座山峰,裹挾著全部修為,朝著姜月初的後背砸下。

  地面龜裂。

  氣浪掀翻了殿內殘存的所有桌椅。

  可那雙拳頭,終究沒能落到實處。

  九口土黃飛劍在半空中驟然變陣。

  莽山長老面色猙獰,拼命想要掙脫。

  可那劍陣的壓力何等恐怖。

  姜月初轉過身。

  漆黑的眼眸中儘是漠然。

  莽山長老渾身的寒毛炸裂。

  它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兇狠殘暴之輩。

  可從未見過這種眼神。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姜月初沒有回答。

  右腿抬起。

  一腳踹在莽山長老的胸口。

  龐大的猿軀倒飛而出,撞穿了殿堂最後一面完好的牆壁。

  碎石紛飛。

  莽山長老從廢墟中掙扎著爬起,嘴角溢血,枯瘦的面容上滿是懼意。

  「老夫是息壤一脈冊封的長老!你殺了天竹,正座尚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若連老夫也殺了......」

  「正座絕不會善罷甘休!」

  月初緩步走出廢墟。

  五色光華在周身流轉不息。

  她低頭看著這頭渾身是血的老猿。

  「說完了?」

  莽山長老一愣。

  還沒等它想明白什麼。

  一方煌煌金印已然憑空凝聚。

  轟——

  金印當頭落下。

  莽山長老的脊背被硬生生砸彎。

  雙膝跪地,石板碎裂。

  它拼盡全力想要站起來。

  可金印的重壓一層疊著一層。

  「不......」

  姜月初右手探出,五指扣在莽山長老的天靈蓋上。

  大黑天鑄身經瘋狂運轉。

  莽山長老悽厲的嚎叫聲迴蕩在青梧山間。

  持續了三息。

  嚎叫聲戛然而止。

  一具乾癟的猿屍,軟塌塌地倒在地上。

  殿堂廢墟之中。

  原本的十四尊妖皇。

  如今只剩下四個還在喘氣。

  玄鱗妖皇癱坐在黑霧壁障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另外兩尊低階妖皇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而殿堂一角。

  那名銀髮老嫗,自始至終,一步都沒有動過。

  她就那般站在原地。

  佝僂著身子,雙手攏在袖中。

  豎瞳平靜地注視著滿地的血泊。

  姜月初微微偏頭。

  「你不跑?」

  老嫗緩緩搖頭:「老身若是想跑,方才便不會走進來。」

  姜月初眉梢微挑。

  老嫗抬起豎瞳,平視著面前這個渾身浴血的少女。

  「今日之所以來,不過是想親眼看看,敢在泑山大脈如此霸道的妖魔,究竟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