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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金身法

  想要按部就班地培養出一批登樓境的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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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輒便是百載千年的光陰。

  大唐等不起。

  她姜月初也同樣沒有時間等著。

  可這香火一道不同。

  若是......

  大唐子民億萬,若是將這股龐大至極的念力匯聚起來,那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至於離開道場便實力大減,對於需要開疆拓土之輩而言,確實是致命的軟肋。

  可對於如今只需要固守國門、休養生息的大唐而言。

  又有何妨?!

  念及此。

  姜月初只覺心頭一陣火熱。

  原本因為五仙山這群廢物沒能讓她吃飽而生出的些許鬱氣,此刻也消散了大半。

  殺了幾頭老狗,卻尋到了一條通往強國之路的捷徑。

  這買賣,不虧。

  少女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那你可知,這香火金身,究竟該如何修?」

  王子昱一愣。

  他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姜月初。

  「你......你想幹什麼?你該不會是想......」

  瘋了?

  這丫頭身負真龍之軀,又有那般恐怖的底蘊,大道可期。

  何必自毀前程去修這香火道?!

  姜月初並未解釋。

  只是眼中的光芒愈發熾熱。

  「我只問你...知,還是不知?」

  王子昱被那雙眸子盯得有些發毛。

  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避開灼人的視線。

  沉默片刻。

  童子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知......自然是知道。」

  「這香火一道,對於各大洞天而言,並非什麼不可告人的辛秘。」

  「甚至有些來自修真家族的洞天弟子,若是家中長輩壽元將近,又無望突破,亦會將此道帶回家族。」

  「助其轉修香火神道,以此延續家族氣運,護佑子孫後代。」

  姜月初微微頷首。

  既然有法子,那便好辦。

  見少女神色意動,王子昱心中荒謬的念頭愈發清晰。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聲道:「一旦受了香火,拋開諸多限制不談......方才你也看到了,這五頭畜生皆是登樓中後境,可實力卻並沒有強橫多少......雖然有與你個人太過妖孽有關,但同境廝殺,修香火者,必敗無疑!」

  姜月初挑眉道:「誰說我要修?」

  聞言。

  王子昱一怔。

  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要......」

  姜月初沒有否認。

  她點了點頭,神色坦然。

  「大唐太大了,疆域遼闊,百姓億萬。」

  「我只是一人,並非神明。」

  「我可以殺盡長安的來犯之敵,可以蕩平這五仙山的污垢。」

  「但沒辦法護住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沒辦法在妖魔肆虐之時,瞬間趕到每一郡縣之處。」

  說到此處。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但轉瞬即逝。

  「這香火一道,無論有何弊端,於如今的大唐而言,皆是救命良藥。」

  「我知曉法不可輕傳,今日之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所需,我......絕不推辭。」

  王子昱看著少女那張認真的臉,卻是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

  「咳咳.....行了行了,莫要搞得這般鄭重其事,怪滲人的......而且,尋常的香火之道,空有境界,卻無什麼時段,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用處......」

  姜月初眉頭微蹙。

  「那該如何?」

  王子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若想真正發揮香火之力的妙用,而不被其所累,最好是能凝聚出金身,如此這般,方才算是入了門道,有了根基......」

  「金身?」

  「不錯。」

  王子昱頷首道:「所謂金身法,乃是以天地奇物鑄造法身,再以香火願力日夜祭練,但這並非關鍵......關鍵在於,此法需以一位先人強者為原型,塑造金身。」

  「一旦金身大成,其餘修習此道的修士,便可透過金身,短暫借用原型之人的手段。」

  「簡單來說,若是以你自身為原型,塑造金身。」

  「那麼......大唐境內,凡供奉你金身者,皆可借你之威,這也算是香火一道為數不多的長處之一!」

  「只是......但這凝聚金身之法,卻是稀有,整個東域,也沒幾處留有此等傳承。」

  聞言。

  姜月初眼神微黯。

  整個東域都沒幾處麼......按照對方的說法,區區香火之道,算不得有什麼大用處。

  若是對上強敵,依舊有些不夠看。

  卻見那童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過嘛......」

  「我恰好知曉一處,你若是想要,我倒是可以帶你去碰碰運氣。」

  ...

  長安。

  暮色沉沉。

  李氏天子負手而立,久久不語。

  身後,老太監顫顫巍巍地上前幾步。

  「陛下,夜深露重......」

  話未說完,便被那沙啞的嗓音打斷。

  「孤月還未回來麼?」

  老太監身子一僵,低下頭,輕聲道:「尚未有消息傳回......不過,長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安然無恙。」

  「吉人天相?」

  皇帝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滿是苦澀。

  「孤月自幼流落在外,受盡了苦楚。」

  「好不容易回歸皇室,朕還未盡到半分兄長之責,她卻又要為這大唐江山一路搏殺......」

  「如今,更是邁入登樓,成了這大唐唯一的支柱。」

  皇帝緩緩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手。

  「朕如今就算有心幫其分憂...亦是無力。」

  聞言。

  老太監不敢多言。

  只是......

  何必與孤月殿下那等妖孽之人去比?

  放眼這座大唐天下,又有誰人能與之比肩?

  思索良久,輕聲寬慰道:「陛下,殿下若是知曉您這般自責,定會心中不安...更不會覺得您有半分虧欠。」

  話音未落。

  便在這時。

  夜幕之上,忽有數道流光劃破天際,朝著皇城方向徑直而來。

  為首一道,金光璀璨,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是......是孤月回來了!」

  皇帝眼中驟亮,再無半分頹唐,

  他提著龍袍一角,竟是不顧半點帝王儀態,朝著墜落之地狂奔而去。

  老太監搖了搖頭,心中暗嘆。

  相較於陛下的自責。

  他更覺得,大唐何其有幸。

  能有這麼一位殿下......多次力挽狂瀾,拯救大唐於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