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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被白蛟盯上了?

  寶剎寺。

  陰風怒號,寒鴉啼鳴。

  原本清淨的佛門聖地,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森寒。

  禪房內。

  忘憂方丈盤膝而坐。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肌膚細膩,隱隱有流光運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枯槁老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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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如今,還覺得這一切都是個夢。

  「師兄。」

  年輕僧人忘痴坐在對面,手裡把玩著一串念珠,嘴角含笑。

  「這副皮囊,用著可還順手?」

  忘憂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妙不可言。」

  「還要多虧師弟帶來的秘法,否則老衲這把骨頭,怕是早已化作冢中枯骨。」

  忘痴擺了擺手,神色隨意。

  「自家師兄弟,不說兩家話。」

  說罷。

  他話鋒一轉,目光投向窗外那連綿起伏的群山。

  「不過......」

  「方才師兄們提起,似乎......這隴右鎮魔司,與我寶剎有仇怨?」

  提到這茬。

  忘憂原本紅潤的面色,瞬間陰沉下來。

  一股暴戾的妖氣,不受控制地從他體內溢出。

  「哼!」

  「那鎮魔司欺人太甚!」

  「先是那鎮魔司的丫頭,殺我寶剎弟子,更是殺了忘塵師弟,讓我寶剎顏面掃地。」

  「後有那魏合,仗著朝廷的身份,幾個月來,三天兩頭派人上山搜查。」

  「前些日子,更是藉口有人舉報,封了我山下的幾處莊田,還要查我寺中的帳目!」

  說到這。

  忘憂眼中殺意翻湧,面容竟是隱隱有些扭曲,透出幾分獸相。

  忘痴聽著,眼睛漸漸眯起。

  「哦?如今......我寶剎竟然已經落到這般地步了麼?」

  忘憂長嘆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戾。

  「不過...既然你回來了,老衲如今也已步入點墨,定要讓鎮魔司給我寶剎交代。」

  忘痴微微頷首:「師兄想如何?」

  「那殺害忘塵之人,如今不在隴右地界,暫時沒辦法,可那魏合...乃是如今隴右都司掌印之人,既然敢伸手,那老衲便剁了他的爪子!」

  「我要他一條手臂!」

  「掛在我寶剎寺的山門之上,以儆效尤!」

  「讓這隴右的江湖看看,惹了我寶剎寺,是什麼下場!」

  忘痴聞言,卻是笑了:「一條手臂麼?師兄倒是仁慈。」

  「既如此,何須這麼麻煩,師兄你剛突破,境界未穩,還需要時間煉化體內那殘餘的妖魂,不宜妄動干戈。」

  「這點小事......」

  「便由師弟代勞吧。」

  忘憂一愣。

  「師弟你......」

  忘痴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莫要擔心,土雞瓦狗罷了,師兄且寬坐,我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

  人已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在禪房內緩緩消散。

  ...

  散了眾將。

  姜月初獨自一人,離開都司,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往靖妖坊走去。

  涼州苦寒,風沙最是磨人。

  才離去不過月餘光景。

  這院中的樹木,葉子已然落了個精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石桌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她伸手摸了摸,自嘲一笑。

  這才多久。

  怎麼還生出了一股物是人非的蕭索感。

  「這就是所謂的......衣錦還鄉?」

  姜月初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正想進屋看看。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

  姜月初並未回頭,只是伸手撣了撣手上的灰塵。

  「既然來了,便進來吧。」

  門外之人似乎愣了一下。

  隨即。

  魏合的身影,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哪怕是在這私下裡無人之處。

  這位曾經的上司,如今也是一臉肅容,對著那個背對著他的少女,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

  「卑職魏合,參見長公主殿下。」

  「魏將軍,這也沒有外人。」

  魏合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禮不可廢。」

  「總司的文書中,再三叮囑,您如今身份尊貴,乃是金枝玉葉,萬不可有絲毫怠慢。」

  姜月初擺了擺手,走到石墩旁坐下。

  也不嫌髒。

  「在這隴右都司,沒有什麼昭月公主,只有指揮使姜月初,若是魏將軍覺得不妥,那還是喊我姜大人便是。」

  魏合看著少女隨意灑脫的坐姿,心中那份因身份差距而產生的隔閡,莫名消散了幾分。

  「是。」

  魏合拱了拱手,也不再矯情,「那卑職便斗膽,還是稱呼大人。」

  他環視了一圈這破敗的院落。

  眉頭緊鎖。

  「大人,這院子太久沒住人了,又小又破,實在不符合您的身份。」

  「卑職已經在城中給您安排了一處宅子,三進三出,還帶個後花園,環境清幽,要不......」

  「不必了。」

  姜月初打斷了他的話。

  她拍了拍身下的石墩,「這地兒我住慣了,清淨。」

  「再說了,我也懶得挪窩。」

  「你只需讓人稍微灑掃一下便是。」

  魏合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勸。

  但看到少女的眼神,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是,卑職這就去安排。」

  院子裡一時陷入了沉默。

  魏合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神色有些躊躇。

  姜月初瞥了他一眼。

  「魏將軍可是還有事?」

  「若是有屁就放,你知道我不喜歡磨磨唧唧。」

  魏合老臉一紅。

  乾咳一聲,這才試探著問道:

  「那個......大人此番去長安。」

  「可曾......」

  「可曾去見過那丫頭?」

  姜月初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

  這是在問魏清。

  也是。

  這當兄長的雖然平日裡看著嚴厲,心裡怕是早就掛念得不行。

  「見過了。」

  魏合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那丫頭......在京城可好?」

  「挺好的,能吃能睡,看著比在涼州時還胖了一圈。」

  魏合聽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胖了一圈?

  那丫頭平日裡最是在意身段,若是聽到這話,怕是要氣得跳腳。

  不過既然都這麼說了。

  那便說明在京城裡,確實過得安穩。

  「那就好......那就好。」

  魏合長舒一口氣。

  私事聊完。

  魏合直起身子,臉上的溫情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大人。」

  「其實卑職此番前來,還有一物,需轉交給您。」

  姜月初神色微動。

  「何物?」

  魏合伸手探入懷中。

  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隨著木盒緩緩打開。

  嗡——

  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瀰漫在這清冷的院落之中。

  只見盒內,靜靜躺著一根金紅色的翎羽。

  翎羽不過半尺長,卻通體流轉著燦爛的金光。

  姜月初眯起眼,並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哪來的?」

  「三個月前。」

  魏合沉聲道:「當初西域妖庭來了一尊妖王......」

  說著。

  魏合將那日的情形,一五一十地道來。

  從妖王降臨,到對方聽說姜月初背景後的態度轉變,再到最後的離去。

  「......」

  姜月初把玩著翎羽,有些懵逼。

  不是。

  這是什麼終極苟王啊?!

  那個時候,自己好像才成丹吧?

  魏合神色嚴肅,繼續道:「據那妖王所言,黑河那頭白蛟,乃是蛟龍一族的嫡系血脈,這事兒在妖庭鬧得很大。」

  「白蛟一族性情高傲,且極為護短,死了嫡系,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到這,魏合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

  「大人。」

  「那卯日妖王雖然走了,但聽它的意思,白蛟一族怕是已經盯上您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蛟龍一族底蘊深厚,若是真有族中大妖,親自來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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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萬了。

  各位大人的恩情,小作者無以回報!

  今日三更,下午再去針灸一下後背。

  晚上通宵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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