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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橫練是這樣的,你不修你不懂

  鏘——

  聽聞到長刀緩緩出鞘的聲音,白蠑螈身軀猛地一顫。

  「饒命!」

  「小妖修行不易,只求大人高抬貴手,把這神通收了去!」

  它費力地轉動眼珠,向上看去。

  十數丈的水牆,江水奔騰咆哮,天光自那狹長的一線垂落。

  視線越過那一襲纖塵不染的銀袍,卻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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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看見那一雙眸子,紅芒隱隱,淡漠得令人心悸。

  這瘋婆娘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既不給活路。

  那便同歸於盡!

  腮邊兩道肉須劇烈震顫,喉頭瞬間鼓脹如球。

  也就是在姜月初拔刀的那一瞬。

  猛的發力,強行抬起頭來。

  「去死!!!」

  噗——!!!

  濃郁腥臭的墨綠毒液,自它口中噴射而出。

  距離太近。

  根本避無可避。

  毒液瞬間糊滿了姜月初的面門。

  滋滋滋——

  大股大股的白煙升騰而起,瞬間遮蔽了少女的面容。

  白蠑螈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中了!

  莫說是血肉之軀,便是百鍊精鋼,沾上一星半點,也要化作膿水。

  任你神通蓋世,沒了腦袋,還能活?

  然而。

  下一瞬。

  它卻感覺不對勁。

  踩在頭頂的那隻腳紋絲未動。

  甚至連力道都未曾減弱半分。

  什麼情況?

  待到白煙消散。

  白皙細膩的面龐之上,毒液正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滋滋作響。

  卻連那一層皮都未曾燙破。

  「......」

  見此情況,白蠑螈茫然地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究竟是甚麼東西.......」

  姜月初眨了眨眼。

  有些嫌棄地抬手,抹去臉上的殘液。

  「橫練功法是這樣的,你不修你不懂......」

  錚——!!!

  長刀徹底出鞘。

  身後的黑熊虛影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慘烈的殺伐之氣。

  吼——!!!

  虎目圓睜,煞氣滔天。

  咔嚓!

  腳下力道驟增。

  白蠑螈的頭顱,竟是被硬生生踩得凹陷下去。

  姜月初面無表情,左手探出,覆於右手之上。

  雙手緊握刀柄。

  體內那顆墨紋金丹瘋狂嗡鳴,浩瀚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刀身。

  烏光暴漲,刀意森寒。

  「上路。」

  一聲低喝。

  少女腰腹發力,帶動手臂,裹挾著身後猛虎撲食之威,對著腳下那顆碩大的頭顱。

  怒斬而下!

  噗嗤——

  刀鋒過處,再無阻礙。

  那層滑膩厚皮,此刻卻根本擋不住。

  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隨即徹底沒了動靜。

  【擊殺點墨境生物,獲得其道行兩千七百年】

  「呼......」

  姜月初深吸一口氣,散去神通。

  轟隆隆——!!!

  失去支撐的江水,如兩座傾塌的山嶽,自兩側轟然合攏。

  濁浪滔天。

  一道白影破水而出,穩穩落在江畔。

  雲駁嘶鳴一聲,快步迎上。

  姜月初隨手將兩具屍體扔在地上,任由雨水沖刷著銀袍上的血跡。

  「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雖說沒了頭顱,身軀也被這白蠑螈啃食得七零八落,露出森森白骨,但這身妖軀到底還在。

  也不嫌那蛇屍上沾滿了蠑螈的口水黏液,更不在意那撲鼻而來的腐臭血腥。

  對於如今的她而言,只要是能轉化為實力的東西,便是生吞活剝也未嘗不可,何況只是些許賣相上的瑕疵。

  姜月初上前一步,雙手分別按在兩具龐大的妖屍之上。

  心念微動。

  濃郁的紅霧噴薄而出,瞬間將那一白一黑兩座肉山籠罩其中。

  雨幕被紅霧隔絕在外,發出滋滋的聲響。

  原本飽滿的妖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姜月初面色潮紅,雙目微閉。

  體內的金丹正如饑似渴地旋轉起來。

  嗡——

  嗡——

  金丹震顫,發出低沉的轟鳴,好似龍吟虎嘯,在丹田氣海內炸響。

  隨著海量的氣血湧入,原本圓潤的金丹表面,接連兩條墨紋,正如墨梅綻放,緩緩舒展,最後徹底成型。

  四紋。

  點墨中境!

  姜月初猛地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那奔涌如大江大河般的真氣,比之初境,雄渾了又是數倍。

  短短一日功夫,便有如此收穫。

  只是。

  姜月初站在江畔,任由大氅被風吹起。

  臉上卻無半點喜色,反而眉頭緊鎖,長長嘆了口氣。

  僅僅是一個丹陽。

  卻已有三頭點墨境的大妖盤踞,甚至逼得一位鎮魔大將垂死,滿城數十萬百姓如待宰羔羊。

  而像丹陽郡這般情況的,還有十八郡。

  丹陽正好有自己路過,還算運氣。

  其他郡,又該如何......

  姜月初望著那渾濁的江水,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茫然。

  在這般大勢面前,個人的勇武,哪怕是點墨境,似乎也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吁——」

  身旁的雲駁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低落,低下頭,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姜月初回過神來。

  她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想這些做什麼?

  這般多愁善感,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任何用處。

  既然生在這般世道,便只有不斷拔刀,不斷拔刀。

  倘若有一天,連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諾大的天下,可有誰能拉自己一把?

  江畔風雨淒迷。

  姜月初翻身上馬,雲駁四蹄不安地踏著泥濘。

  「走。」

  姜月初一抖韁繩。

  正欲策馬回城。

  嗡——!

  腦海深處,毫無徵兆地泛起一陣漣漪。

  姜月初瞳孔微縮。

  意識瞬間沉入。

  古樸的演武台上。

  身披儒衫的斑斕猛虎,此刻正拄著那柄烏沉長刀,大口喘著粗氣。

  一身原本整潔的儒衫,已被汗水浸透,甚至還崩開了幾顆扣子,露出了裡面金黃色的虎毛。

  即便如此,這頭老虎依舊昂著頭,用爪子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凌亂的鬍鬚,臉上掛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

  另外三頭大妖正蹲成一排,大眼瞪小眼,滿是不可置信。

  【虎山神日夜推演,幸不辱命——點墨·《白虎庚金刀》】

  【《白虎庚金刀》(入門)】

  轟——!

  龐大的信息流,順著神魂倒灌而入。

  姜月初身軀微震,閉上雙眼。

  幾息之後。

  鏘——!

  姜月初猛地睜開雙眼。

  眼底深處,一抹金芒稍縱即逝。

  溢散而出的一縷刀意,將身側落下的雨珠,盡數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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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