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8章 風起雲湧

  老人並未理會那瑟瑟發抖的太監,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

  「你先退下。」

  「是......是!」

  老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殿。

  皇帝直起腰,神色恭敬,卻難掩眼中的焦急。

  「高祖,方才那異象......」

  「不必查了。」

  老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平靜,「那是從武廟裡出來的動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武廟?」

  皇帝一愣,隨即臉色大變,「莫非是有絕世妖魔,潛入了武廟?!」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就大條了。

  武廟乃是大唐武運之根基,若是出了差池......

  「妖魔?」

  老人嗤笑一聲,抬起眼皮,看了皇帝一眼。

  「哪來的妖魔,不過是個小丫頭。」

  「......」

  皇帝徹底懵了。

  人能弄出這般動靜?

  白龍翻雲,猛虎踏空,黑熊鎮世......這哪一點像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丫頭?是姜......姜月初?!」

  「正是她。」

  老人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丫頭,了不得,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我大唐竟是又走出一位於天地間,自行尋得一道靈印的麒麟兒。」

  皇帝愣在原地,久久無言。

  萬靈共鳴,印求於人。

  這不僅是天賦卓絕,更是身具大氣運之象!

  「我大唐......」

  皇帝喃喃自語,「竟出了這般人物?」

  「好好用她。」

  老人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或許,未來大唐千年便要靠她了。」

  「若是用不好......」

  老人沒有說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

  身形漸漸淡去,直至消失不見。

  殿內重回平靜。

  皇帝站在原地,許久未動。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全是那個少女的身影。

  清冷,孤傲。

  這般人物,若真能忠於朝廷,何愁大唐不興?

  「來人。」

  皇帝忽然開口。

  殿門被推開,老太監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陛下?」

  皇帝抬起頭,目光幽深。

  「姜洵一案,如今是魏文達在審吧?」

  老太監一愣。

  怎麼突然又問起這個了?

  前些日子,陛下不是還嫌魏文達辦事拖沓,遲遲不肯結案,甚至還讓他去傳旨催促了嗎?

  想到這,老太監心裡咯噔一下。

  莫不是陛下又要問責?

  他連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話,甚至還想替魏公稍微開脫兩句。

  「回......回陛下。」

  「魏公那邊......似乎是有些新的線索要核查,所以......所以至今還未曾結案。」

  說完,老太監把頭埋得低低的,準備挨罵。

  然而。

  預想中的怒罵並未傳來。

  「沒結案?」

  皇帝的聲音里,竟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

  「沒結就好......沒結就好啊!」

  老太監茫然地抬起頭。

  只見年輕的天子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竟是露出了幾分笑意。

  「傳朕旨意。」

  「姜洵一案,茲事體大,疑點重重,切不可草率定罪!」

  「讓他給朕細細地查!慢慢地審!」

  「若是缺人手,便從刑部調!若是缺銀子,便從內庫撥!」

  「總之......」

  皇帝眯起眼,眼中精光閃爍。

  「這案子,先給朕壓著。」

  「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結案!」

  老太監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前幾天還催命似的讓人家快點砍頭。

  今兒個怎麼就突然轉了性子,要細查慢審了?

  「還不快去?!」

  見老太監發愣,皇帝眉頭一皺,呵斥道。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

  老太監一個激靈,連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伴君如伴虎。

  古人誠不欺我!

  ...

  經歷了前幾日那一出遮天蔽日的異象。

  長安間的喧囂非但未減,反而更甚。

  茶樓酒肆里,說書先生驚堂木一拍,唾沫橫飛地編排著祥瑞降世的段子。

  百姓們交頭接耳,爭論著那白龍與黑熊究竟是哪路神仙的坐騎。

  就在這滿城沸騰之際。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自城外官道傳來。

  城門口的衛兵剛要喝止,待看清那馬背上的身影,到了嘴邊的呵斥瞬間咽了回去,慌忙搬開拒馬。

  「讓開!都讓開!」

  路旁的行人紛紛避讓,驚疑不定地望著那捲起的煙塵。

  只見一行數十騎,如黑色的利箭般射入城門。

  這些人皆未著甲冑,而是穿著清一色的玄色錦袍。

  胯下皆是玄黑赤瞳的高壯妖馬。

  面容冷峻,風塵僕僕。

  「這是......鎮魔司巡察使?」

  有人認出了那身行頭。

  然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一道道身影,或單騎獨行,或三五成群皆湧入城內。

  其服飾,或黑,或白,或銀。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聳立在皇城東側如巨獸般的——鎮魔總司。

  ...

  隨著最後一名身著白袍的身影跨過門檻,兩扇重逾千斤的玄鐵大門,緩緩閉合。

  一聲悶響,徹底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陽光被擋在門外,偌大的正堂內,光線驟然一暗。

  唯有幾盞長明燈,在牆角靜靜燃燒。

  此刻,大廳之內,上百道身影分列兩側。

  大廳盡頭,高台之上,坐著個老人。

  一襲寬鬆的黑色常服,領口微敞,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眼皮半耷拉著,神情漠然。

  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聽著下首的匯報。

  不知過了多久。

  趙中流緩緩睜開眼:「不錯。」

  聽到這話,緊繃的氣氛似乎鬆緩了幾分。

  不少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疑惑。

  幾名站在前排的銀袍交換了一個眼神,眉頭微蹙。

  若僅僅是為了述職。

  為何突然將所有在京城附近的巡察使,無論品級高低,皆盡數召回?

  正當眾人驚疑不定之時。

  台上的趙中流忽然直起了身子。

  原本慵懶隨意的姿態瞬間消失。

  「召你們回來,還有一件事。」

  「老夫準備,提拔一位銀袍巡察。」

  聞言,眾人瞬間騷動起來。

  不同於駐守各地的鎮魔司,大多巡察使,皆是獨立行動,最多也不過幾人結伴。

  且巡察使監察天下,不僅要處理那些地方上解決不了的棘手妖魔,更是要糾察各道鎮魔司的瀆職之罪。

  而在這巡察使的體系之中,等級森嚴。

  黑白銀金。

  到了銀袍這一級,非得有獨當一面,以一人之力鎮壓一處禍亂的恐怖實力,方可擔任。

  放眼整個總司,銀袍也不過雙手之數。

  如今,竟是要再添一位?

  台下,一名身著銀袍的中年男子邁步而出。

  他眉頭微蹙,拱手道:「敢問副指揮使,是哪位白袍同僚?」

  能升任銀袍的,必然是在白袍位置上熬了數年,積攢了足夠資歷和功勳的老人。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目光在人群中幾位資深的白袍巡察使身上打轉。

  幾位白袍也是挺直了腰杆,眼中隱隱透著期待。

  然而。

  趙中流卻是搖了搖頭。

  「不是。」

  不是?

  眾人一愣。

  那名銀袍男子也是有些錯愕,「不是白袍?難不成......是哪位黑袍立了潑天大功,要連跨兩級?」

  此言一出,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連跨兩級?

  鎮魔司立司數百年,這種事雖有,但也是極少。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搜腸刮肚地思索著最近有沒有哪位黑袍同僚冒頭。

  趙中流似是懶得再看這群人猜謎。

  他抬起眼皮,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傳,姜月初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