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是被一陣涼風吹醒的。
他被風吹的打了個哆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前是搖晃的紅燈籠和模糊的夜色。
他愣了好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這是在河邊的小亭子裡，他們四個喝大了，然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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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動了動，就感覺到懷裡那個熱熱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
溫晚月正窩在他懷裡，兩隻小手正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小臉埋在他胸口，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呼嚕聲。
「呼……呼……」
她小臉睡的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嘟著，呼吸間帶著股果酒的甜香。
顧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臉蛋，然後又抬眼看了看四周。
孫樂陽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石凳上滾了下來，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林夏洛則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里，一動不動。
河風吹過來，顧燼又打了個哆嗦。
不行，得回去了。
再這樣睡下去，明天四個人都得感冒。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溫晚月的臉。
「晚月，醒醒。」
溫晚月皺了皺小鼻子，沒反應。
顧燼又拍了拍。
「溫晚月，起來了。」
溫晚月還是沒反應，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顧燼有些無奈，只好使出捏鼻子的絕活。
溫晚月呼吸不暢，終於睜開眼睛了。
她眼睛半睜半閉的，明顯還沒徹底醒過來，整個人一搖一晃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顧燼，聲音軟軟的。
「哥哥……？」
顧燼應了一聲，說：
「嗯，先起來，回去再睡。」
溫晚月的酒勁已經徹底上來了，大腦根本轉不動，只能順著他的話點頭。
「哦……」
她應了一聲，但身體卻完全沒動，就那麼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顧燼沒辦法，只能先扶著她坐好。
溫晚月被他扶著靠在石凳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睡過去。
顧燼安頓好她後，起身走到孫樂陽身邊。
他蹲下，推了推孫樂陽的肩膀。
「孫樂陽，起來。」
孫樂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燼又推了推。
「醒醒，回去了。」
孫樂陽終於有了反應。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顧燼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
「不……不回……就在這裡睡……」
顧燼眼皮一跳，說：
「這裡太冷了，會吹感冒的。」
孫樂陽沒反應。
顧燼有些無語，只好繼續說：
「而且明天早上遊客來了，看見咱們四個歪歪倒倒地睡在這裡，你想被圍觀啊？」
孫樂陽一聽，猛地睜開眼睛，趕緊從地上了爬起來。
「回回回，現在就回！」
顧燼看著他這副慫樣，有些無語。
孫樂陽爬起來後，又去叫林夏洛。
他走到林夏洛身邊，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林夏洛，林夏洛……」
林夏洛睜開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眼神懵懂，但勉強還能認出他是誰，含糊地「嗯」了一聲。
孫樂陽見她醒了，鬆了口氣，伸手把她扶起來。
林夏洛靠在他身上，整個人都是軟的，明顯醉得不輕。
顧燼見幾人都醒了，也拿出手機叫了個車，然後就開始收拾亭子裡的垃圾。
他把那些空酒瓶，一次性杯子，燒烤簽子都撿起來，裝進袋子裡，放到一邊，最後再拿濕巾把油漬擦一下。
收拾乾淨後，他直起身，抬眼一看，發現溫晚月又睡著了。
她靠在石凳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雞，隨時都有可能歪倒。
顧燼又看了看林夏洛和孫樂陽。
兩人雖然也醉醺醺的，但至少還站著，比溫晚月好多了。
他起身，走到溫晚月面前，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
「晚月，車來了。」
溫晚月緩緩睜開眼睛，看見是顧燼，就軟軟地喊了一聲，聲音又甜又糯，像撒嬌一樣。
「哥哥……」
顧燼聽見她這聲哥哥，只覺得身上的骨頭都快酥了。
他輕咳一聲，然後轉過身，在她面前蹲下，說：
「上來。」
溫晚月大腦根本轉不動，全靠本能的乖乖趴了上去，兩隻小手摟住他的脖子。
顧燼托著她的大腿，腰腹發力，把她背了起來。
溫晚月把臉埋在他身上，找到一個暖和的位置，不動了。
顧燼背著她，走出亭子。
路邊，一輛計程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孫樂陽和林夏洛也互相攙扶著走過去。
孫樂陽拉開車門，扶著林夏洛坐進去，自己也跟著鑽進去。
顧燼也把溫晚月小心放進后座，然後自己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司機看了他們一眼，見四個人都醉醺醺的，也沒多問，只是問：
「去哪兒？」
顧燼看向孫樂陽，問：
「你們住哪？」
孫樂陽迷迷糊糊地報了個酒店名。
顧燼對司機說：
「師傅，先去那裡。」
司機點點頭，發動車子。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窗外的城市夜景飛速掠過。
……
車子很快就到了孫樂陽他們住的酒店。
顧燼回頭看了幾人一眼，說：
「到了。」
孫樂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看窗外，點點頭。
他扶著林夏洛下車，林夏洛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腳步有些虛浮。
顧燼也走向后座，背著溫晚月下車。
他跟上孫樂陽兩人，一直把他們送到酒店房間門口。
到地方後，孫樂陽站在門口，看著顧燼，迷迷糊糊地說：
「老顧……你要不今晚就在這裡睡吧？明天再回去……」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夏洛拽了一把。
林夏洛雖然也醉醺醺的，但那雙眼睛看向顧燼時，意思很明顯。
趕緊帶著你家那位走。
顧燼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又看向孫樂陽，搖搖頭，說：
「不用，我帶晚月回我們那裡睡。」
孫樂陽迷迷糊糊地還想再挽留。
「誒，那個……」
林夏洛已經懶得聽他廢話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酒店裡拖。
「走啦！！！」
孫樂陽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只能回頭對顧燼揮了揮手。
顧燼也對他們揮了揮手。
他看著兩人跌跌撞撞地走進酒店房間，關上門，這才朝著樓下走去，重新坐回計程車里。
「師傅，去剛才跟你說的那個酒店。」
司機點點頭，發動車子。
溫晚月趴在顧燼懷裡，睡得很香，偶爾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