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燼騎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自認為準備工作已經做的相當充足了，但還是被溫晚月的話一擊破防。
好一會後他才緩了過來，不確定的詢問道：
「……什麼？」
「葉念晴？喜歡你？」
「嗯嗯！」
溫晚月用力點頭，想起葉念晴那令人不適的眼神和一天的糾纏又是一陣子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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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纏了我一整天，非要送我東西！陰魂不散的！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顧燼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這個過於勁爆的消息。
他今天還在奇怪葉念晴怎麼一下課就往外邊跑……
原來是去溫晚月那邊了…
但為什麼前陣子還對他死纏爛打的人，轉頭就對溫晚月發起了猛烈攻勢？
這劇情走向未免也太…清奇了。
他腦海里甚至莫名閃過一個極其離譜的念頭。
葉念晴打算吃兄妹蓋飯啊？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沒繃住。
而後排的溫晚月等了好久都沒等來顧燼的安慰或應對方法，反而等來了一聲壓抑的笑聲。
她詫異的抬起頭來，隨即就看到顧燼騎車的肩膀開始微微抖動。
溫晚月愣了一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惱怒瞬間找到了出口。
她一把揪住顧燼腰側的軟肉，用力一擰。
「嘶——！」
顧燼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車把都晃了晃。
「錯了錯了！溫大小姐，我不笑了，不笑了！」
溫晚月簡直要被他氣死了。
她為此煩惱憋悶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告訴他，結果他竟然是這個反應？
想到這裡，她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顧燼被掐得齜牙咧嘴，趕緊停下車來。
「嘶…溫晚月！快鬆手！肉要掉了！」
他單腳支地穩住自行車，另一隻手想去掰開她作案的手指。
「就不松！」
溫晚月氣得眼圈都有點發紅。
「我都煩死了，你還笑我！你有沒有良心啊顧燼！」
想起剛才溫晚月支支吾吾說出葉念晴喜歡她時的那副模樣，顧燼又有點想笑了。
他強忍著笑意，放軟了聲音，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是我不該笑，讓晚月受委屈了，是哥哥不對。」
溫晚月臉紅了紅，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但嘴上還是硬氣。
「誰是你妹妹！少套近乎！」
顧燼趁機解救了自己可憐的腰部軟肉，他揉了揉那塊已經青紫的地方，倒吸著涼氣，卻還是忍不住嘴欠。
「行，不是妹妹，那…溫校花？男女通殺的溫大美人？」
「顧燼！」
溫晚月剛平息一點的怒火又被他點燃，抬手又要去掐他。
顧燼這次學聰明了，精準地抓住她準備行兇的手握在手裡。
「好了好了，說正經的。」
顧燼語氣正經了些。
「所以，葉念晴這是…追求我不成，轉換賽道，開始攻略我身邊的人了？」
他這說法讓溫晚月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瞪著他。
「不過話說回來。」
顧燼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帶著點探究和濃濃的打趣。
「她之前追我追得那麼轟轟烈烈，轉頭就能對你一見傾心？」
「溫晚月同學，你到底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獨特魅力，能把一個相同性別的人……呃，迷得這般神魂顛倒？」
溫晚月被他看得臉頰發燙，被他握住的手蜷縮了一下。
「你…你少胡說八道！」
她底氣不足地反駁。
「明明是她自己腦子不正常！關我什麼事！」
「是嗎？」顧燼故意湊近了些。
「可我怎麼覺得，是我們晚月太可愛了，連女孩子都把持不住呢？」
他靠得太近，近到溫晚月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氣息。
她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臉頰燒得滾燙，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組織不起來。
顧燼看著她這副完全呆住，任人宰割的可愛模樣，終於心滿意足地笑出了聲。
他鬆開她的手重新扶穩車把，語氣輕鬆。
「行了，不逗你了。」
「坐穩了，回家，至於葉念晴……」
然而，他後面關於如何應對葉念晴的話，溫晚月卻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是我們晚月太可愛了……」
這句話在她腦海里循環播放，瞬間將葉念晴帶來的所有煩躁和憋悶沖刷得一乾二淨。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視線最終聚焦在顧燼那恢復了懶散姿態的背影上。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猛地竄了上來。
這個混蛋！！！
每次都是這樣！
用幾句輕飄飄的話就把她攪得心神不寧，自己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憑什麼總是她處於被動，被他逗得面紅耳赤？
這幾天林夏洛的培訓在她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
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在她心裡迅速生根發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暗暗握緊了小拳頭。
她一定要知道顧燼究竟是怎麼看她的。
是妹妹……
好的異性朋友……
還是……
而前方的顧燼還絲毫沒注意到溫晚月心裡的那點小九九。
他還在自顧自地分析著葉念晴的意圖，時不時穿插幾句調侃溫晚月的話。
溫晚月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猶豫和膽怯都呼出去。
她在腦中飛快地預演了好幾種反擊方案，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再開口時，語氣里已經帶上了一種天真和一絲試探。
「哥哥……」
她頓了頓，成功引得顧燼微微偏頭看她。
「你剛剛說我可愛…是什麼意思呀？」
顧燼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側過頭，正好對上她那雙清澈專注，正望著自己的眼眸。
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羞惱或氣急敗壞，反而是一種等待著答案的認真。
他的心跳沒由來地漏了一拍，一種微妙的感覺悄然蔓延。
他咽了口唾沫，總覺得……
溫晚月，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他有些慌張的轉回頭去，試圖用慣常的理由搪塞過去，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結巴。
「怎…怎麼了？你作為我妹妹，我覺得你可愛不正常嗎？」
這個回答，完全在溫晚月的預料之中！
她沒有去接這個話茬，仿佛沒聽到他的辯解一般。
轉而用一種更加輕柔，卻帶著某種篤定的語氣，拋出了那個醞釀已久的，真正的問題……
「顧燼……」
她甚至省去了哥哥這個稱呼。
「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問出口時，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