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月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重新躺回床上,抱著被子興奮地滾了兩圈。
她忍不住又點亮屏幕,反覆看著與顧燼的聊天記錄,白皙的小腳在空中輕輕搖晃,唇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時不時就發出一聲傻乎乎的輕笑。
雖然過程是曲折了點,但結果…好像還不錯?
至少明天有奶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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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剛才那樣,算不算是無理取鬧?
明明是自己先跑去打擾他睡覺,被拎出來也是活該,卻還倒打一耙,又吵又鬧地非要他補償。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妥協了。
這說明…他是不是其實…並沒有那麼討厭她的胡攪蠻纏?
甚至,可能還有一點點…願意慣著她?
這個認知讓溫晚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嗚咽。
嘿嘿嘿…
她帶著這點小小的勝利和期待,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隔壁房間。
顧燼將手機扔到床頭關燈躺下。
他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眼前浮現出剛才她被拎住時徒勞蹬腿的滑稽模樣。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些縱容。
「麻煩精……」
第二天清晨。
顧燼從樓下回來,手裡提著溫晚月要的那杯芋泥啵啵奶茶,目光投向她那扇依舊緊閉的房門。
他不禁有些疑惑。
溫晚月居然會賴床?
顧燼思索了一會,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他可沒忘記溫晚月之前是如何用盡各種酷刑把他從被窩裡弄出來的。
風水輪流轉,今天總算是輪到他了。
他放下手中的奶茶,走到溫晚月房間門口。
他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聲音不算大。
「溫晚月?」
他加重了力道,又敲了兩下。
「溫晚月,起床了。」
裡面依舊毫無動靜。
他挑了挑眉,不再猶豫,手腕輕輕一轉,推開了並未反鎖的房門。
房間窗簾被拉得嚴絲合縫,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與她身上相似的馨香。
床上鼓起一個小包,溫晚月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小半張紅撲撲的臉蛋。
顧燼放輕腳步走到床邊,隨後低頭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
她的臉頰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難得的乖巧。
他伸出手輕輕蹭了蹭她溫熱細膩的臉蛋。
「喂,溫大小姐,該起床了。」
睡夢中的人似乎被打擾,發出一聲模糊不滿的鼻音,腦袋又往被子裡又縮了縮。
顧燼看著她這副毫無攻擊性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新奇。
他很少有機會看到她這樣的一面。
他學著記憶中她叫自己起床的樣子,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她小巧的鼻翼。
呼吸受到阻礙,溫晚月終於有了反應。
她迷迷糊糊地掙扎了一下,抬手想要驅趕那隻作惡的手,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她視線對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床邊的顧燼。
「……哥?」
她軟乎乎的叫了一聲,隨即她又閉上眼,含糊地抱怨。
「別鬧…困……」
這聲軟糯依賴的稱呼,讓顧燼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但他維持住表面的平靜,鬆開了手,轉而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額頭。
「困…困什麼困,再不起來遲到了,說好的奶茶不喝了?」
溫晚月眼睛又努力睜開了一些,耍賴似的嘟囔著。
「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顧燼幾乎要被她這賴床的模樣逗笑,他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還記得你那次是怎麼叫我起床的嗎?」
「再不起來,我也學著你當時的樣子……」
溫晚月蹙了蹙眉,似乎是在回想。
唔…上次……?
「!!!」
她瞬間睜大了眼睛,殘留的睡意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你…你敢!」
她趕緊將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自己裹成一個雞肉卷,只留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地瞪著顧燼。
顧燼看著她瞬間炸毛的模樣,無奈地攤了攤手。
「不敢不敢…畢竟我可沒溫大小姐這麼肥的膽子。」
「所以,溫大小姐,能勞駕您自己起來了嗎?」
他眼見溫晚月還是無動於衷,開口提醒道:
「奶茶還要不要了?」
「要!」
溫晚月掙扎著坐了起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你…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顧燼應了一聲,轉身朝門口走去,出去後還不忘幫她把門帶上。
溫晚月抱著被子坐在床上,臉頰滾燙,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紅得不像話。
她低聲啐罵。
「這個變態!流氓!不要臉!」
罵聲剛落,腦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顧燼那句充滿威脅的話……
學她的樣子…趴在……
光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就羞得她嗚咽了一聲。
此時一個帶著點雀躍和羞怯的聲音,從心底某個角落偷偷冒了出來。
好像…也不錯?
當溫晚月意識到自己竟然產生了這樣的念頭時,她懊惱的發出一聲無力的哀鳴,雙腿羞憤地蹬踹著床單。
她在床上糾結翻滾了好幾分鐘,直到門外再次傳來顧燼的催促。
「溫晚月,你是打算在裡面孵蛋嗎?」
她猛地驚醒,從床上彈了起來。
「來了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爬下床,站定在衣櫃前。
她的目光掠過那套藍白校服,最終停留在那件她偷偷買了很久,卻一直不好意思穿的米白色連衣裙。
「就…就今天穿一下而已。」
她對著滿櫃的衣服輕聲嘟囔。
「又不是特意穿給誰看的……」
她指尖輕輕拂過裙面,臉頰微熱地將衣服取出,隨後又配上了一雙乾淨的白色堆堆襪和小皮鞋。
換好衣服後,她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點了點頭。
哼…本大校花稍微打扮一下,還不迷死那個死木頭!
她努力板起臉,試圖找回平時那副清冷的表情,好一會後她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顧燼正懶洋洋地靠在牆邊等著,聽到開門聲後抬眼看來。
他的目光在溫晚月身上那套的衣著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模樣。
「溫晚月,你校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