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媽!」
王文浩心裡最後忍耐的一根底線也被孫樂陽這句話給擊碎了,紅著眼眶就朝著孫樂陽衝過來。
這時一旁的王皓雷連忙起身架住他,憋著笑勸道。
「消消氣兄弟,消消氣,現在已經快高考了,要是因為打架被記過就不好了。」
而孫樂陽還是沒有打算放過他,依舊賤兮兮的嘴個不停。
「唉,兄弟你看你,我好心安慰你你還這樣子…你這格局,怪不得連舔江曉棠的資格都沒有。」
「鬆開我!鬆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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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浩跟瘋狗一樣掙扎著。
「唉唉唉,釣哥你抓穩點,別等會給我咬上一口。」
這時班裡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班長,你到底管不管啊?」
正看的津津有味的傑亞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來把幾人給分開。
「行了行了,咱各退一……」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文浩一拳砸在了臉上。
「我草你嗎!」
眼看局勢越來越混亂,起鬨的起鬨,勸架的勸架,加入戰場的加入戰場。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
「有完沒完了?」
這道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教室里的嘈雜。
剛準備給王文浩來上一記狠招的顧燼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蘇念禾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明明是一張極其漂亮的臉蛋,但那一雙眸子卻是帶著拒人千里外的冷漠。
她走到王文浩和孫樂陽中間,轉頭掃了眼亂鬨鬨的人群,原本還在起鬨的同學也都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快高考了,要吵架出去吵,別耽誤別人學習。」
王文浩張了張嘴,最後只能狠狠踢了下桌腿,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孫樂陽見狀還想繼續嘴兩句,但對上蘇念禾的眼神時,也識趣地把話咽了下去。
教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
蘇念禾也再沒多留,轉身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手中的資料。
顧燼見孫樂陽這副吃癟的模樣也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回事兄弟,怎麼一眼就給你看萎了?」
孫樂陽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
「我靠兄弟,那是誰啊,跟你妹齊名的校花,我特麼哪惹得起。」
「我但凡多嗶嗶一句,她那些追求者還不得給我剁成臊子。」
上課鈴聲響起。
隨著老陳走進教室,班裡僅剩的討論聲也停了下來。
顧燼看了眼手中的草莓牛奶,猶豫許久,最後還是自己喝掉了。
老陳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講課方式里,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給下方的同學灌輸知識。
終於熬到中午下課。
下面的同學就跟屁股上安了彈簧一樣瞬間彈起,飛快的收拾好東西然後拉上自己的飯搭子朝著食堂衝去。
顧燼剛收拾好東西就被孫樂陽拽著胳膊往外扯。
「快快快兄弟!去晚了食堂的飯可就被新生給搶完了。」
「到時候咱倆只能吃史。」
走廊里早已亂成一團粥,各個班的學生瘋了般的湧向樓梯口,像極了逃難現場。
這把顧燼看的目瞪口呆。
「這什麼?屍潮啊…?
「一個個上課的時候跟個死人似的,要不是有時候會微微動彈一下我都以為你們被我講死了。」
顧燼回頭一看,數學老師吳濤正拿著教案站在後面,一臉無奈的看著急著下樓的學生們。
顧燼對著老師點了點頭,也加入了下樓的行列中。
「讓讓!開水!小心燙!」
隨著顧燼這一嗓子喊出,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樓梯瞬間讓出一道縫。
顧燼跟孫樂陽趕緊抓住機會跑了下去,只留下身後此起彼伏的罵聲。
兩人從樓梯口出來沿著右邊的小道一路跑到了食堂門口。
衝進食堂時,孫樂陽拖著顧燼大口喘氣,上氣不接下氣的抱怨。
「我靠…早知道食堂沒那麼擠,剛才就不跑了,現在肺都快炸了。」
顧燼沒接話,目光朝著食堂角落的位置看去。
溫晚月坐在那裡,正對著眼前那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輕輕吹氣。
她剛吃下一口,就被燙得甩了甩腦袋。
「你幫我打一碗,我過去一下。」
顧燼拍了拍孫樂陽的肩膀,就徑直朝溫晚月那邊走去走去。
孫樂陽撇了撇嘴。
「重色輕友…不對,是重妹輕友。」
顧燼拉開溫晚月旁邊的椅子,問道:「你怎麼這麼快?」
正在認真吃飯的溫晚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顧燼自然的在她旁邊坐下,掃了一眼她那豐盛的不行的麻辣燙。
「咱溫大校花就是不一樣哈,日子過得這麼好。」
溫晚月冷哼一聲。
「顧燼,我不想在這裡跟你吵。」
「???」
顧燼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喊道。
「到學校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現在居然連哥哥都不叫了!?」
「你把我那會趴在我身上叫我起床還會害羞的可愛妹妹還給我!」
溫晚月立即起身捂住了他的嘴,生怕他再說出一些什麼虎狼之詞。
「你小點聲…!」
顧燼吸了吸鼻子,溫晚月像被燙到似的立馬縮回了手。
溫晚月耳尖紅了紅。
「你……!」
顧燼倒是坦然,他抹了抹嘴。
「你捂太緊了啊,不用力吸一口的話我氣都快上不來了。」
溫晚月拿紙不停擦著自己的手。
「誰讓你亂說話!這裡是食堂,被別人聽見怎麼辦?」
顧燼一臉受傷。
「你是覺得我這個哥哥很給你丟臉嗎?」
他原本想著自己這樣說完過後溫晚月就會慌忙的跟他解釋,但溫晚月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將他擊沉。
「是的,你很給我丟臉。」
「是的,你很給我丟臉。是的,你很給我丟臉。是的,你很給我丟臉。」
這句話在顧燼腦中嗡嗡迴響。
顧燼垮下臉來。
「好…你嫌我丟臉是吧,那我走。」
食堂周圍已經有陸陸續續的學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紛紛側目。
一個寸頭男生小聲說:「那不是顧燼嗎?他今天怎麼有空跟溫校花吃飯了?」
另一個人一把拍在寸頭男生的頭上。
「嚇叫什麼!大舅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寸頭男生捂了捂腦袋,嘴裡嘀咕著:「什麼大舅哥,顧燼也不是溫晚月的親哥啊…」
溫晚月聽到周邊的議論聲飛快的低下頭來,伸手掐住顧燼的大腿,聲音壓的極低,帶著些窘迫的懇求。
「你別鬧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