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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挖人的小偷行為。

  「這三家子公司,分別是省投水務、省投清潔能源和省投環保科技。

  過去三年,它們的複合增長率都超過百分之二十,利潤率遠高於集團平均水平。」

  屏幕上出現詳細的財務數據,圖表清晰,數據詳實。

  林建明認真看著,等演示結束才開口。

  「數據是真實的,但吳總忽略了一點——這三家公司的快速增長,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省投集團的資源傾斜和全省的轉型政策。

  如果脫離這個背景,它們的估值可能要打折扣。」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吳文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主任這話,是不認可這些公司的獨立價值?」

  「我認可它們的價值,但更認可價值背後的支撐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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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據我們了解,龍騰資本當年入股省投時,實際出資額只有註冊資金的三成。

  其餘部分,是通過資產置換和債權轉股實現的。」

  這話點到關鍵處。

  吳文輝端起茶杯,借喝茶的時間整理思緒。

  他沒想到漢東方面調查得這麼細,連七年前的交易細節都掌握了。

  「當年的交易是合規的,所有文件都在。」

  「林主任,我們今天談的是退出價格,不是歷史問題。」

  「歷史決定現在。」

  陳國棟教授插話。

  「按照國資監管規定,涉及國有股權轉讓,必須追溯原始交易的真實性和合規性。

  如果發現存在問題,轉讓價格需要重新核定。」

  吳文輝的眼神冷了下來。

  「兩位今天來,是不打算好好談了?」

  「恰恰相反,我們很有誠意。」

  林建明翻開評估報告最後一頁。

  「基於最新評估,省投集團整體估值八百五十億。

  龍騰資本持有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對應價值一百二十七點五億。

  省國資委願意以這個價格回購。」

  「溢價呢?」

  「評估價就是公允價。」

  林建明合上報告。

  「當然,考慮到龍騰資本持有時間較長,我們可以同意分三年支付,年化利率按國債收益率上浮一個百分點。」

  吳文輝幾乎要氣笑了。

  一百二十七點五億,分三年,還要付利息?

  這和他預期的溢價百分之五十、一次性支付相差太遠。

  「看來我們分歧很大。」

  「這樣吧,兩位先回酒店休息。

  我們需要內部討論,明天再談。」

  送走林建明和陳國棟後,吳文輝回到辦公室,臉色陰沉。

  助理小心地問。

  「吳總,他們這是咬死評估價不放啊。」

  「葉塵在試探我們的底線。」

  吳文輝走到窗前。

  「他知道我們資金緊張,知道趙瑞龍在海外的新項目急需輸血。

  所以敢開出這種條件。」

  「那我們要接受嗎?」

  「接受?」

  「接受就是認輸。

  你聯繫新加坡那邊,問趙總下一步怎麼辦。」

  助理撥通衛星電話,遞給吳文輝。

  電話那頭的聲音經過加密處理,但依然能聽出焦躁。

  「文輝,漢東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錢什麼時候能出來?」

  「葉塵派來的人只肯出評估價,還要分期。」

  「趙總,省投的股份是我們手上最有價值的籌碼,不能這麼便宜出手。」

  「那你說怎麼辦?

  我這裡等著錢開工!」

  吳文輝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談不攏,就用市場手段。

  明天港股開盤,先拋百分之三,試試水。」

  「會驚動監管的。」

  「就是要驚動。」

  「省投正在改革關鍵期,股價暴跌會打亂他們的部署。

  到時候,就不是他們開條件,是我們開條件了。」

  電話那頭猶豫了幾秒。

  「好,你看著辦。

  但要乾淨,別留把柄。」

  掛了電話,吳文輝對助理說。

  「通知交易部,明天開盤後分批拋售省投H股,總量不超過百分之三。

  另外,聯繫幾家媒體,準備通稿。」

  「通稿內容?」

  「就說龍騰資本對省投改革前景擔憂,調整投資策略。」

  「話不用說太明,市場自己會解讀。」

  同一時間,漢東省委。

  葉塵的辦公室里,高育良和沙瑞金坐在沙發上,三人中間的茶几上攤開幾份文件。

  「香港傳來的消息,龍騰資本可能會在二級市場拋售省投股份。」

  沙瑞金指著其中一份情報。

  「他們在聯繫財經媒體,準備造勢。」

  高育良皺眉。

  「如果股價暴跌,省投的資產處置和職工安置都會受影響。劉建國那邊的改革剛起步,經不起這種波動。」

  「他們拋,我們就接。」

  「育良同志,京州城投集團帳上還有多少可用資金?」

  「大概五十個億。」

  高育良略一計算。

  「但要留一部分保障重機廠改制的後續投入。」

  「調三十個億出來,成立一個平準基金。」

  「瑞金同志,你協調證監局,對省投股票異常交易進行監控。一旦發現大規模拋售,立即啟動應急預案。」

  「預案內容包括?」

  「平準基金入場托底;

  發布省投改革進展利好;

  嚴查惡意做空。」

  「另外,讓國資委通知省投,加快三家優質子公司的拆分上市步伐。

  用實質性的資本運作,對沖市場情緒。」

  「這是個辦法。

  省投水務、清潔能源、環保科技這三塊資產,單獨上市的話估值會更高。

  提前釋放消息,可以穩定投資者信心。」

  「不止穩定信心,更是主動出擊。」

  「龍騰資本以為握住的是籌碼,實際上已經成了燙手山芋。他們拋得越多,我們接得越多。

  等完成控股,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沙瑞金明白了。

  「所以香港的談判,其實是障眼法?」

  「談判要談,但準備要做兩手。」

  「林建明主任在香港拖住吳文輝,我們在這邊做好應對。

  這場博弈,比的不是誰開價高,是誰底牌多,誰耐心足。」

  牆上時鐘指向下午三點。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陳秘書進來。

  「葉書記,平州張明遠主任到了。」

  「讓他進來。」

  張明遠風塵僕僕,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夾。

  見到高育良和沙瑞金都在,他微微一怔。

  「明遠,坐。」

  「平州那邊情況怎麼樣?」

  張明遠坐下,打開文件夾。

  「葉書記,幾位領導,鑫源環保的動作比預想的快。

  他們不僅接觸了省投要退出的環保公司,還在挖我們的技術團隊。」

  他抽出幾張照片。

  「這是他們給省投環保公司技術總監開出的條件——年薪兩百萬,外加股權激勵。

  同時,他們向平州工具機廠提出了新的合作方案。」

  「什麼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