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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都想捂蓋子

  郵遞員聽到閆解成說「監守自盜」四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就監守自盜了,這是隨便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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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小伙子,會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監守自盜?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帽子扣下來,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郵遞員,就是整個郵局,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家話扣帽子太厲害了,不知道那些學校的老師受不受得了這個罪名?

  他張嘴想要反駁,想說你別血口噴人,可看著閆解成那雙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小子,好像不是開玩笑的。

  郵遞員心裡有點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櫃檯上的那封信和匯款單。

  貌似自己是個櫃檯的郵局工作人員,再監守自盜和自己也沒關係吧,完全犯不著給某些人出頭。

  郵遞員想到這,趕緊說道。

  「同志,您別著急,我這就去叫我們領導。」

  說完,他轉身就往後面跑,想著趕緊把這燙手山芋交出去。

  郵局後面是個小院,堆著些雜物,角落裡還停著兩輛綠色的自行車。

  郵遞員顧不上這些,直接衝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里,周主任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見郵遞員慌慌張張地闖進來,眉頭一皺。

  「怎麼了?慌什麼?」

  「主任,外面來了兩個人,說是我們監守自盜。」

  周主任一聽監守自盜四個字,手裡的缸子差點掉地上。他現在正是事業的上升期,可不想有什麼破事粘自己身上。

  「怎麼回事?說清楚。」

  郵遞員趕緊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周主任的臉色越難看。

  他知道,這次事兒麻煩了,搞不好要出大事。

  「走,出去看看。」

  周主任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領,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這才跟著郵遞員走了出去。

  等郵遞員去後面喊人的時候,閆解成看向何雨水,輕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

  何雨水點點頭,緊緊攥著懷裡的信和匯款單,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父親真的沒有拋棄他們,又害怕真相揭開後,會是她無法承受的殘酷。

  郵局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不緊不慢地響著。

  沒過多久,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郵遞員領著一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這男人約莫四十多歲,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官相,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焦慮。他就是郵局的主任,姓周。

  周主任走到櫃檯前,打量了閆解成和何雨水一眼,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兩位同志,我是這裡的主任,姓周。聽說你們有事找我?」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審視。

  閆解成點點頭。

  「周主任,您好。我叫閆解成,這是何雨水。我們今天來,是想問一件事。」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何雨水,繼續說道。

  「我妹妹何雨水,從1952年到現在,十年時間,從來沒有收到過她父親何大清寄來的信和匯款單。

  但是,我們現在有證據證明何大清給何雨水發了十年的信和匯款,今天在你們郵局,取到了今年年前寄來的一封信和一張匯款單。這也證明了這一點。

  我想請問周主任,這十年間,何大清寄來的其他信和錢,都去哪兒了?是不是你們員工給偷偷截留了?」

  閆解成很壞,他知道是易中海拿的,但是沒有證據,所以直接說郵局監守自盜,如果郵局說沒有監守自盜,那就要自證。

  可以說閆解成給他挖了一個陷阱。

  周主任聽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閆解成,又看了看何雨水,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十年?

  十年沒收到信和錢?

  這怎麼可能?

  周主任真的進了閆解成的語言陷阱,因為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想下意識地就想反駁,想說是不是寄錯了地址,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寄。

  可當他看到何雨水手裡那封嶄新的信,還有那張匯款單時,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如果只有今年這一封,或許還能說是偶然,是寄丟了,或者地址錯了。可如果真是十年都沒收到,那問題就嚴重了。

  周主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十年,每個月都有信和錢,如果真像這小子說的,那這些信和錢去哪兒了?

  是被下面的人私吞了,還是送錯了地方?可如果是私吞,十年啊,得有多大的膽子?

  如果是送錯了,那也不可能錯十年啊。這事兒要是查起來,別說他這個主任,就是分局的領導,也得跟著吃掛落。

  他越想越怕,手心都濕了。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能露怯,只能強作鎮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問道。

  「同志,你說十年沒收到,有什麼證據嗎?」

  閆解成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不慌不忙地說道:

  「證據?今天這封信和匯款單,就是證據。何大清在信里說了,他每個月都會寄錢寄信,可何雨水和她哥哥何雨柱,從來沒有收到過。

  周主任,如果您不信,可以查一下你們郵局的記錄,看看從1952年開始,有沒有何大清寄給何雨水的信和匯款單。我相信,保定那邊肯定有存根,你們這邊也應該有接收記錄。十年,不是一天兩天,不可能每一封都寄丟了吧?」

  周主任聽著,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他當然知道。

  如果真像閆解成說的那樣,十年間每個月都有寄,那肯定會有記錄。保定那邊有匯款的存根,他們這邊也有接收的登記。這事兒,根本瞞不住。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慌。

  十年啊,足足十年。如果這事兒傳出去,別說他這個主任當不成,就是整個郵局系統,都得跟著倒霉。監守自盜,截留私人信件和匯款,這罪名,誰也擔不起。

  就在這時,郵局門口又進來了幾個人,是來辦業務的居民。

  他們看到櫃檯前的氣氛有些凝重,都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周主任心裡一緊,趕緊說道。

  「兩位同志,這裡說話不方便,請跟我到辦公室來,咱們慢慢說,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