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郵局,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閆解成的肚子又咕嚕嚕叫起來。他在路邊找了個小飯館,要了一碗炸醬麵。
面是手擀的,很筋道,炸醬里肉丁很少,就是借個味,拌上黃瓜絲,吃起來也挺香。
吃完飯,他琢磨著下一步。
得去找王鐵軍,把去東四郵局取信的事交代清楚。
王鐵軍家住在海淀那邊,離六郎莊不遠。
閆解成坐公交車過去,到了地方,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王鐵軍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閆解成進來,放下斧頭,擦了把汗。
「大哥,你咋來了?」
「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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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說。
「進屋說。」
王鐵軍領他進了屋。
屋裡很簡陋,但是收拾的很乾淨。
牆上貼著幾張年畫,顏色已經褪了。
桌上放著個搪瓷缸子,裡面是半缸子涼白開。
陳素娥不在家。
「喝水不?」
王鐵軍問。
「不用。」
閆解成坐下。
「鐵軍,我跟你說個事兒。」
「你說。」
「我在郵局租了個郵箱,你知道吧,上次和你說過。」
「知道。」
王鐵軍點頭。
「你以前說過,讀者來信都寄那兒。」
「對。」
閆解成說。
「你也知道我很忙,以後你每天騎車子去一趟,幫我把信取回來。」
王鐵軍愣了一下。
「我去取?」
「嗯。」
閆解成說。
「郵局那邊我都說好了,你拿著鑰匙就行。每天下午去一趟,有信就拿回來,沒信就算了。」
王鐵軍點點頭。
「那行,我幫你去取。不過要是信多,我一個人拿不了咋辦?」
這可不是王鐵軍無的放矢,上個月底去報社取信,他可是全程參與的,自然知道自己認的這個大哥有多大實力,那信取回來,自己累的躺了兩天。
他是真的怕了,從古至今,就沒聽說誰拉信能嚇死人。
「不多。」
閆解成說。
「報社那邊才剛把我的地址登出去,這幾天信還不多。以後就算多了,你直接叫個板車拉回來。」
「那成,我幫你弄。」
閆解成從口袋裡掏出郵箱鑰匙,遞給王鐵軍。
「這是鑰匙。郵局在東四那邊,能找到吧」
「沒去過,晚點我騎車子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行就問問,肯定能找到。」
「那就好。」
閆解成又交代了幾句。
「取信的時候,跟工作人員打個招呼。他們只認鑰匙,不會難為你的。」
「我明白。」
「還有,取回來的信,你再開個新倉庫,和以前的別混在一起。」
「行。」
交代完了,閆解成鬆了口氣。這事兒辦妥了,以後就不用天天往郵局跑了。
王鐵軍這人幹活利索,交給他放心。
「對了,鐵軍,你工作的事兒,我托人問了。房管所那邊可能有個空缺,不過得等消息。你先別著急。」
王鐵軍眼睛一亮。
「真的?謝謝你,大哥。」
「先別謝,成不成還不一定。」
閆解成說。
「不過你放心,有機會我肯定幫你爭取,就是這個不行,咱還有下一個。」
王鐵軍重重的點了點頭。
又聊了一會兒,閆解成起身告辭。
王鐵軍送他出門,一直送到胡同口。
「大哥,你放心,信的事兒我一定辦好。」
「嗯,辛苦了。」
等閆解成的身影都看不到了,王鐵軍撒丫子往家跑,工作的事得和陳素娥說說。
處理完這些事,閆解成拿著給閆解放的教輔書,坐在公交車上回南鑼鼓巷。
南鑼鼓巷還是老樣子。
青磚灰瓦,石板路,兩旁的槐樹葉子已經開始落了,地上鋪了一層金黃。
走到95號院門口,他停了下來。院門虛掩著,裡面傳出說話聲。
是閆埠貴的聲音,像是在訓斥誰。
他推門進去。
院子裡,閆埠貴正站在當間,對著閆解放指指點點。
閆解放低著頭,一聲不吭。
旁邊圍了幾個人:易中海,劉海中,秦淮茹,還有幾個鄰居。
聽見腳步聲,眾人都轉過頭來。
「解成?」
閆埠貴愣了一下。
「你咋回來了?」
「回來看看。」
閆解成說。
易中海走過來,臉上帶著笑。
「解成回來了?正好,你爹正訓解放呢,你可得管管。」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他走到閆解放跟前。
「解放,咋回事?」
閆解放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哥,我……我……」
「他咋回事?」
閆埠貴搶過話頭。
「這幾天我想買點東西,結果錢找不到了,咱家應該沒進外人啊,然後他這幾天天天往外跑,每次回來精神頭都可足了,晚上也不好好吃飯。」
聽著閆埠貴說的話,閆解成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老二偷錢,而是想到前世看小說,說賈張氏偷偷出去吃燒雞,回來也精神頭十足,晚上也不好好吃飯。
難道自己弟弟也是這樣的?
「把,你確定是他拿的?」
聽到自家老大質疑自己,閆埠貴嗓門更大了。
「不是他還是誰,咱這院子也沒外人?」
易中海也幫腔。
「解成啊,你爸說得對。咱們院可是文明四合院,肯定不是外人拿的。」
劉海中看易中海先開口,有點著急了,多好的顯擺機會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把握,他擺著官腔。
「就是。影響多不好。得教育,得批評。」
閆解成心裡冷笑。
這些人,一個個道貌岸然,其實都有自己的算計。
閆埠貴是心疼錢,易中海是想維護自己一大爺的權威,劉海中是想顯擺二大爺的威風。
他沒理他們,對閆解放說。
「解放,跟我來。」
閆解放愣了一下,跟著他走到牆角。
「哥。」
「說實話,你拿沒拿錢?」
「沒有」。
閆解放斬釘截鐵的說。
閆解成盯著他。
「真的?」
「真的。」
閆解放眼圈紅了。
「我沒騙你,我和誰撒謊也不會和你撒謊啊。」
「那你為啥不跟爸說清楚?」
「爸不會信的。」
閆解放低下頭。
「他肯定覺得我胡編。」
閆解成沉默了幾秒。
「行了,這事兒我來處理。你回去吧。」
「哥。」
「沒事。」
閆解成走回院子中央。眾人還圍在那兒,等著看熱鬧。
「爸。」
他對閆埠貴說。
「解放沒有拿家裡的錢。」
閆埠貴愣了一下。
「他沒拿?那錢呢?」
「他是你兒子,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嗎?」
「這。」
閆埠貴有點語塞。
其實他也不相信閆解放偷錢,但是被易中海幾個人給架住了。
「老大,不是他拿的錢,那是誰拿的?」
「媽,你去路口的派出所報警吧,說家裡錢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