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建國收到儲物空間以後,閆解成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拐進旁邊一條小路。
他心跳得有點快,但不是因為緊張,殺了好幾個人了,如果說緊張那就有點太假了,只是腎上腺素不受他個人控制,開始飆升。
他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加快了腳步,朝著林子深處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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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概一里地,他找了個背風的土坡後面,這才停下。
意識沉入儲物空間。
周建國保持著被收進來時的姿勢,一隻腳還抬著,臉上是茫然的表情,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閆解成沒多看他,直接動手扒鞋子。
鞋是牛皮的,鞋底有磨損,有八九成新。
閆解成脫下自己的勞保鞋,換上這雙皮鞋。
鞋子有點大,他往裡塞了兩塊布墊著,這才合腳。
換好鞋,他意識退出了儲物空間。
夜深了,月亮被雲層遮住,四下里一片漆黑。
閆解成憑著記憶,繞回到平房住宅區的外圍。
他小心翼翼的貼著牆根走,不讓自己的衣服碰到牆壁。
等走到周建國家外面的圍牆的時候,窗戶還亮著燈,窗簾也沒拉嚴實,能看見裡頭晃動的影子。
孫蘭應該是在收拾東西。
閆解成在側牆邊停下,從儲物空間裡放出那把梯子。
梯子搭在牆頭,發出輕微的響聲。
閆解成嚇了一跳,這聲音在夜晚特別的響亮。
他屏住呼吸聽了聽,屋裡沒動靜。
閆解成把周建國的包,一個半舊的皮包,放在梯子旁邊,故意擺得有點歪,像是匆忙間放下的。
然後他手腳並用爬上梯子,翻過牆頭,輕手輕腳跳進院子。
落地時踩到一塊碎磚,發出了一點響聲。
他皺了皺眉,但是沒有吭聲。
此時屋子裡傳來孫蘭聽到了聲音。
「建國?是你嗎?」
閆解成沒回答。
他走到門前,試探著推了推,門果然沒插,吱呀一聲開了。
孫蘭正坐在床邊疊衣服,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她看見門口站著個陌生人,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變,張嘴要喊。
收。
女人消失了。
閆解成直接進屋,反手關上門。
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上擺著暖水瓶,搪瓷缸子,牆上貼著幾張獎狀。
閆解成掃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開始布置現場。
先把吳兆龍和吳兆虎兩人放出來。
兩兄弟光著身子被並排放在床上,一左一右,像是跪著的姿勢。閆解成調整了幾次角度,讓他們的臉都朝著床頭的方向。
然後是孫蘭。
他把孫蘭放在床上,靠著床頭,衣服稍微處理了一下,領口扯開,頭髮弄亂些。
(具體如何擺放,我描述不好,懂得都懂)
把自己腳上的鞋子脫下來給周建國穿好,然後把他放在門口。
做完這些,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那把槍,塞進周建國手裡。
手指擺好,扣在扳機上。槍口對著孫蘭的方向。
閆解成握住周建國的手腕,調整角度。
第一槍,對準孫蘭的額頭。他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震得耳朵嗡嗡響。
孫蘭的額頭綻開一個血洞,身體往後一仰,靠在床頭上不動了。
第二槍,吳兆龍。
第三槍,吳兆虎。
兩兄弟的腦袋各多了一個洞,血汩汩往外冒。
閆解成鬆開周建國的手,自己握住槍,對準周建國的太陽穴,扣下扳機。
「砰。」
第四聲槍響。
血濺到牆上,順著牆面往下淌。
周建國的身體歪倒在地,手裡的槍掉在旁邊。
四具屍體,四個彈孔。
閆解成計算了一下時間,從開槍到現在,不到十秒。
他快步走到門前,直接走了出去。
這時候院子裡也有了聲音。
他顧不得那麼多,直接走到牆邊,一個翻身,跳過牆頭,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往林子深處跑。
至於梯子和皮包都留在了原地,算是證據。
槍聲果然驚動了人。
閆解成沒跑遠,他在離平房區半里外的一個土包後面趴下,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望遠鏡。
他看見醫院那邊陸續亮起燈,有人影在跑動。
不得不說,部隊醫院就是反應迅速,大概三四分鐘後,幾個拿著手電的保衛人員衝進平房區。
經過排查,很快周建國家的屋外聚了一堆人。
有人推開門,手電光往裡照,隨即傳來驚叫聲。
接著是更多的腳步聲,更多的燈光。
閆解成看見一個像是領導模樣的人在指揮,有人跑回主院區打電話,有人在現場拉警戒線。
亂鬨鬨的,但效率很高,反應速度比地方單位快多了。
一分鐘以後,刺耳的警報聲拉響了。
聲音在夜空中傳得老遠,驚的四周老林子各種鳥叫。
閆解成收起望遠鏡,開始清理自己的痕跡。
他退著走,用樹枝掃掉腳印,退到主路上時,他停下看了看,沒人跟上來。
他開始順著車轍印往醫院反方向走。
又走出一段後,來到那個廢棄的房子附近,他沒有進去,而是拐進林子,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
剛才這一頓折騰,讓他有點餓了。
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水和乾糧填補肚子。
他一邊吃,一邊聽著遠處醫院的動靜。
警報聲還在響,隱約能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應該是來人了。
他吃完東西,又坐了會兒,等天色開始發黑,才重新上路。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與名。
這次他不著急,一點都不著急了,他走得慢,一邊走一邊清理痕跡。
天完全亮時,他已經走出七八里地,徹底離開了醫院的範圍。
接下來的兩天,閆解成一直在山林里穿行,只不過不會遠離車轍印而已。
他不敢走大路,怕遇到人,也怕留下痕跡。
好在儲物空間裡有吃有喝,晚上還能搭帳篷睡覺,除了走路累點,倒也沒遭什麼罪。
第三天中午,他站在一處山坡上,遠遠看見了加格達奇的輪廓。
灰撲撲的房頂,冒煙的煙囪,還有那條穿過縣城的馬路。
自己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