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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傳唱

  掛了電話以後,老主編讓人把李編輯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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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編輯很快過來,老主編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文化部通過了審查,三天後電台播放。稿酬按詩歌標準給,兩首,八塊錢。你去辦一下。」

  李編輯點點頭。

  「行,我明天給閆解成送去。」

  「嗯。」

  老主編想了想。

  「另外,讀者專欄的事,你抓緊把方案拿出來。不能再拖了,今天下面的人說又收了好幾百封信。」

  「好,我知道了,主編,我馬上去處理。」

  李編輯回到自己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稿費單,開始填寫。

  兩首歌詞,一首《美國佬是強盜》,一首《痛斥美帝野心狼》。

  按詩歌稿酬標準,短篇歌詞群眾創作的一般四塊錢一首,只有知名作詞人才會有八塊錢。

  所以閆解成兩首八塊錢很合理。

  他填好單子,蓋上章。

  看著上面的數字,心裡其實覺得有點少。

  閆解成那兩首歌,如果真的推廣開來,其社會價值遠不是八塊錢能衡量的。

  但規矩就是規矩。

  報社不是唱片公司,沒有版稅分成這一說,只能按照詩歌的標準走。

  一次性買斷,八塊錢,已經算不錯了。

  第二天上午,李編輯騎車來到閆解成家。

  敲門,開門。

  閆解成看見他,有點意外。

  「李編輯?您怎麼又來了?」

  「什麼叫又,你說什麼叫又?好像我來給你找事似的。」

  李編輯有點不滿的走進屋,然後從兜里掏出稿費單。

  「兩首詩歌,八塊錢。文化部通過了,三天後電台播。」

  閆解成接過單子,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

  「哦。」

  李編輯都有點不適應閆解成的態度。

  「你就沒點什麼反應?」

  「要什麼反應?」

  閆解成笑了。

  「歌寫出來,投稿給你們,那就是你們的事了,至於能不能傳播,對我來說不重要。至於稿費則是額外收穫。」

  李編輯看著他,搖搖頭。

  「你呀,有時候真不像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閆解成沒接這話,因為心裡有鬼啊,兩輩子加起來18+26,足足都四十四歲了,確實不是年輕人。

  他轉而問道。

  「讀者專欄的方案出了沒?」

  「快了,也就這幾天,昨天老主編還過問了一下。」

  「恩,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為了工作。」

  李編輯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閒話,起身告辭。

  閆解成留飯,被李編輯拒絕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不太合適。

  都是朋友,閆解成也沒勉強,送走李編輯,閆解成拿起那張稿費單和八塊錢,看了看,收進儲物空間。

  八塊錢,不少了。

  換算成千字稿費,差不多千字六十,這在前世都算高稿酬了,聽說有個寫四合院同人文的苦逼作者古城,一天寫六千字都沒這麼多收入。

  錢現在對閆解成來說,夠用就行。儲物空間裡還有不少的小黃魚,那是硬通貨。

  報社的稿費細水長流,加上之前幾本書的收入,生活完全沒問題。

  他更在意的是那兩首歌能傳播多遠。

  如果能真的在群眾中傳唱開,比賺多少錢都有意義。

  當然,這意義不是文學上的,而是現實中的護身符。

  閆解成回到西屋,繼續搬運《挖地道》。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規律。

  上午回信,每天回一百封左右。

  下午和晚上寫作,每天保持八千到一萬字。

  搬運《挖地道》的進度很快,已經寫了十六萬字,過半了。

  無聊的時候他去了一趟紅星中學,找李大爺聊天。

  老頭看見他很高興,拉著他講了不少當年的故事,有些細節很生動,閆解成認真記在心裡,可以作為素材。

  這是什麼,這都是明路上的寫作源泉。

  這天早上,村上的大喇叭按時響起。

  七點的新聞播完後,主持人用輕快的語氣說。

  「下面請聽一首新歌,《美國佬是強盜》。」

  接著,一個清脆的童聲響起來:

  「美國佬,是強盜,

  臉上笑嘻嘻,背後掛大刀。」

  旋律簡單明快,歌詞直白有力。

  童聲唱得很認真,雖然稚嫩,但反而有種天真無邪的諷刺感。

  到時間了嗎?

  自己這幾天沉浸在搬運中,都忘了這個事了。

  閆解成坐在堂屋裡,聽著大喇叭里的歌聲,慢慢吃著早飯。

  播完了,主持人又簡單介紹了一下歌曲創作的背景,提到青年作者紅帆同志。

  沒多說,就是提了個名字。

  但這就夠了。

  閆解成笑了,這甲是又疊了一層。

  從今天起,他的名字會隨著這首歌,傳到很多人的耳朵里。

  他收拾了碗筷,推車出門。

  今天要去副食店補點貨,順便去郵局寄信。

  騎車走在街上,他注意到一些變化。

  胡同口的牆上,新貼了標語:打倒美帝野心狼。

  字是用紅漆寫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幾個沒上學的小孩在胡同里跑,嘴裡哼著調子,正是《美國佬是強盜》的旋律,雖然歌詞記不全,但調子哼得很準。

  傳播得真快。

  閆解成笑了笑,腳下一蹬,自行車加速,自己就是這條街道上最靚的崽。

  他在副食店買了五斤土豆,三棵白菜,又打了半斤醬油。

  把東西捆在車后座上,騎車去郵局。

  郵局裡人不少,排隊寄信,取包裹的都有。閆解成直接把信扔進了郵筒,完活。

  寄完信,閆解成騎車回家。

  現在信已經回復了不少了,但是那些回過的信不能一直在儲物空間裡放著,需要放在明面上,否則萬一有人問起來不好交代。

  這件事得趕緊處理,不能拖延,也拖延不得。

  吃完晚飯以後,閆解成繼續「創作」,到了傍晚,又寫了六千多字。

  他放下筆,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起身活動了一下,走到院子裡。

  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火燒雲。院子裡的老槐樹在秋風中沙沙作響,幾片枯葉飄落下來。

  閆解成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絢爛的晚霞,發了會兒呆。

  然後轉身回屋,開始做晚飯。

  生活還要繼續。

  該寫的寫,該回的回,該練的功夫還得練。

  明天就去找人想辦法,看看怎麼處理信件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