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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柳暗花明,身陷囹圄後的最強援軍

  鐵鏈解開的瞬間,林穗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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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能感覺到,至少有四道不懷好意的視線,像黏膩的蟲子一樣粘在她身上。

  等著她反抗,等著看一出更刺激的「馴獸」好戲。

  兩個膀大腰圓的僕婦上前,架起她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像拖一塊破布,將她帶離了這片喧囂、血腥的拍賣場。

  穿過陰暗的後台,一間陳設奢華的密室出現在眼前。

  空氣里瀰漫的頂級檀香,與外面那股混雜著貪婪與腐臭的氣息格格不入,熏得人頭腦發昏。

  「放下,出去。」

  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響起。

  僕婦將林穗穗扔在一張鋪著厚絨毯的軟榻上,躬身退下。

  厚重的石門「轟」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林穗穗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靠在軟枕上。

  她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系統空間裡,那枚「九轉金丹」正靜靜躺著。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能在三分鐘內換回全盛時期的戰力,代價是事後更深的虛弱和永久的經脈損傷。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用。

  但如果這個男人敢有任何異動……她不介意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李寒並沒靠近。

  他站在幾步外,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沒了半點玩世不恭。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穗穗,視線從她沾滿血污的臉,落到那道猙獰的肩傷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是林穗穗?」他問,聲音里竟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穗穗沒出聲,只是用那雙清亮的眼睛回敬他,像一頭受了傷,卻依舊警惕的孤狼。

  見她不答,李寒也不惱。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捲軸,徐徐展開。

  畫卷上,天玄宗雲霧繚繞的山巒間,一個清麗的女子正坐在古琴前,素手撫弦。

  她的身旁,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抱著她的大腿,仰著小臉,笑得天真爛漫。

  看到畫的瞬間,林穗穗剛吸進肺里的空氣,仿佛被凍住了。

  那顆被千錘百鍊、早已堅如磐石的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狠狠撞了一下。

  是她,和念舟。

  在聽瀾小築……是誰畫的?

  又怎麼會落到這個陌生男人手裡?

  「這畫,是我外甥女夜清,從天玄宗送出來的。」

  「她說,畫上的人,是她剛認的弟弟。」

  外甥女?夜清?

  夜昭的女兒!

  林穗穗的腦子「嗡」地一下。

  那這個男人……

  「我姐姐,是夜昭的妻子。」李寒終於揭開了謎底。

  「我叫李寒,是夜明和夜清的……親舅舅。」

  「真沒想到,會是在這種鬼地方,用這種方式見到你。」

  原來……是自己人。

  那股從被俘開始就強行繃緊的神經,在這一刻,驟然鬆懈。

  排山倒海的疲憊和劇痛席捲而來。

  「咳……咳咳!」

  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每一下都牽動著肩頭的死咒傷口,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你別動!」

  李寒臉色大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一粒清香四溢的丹藥就往她嘴裡塞。

  「快!李家的『續命丹』,先吊住你的心脈!」

  林穗穗沒有拒絕,張口吞下。

  一股溫潤的藥力化開,暫時壓制住了那股陰冷的死咒之力,讓她慘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謝……」

  「行了,都是自家人,別整這些虛的。」李寒打斷她,神情卻愈發凝重。

  「你這傷太重了,天人境的死咒,麻煩大了。」

  「我沒事。」林穗穗搖搖頭,她一把抓住李寒的手腕,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燃起焦灼的火焰。

  「李公子,你聽我說!夜辰……還有你姐夫夜昭,他們也在這裡!」

  「什麼?!」

  「你、你說……姐夫他……他還活著?!」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

  「活著!但就快死了!」

  「他們和我一起被抓了!現在就在後台的囚籠里,傷得比我重得多,已經昏迷了!下一批……他們就會被當成煉藥的『材料』,送上台拍賣!」

  「混帳!」

  李寒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那雙桃花眼裡的慵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與滔天怒火交織的赤紅。

  失蹤五年,生死未卜的姐夫,還活著!

  可緊接著,一想到姐夫此刻的處境,一股難以抑制的暴虐從他心底直衝天靈蓋!

  夜昭是誰?

  天玄宗曾經最耀眼的天才,是他李寒最敬佩的男人!

  如今,竟像牲口一樣,要被人放在台上當「材料」拍賣?

  奇恥大辱!

  李寒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梨花木桌案上!

  「咔嚓!」

  堅固的桌角應聲而碎,木屑紛飛!

  他身後那兩名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老者,身上同時爆發出駭人的氣勢,整個密室的燭火都跟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三公子!」其中一名老者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如山,「要不要……殺出去?」

  「不!」李寒猛地轉身,那張俊朗的臉上,竟已恢復了冷靜,只是眼底的寒意,能把人凍成冰渣。

  「這裡是黑石城,魔宗的地盤,硬闖是下下策。」

  他看向那兩名老者:「福伯,錢伯,動用我們所有的備用金。不管花多大代價,把人給我買下來!」

  「是!」

  「還有,」李寒的目光重新落在林穗穗身上,「你留在這裡,哪兒也別去,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厚重的石門,再次被關上。

  林穗穗靠在軟榻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