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長老挑戰賽，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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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玄天雄渾的聲音如雷霆滾過，重重砸在演武場數千名弟子的心頭。
「凡我天玄宗弟子，皆可上台！時限，一個時辰！勝者，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這四個字，像帶著魔力的火焰，瞬間點燃了無數弟子眼中的野心。
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之人，這是何等的誘惑！
但緊接著，更強烈的恐懼如一盆冰水，澆熄了這團火。
挑戰長老？
那可是宗師！
是天玄宗真正的頂樑柱！
一時間，全場死寂，數千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竟無一人敢邁出第一步。
林穗穗坐在高台的家眷席位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就在眾人以為今年的挑戰賽又要冷場時，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從內門弟子中躍出，重重落在中央擂台之上。
「內門弟子石破天，斗膽，請教煉器堂王長老！」
來人聲如洪鐘，正是內門弟子中的好手，石破天。
林穗穗眉梢一挑。
她記得此人，一手《開山斧法》剛猛霸道，在內門弟子中實力能排進前二十，是個硬茬。
被點名的王長老，是個看起來一團和氣，甚至有些富態的中年人。
他笑呵呵地起身，一步踏出，身形便鬼魅般出現在擂台上。
「好小子，有膽色。」王長老背著手，讚許地點頭，「出手吧。」
「弟子得罪了！」
石破天爆喝一聲，從背後抽出巨斧。
他渾身肌肉墳起，內力毫無保留地灌入斧身，整個人仿佛與巨斧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開山巨靈！
「開山第一式，力劈華山！」
沒有試探，出手便是最強殺招！
巨斧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台下觀禮的各派人士無不色變，這一斧之威，已然觸摸到了宗師的門檻！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王長老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中指。
兩根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手指，就這麼輕飄飄地，迎向了那狂暴的斧刃。
林穗穗瞳孔微微一凝。
在她如今的感應中，王長老那兩根手指上，凝聚了一股凝練到極致的真氣，其密度與強度，遠超石破天那看似狂暴的斧勢！
「叮——！」
一聲清脆到刺耳的金鐵悲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柄勢不可擋的巨斧，被兩根血肉手指穩穩夾住，停在王長老額前三寸，再也無法寸進！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石破天更是雙目圓瞪，臉憋得紫紅，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可那巨斧就像焊死在半空，紋絲不動。
「力量夠了，可惜，太散。」
王長老搖了搖頭，指尖輕輕一捻。
「咔……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柄精鋼打造的開山斧，斧刃之上，竟如蛛網般瞬間布滿了裂痕！
「砰！」
一聲爆響，整個斧頭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鐵屑！
恐怖的勁力反震而回，石破天虎口鮮血狂噴，整個人如遭重錘，連退十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滿臉都是死灰般的絕望。
一指，碎神兵！
這就是長老的實力！
宗師與弟子之間，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王長老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下擂台，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
石破天的慘敗，像一記無情的耳光，徹底打醒了那些心懷僥倖的弟子。
之後的一炷香時間，偌大的演武場，再無人敢上台。
場面尷尬到了極點。
高台上的夜玄天眉頭微皺，正準備起身宣布大比結束。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緩緩從嫡系弟子所在的區域走了出來。
那人一襲玄衣，面容俊美，氣質卻陰沉得如同化不開的寒冰。
正是夜辰的三弟，夜凡。
林穗穗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夜凡身上那股與夜辰同源，卻更加冰冷、死寂的《太上忘情訣》氣息。
這股氣息里，沒有半分生機，只有純粹的、對力量的偏執渴望。
夜凡一步步走上擂台，站定中央。
他沒有看高台上任何一位長老，那雙陰鬱的眼睛，越過所有人，死死鎖定了主位上那道同樣身穿玄衣的身影。
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嫡系弟子！
他要幹什麼？
夜玄天停下起身的動作，眉頭鎖得更緊。
坐在另一側的夜辰，終於有了反應，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抬眼，望向擂台上的親弟弟。
夜凡緩緩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筆直地指向了主位上的夜辰。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劃破了演武場上空的寧靜，清晰地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瘋狂和毫不掩飾的野心。
「我，夜凡！」
「挑戰宗主，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