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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娘親,我去找爹爹了

  林穗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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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白氣在清晨的微光中凝而不散。

  如同一條活過來的小白龍,在空中盤旋了足足三圈,才戀戀不捨地消散於無形。

  爽!

  修煉《太虛清玄經》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這門絕學心法,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每一次運轉,那股品質極高的「太虛真氣」都在以一種霸道又溫柔的方式,沖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被拓寬,筋骨在被淬鍊,就連神魂都仿佛被洗滌過一般,變得更加清明通透。

  這種由內而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強的感覺,讓她徹底沉迷,無法自拔。

  這一個月,林穗穗幾乎是足不出戶,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那本剛到手的完整版《清風劍法》,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開始修煉。

  沒辦法,《太虛清玄經》帶來的提升太大了,完全是質的飛躍。

  這就好比一個習慣了吃糠咽菜的窮人,突然天天都能吃上山珍海味,誰還願意回頭去啃窩窩頭?

  她如今的內力雄厚程度,比一個月前至少翻了一倍。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頂尖一流高手,那麼現在,她感覺自己已經觸摸到了那層名為「宗師」的窗戶紙。

  或許,只要再給她半年時間,不,三個月!

  她就有把握一舉衝破瓶頸,成為江湖上鳳毛麟角般存在的宗師強者!

  想到這裡,林穗穗的心情就一陣舒暢。

  她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李鈴在角落裡劈柴的「嘿哈」聲和李婆婆在廚房裡忙碌的聲響。

  念舟這小傢伙,今天倒是難得的安靜。

  往常這個時候,他早就該被李婆婆從被窩裡挖出來。

  一邊打著哈欠撒嬌,一邊被按進那個又苦又臭的藥浴桶里鬼哭狼嚎了。

  林穗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只聽得全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舒坦極了。

  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向兒子的臥房。

  「念舟,起床了。」

  她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

  人呢?

  林穗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小傢伙,肯定是又想偷懶,躲起來了。

  她走到床邊,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被窩,入手卻是一片冰涼。

  這……至少走了一個時辰以上了。

  林穗穗的眉頭微微皺起。

  「婆婆,」她走出房間,揚聲問道,「念舟今天泡藥浴了嗎?」

  廚房裡,李婆婆探出頭來,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還沒呢,老婆子我剛燒好水,正準備去叫他,沒見著人啊。小姐,小少爺不是在你房裡嗎?」

  林穗穗的心裡,咯噔一下。

  「李鈴!」她提高了聲音。

  正在院子裡練拳的李鈴一個激靈,連忙跑了過來:「小姐,怎麼了?」

  「你看到念舟了嗎?」

  「沒、沒有啊。」李鈴撓了撓頭,「我一早就起來練拳了,沒看到小少爺出門。」

  林穗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快步走回兒子的房間,開始仔細檢查。

  房間裡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玩具七零八落地擺著,小衣服搭在凳子上。

  不對!

  林穗穗的目光開始搜索,林念舟最寶貝的、用虎皮縫製的小布包。

  那個布包,不見了!

  那個布包里,裝著他所有的「家當」——幾顆漂亮的石子,一根不知從哪只野雞身上拔下來的羽毛,還有顧小九給他買的幾塊麥芽糖。

  他把自己的寶貝家當都帶走了!

  林穗穗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她猛地掀開兒子的枕頭。

  枕頭下,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林穗穗顫抖著手,將紙條展開。

  上面是林念舟那歪歪扭扭、如同小蟲爬一般的字跡,整個清風劍派,除了她,沒人能認出來。

  紙上只有一句話。

  「娘親,我去找爹爹了。」

  轟!

  林穗穗只覺得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去找爹爹了?

  他去哪兒找爹爹?

  他連他爹爹是誰、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武林大比!

  林穗穗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前幾天李鈴興奮地衝進院子時說的話。

  「再過兩個月,就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比了……」

  「乾娘,我的爹爹到底是誰呀?」

  「你爹爹呀?那肯定是個頂天立地、名震江湖的大英雄唄!現在指不定在哪兒行俠仗義呢!」

  顧小九!

  林穗穗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就知道,顧小九那張破嘴,早晚要惹出事來!

  她這個傻兒子,居然真的信了!

  他以為,只要去了那個什麼武林大比,就能在人山人海里,找到他那個素未謀面的「英雄爹爹」!

  一個四歲的孩子!他怎麼敢!

  不對!他一個人,絕對不敢!

  林穗穗的腦海里,猛地浮現出另一張終日醉醺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比誰都清醒的臉。

  林嘯雲!

  那個把門派核心功法,像扔垃圾一樣扔給她兒子的酒鬼三叔!

  整個清風劍派,除了她,只有林嘯雲能讓念舟如此信任,並且有這個膽子,敢帶著一個四歲的孩子離家出走!

  一股滔天的怒火,從林穗穗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她辛辛苦苦猥瑣發育,苦心經營了四年的安穩生活,就是為了讓兒子能在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裡,平平安安地長大。

  可現在,全被這一個老酒鬼和一個小混蛋給毀了!

  江湖是什麼地方?

  刀光劍影,人心險惡!

  一個四歲的孩子,長得又那麼扎眼,簡直就是一塊移動的肥肉!

  萬一遇到人販子,萬一遇到那些有特殊癖好的邪魔外道……

  林穗穗不敢再想下去,每多想一秒,她心臟的抽痛就劇烈一分。

  「我出去一趟,短則一月,長則三月,必定回來。」

  林穗穗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她甚至沒有回房收拾任何東西,因為她所有的家當,都在那個無人知曉的隨身空間裡。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他!

  把那個拐走她兒子的老酒鬼,腿打斷!

  林穗穗的身形快如鬼魅,施展著已經融合至絕學級別的《凌波踏虛步》。

  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清風劍派的後山小徑之中。

  她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從後山的懸崖一躍而下。

  身影在空中幾個不可思議的轉折借力,便如同一片羽毛,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數百米之下的山谷之中。

  青石鎮。

  林穗穗的身影,如同一陣風,直接刮進了顧小九買下的那座大宅院。

  「顧!小!九!」

  正在後花園裡,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指揮著丫鬟給她捶腿的顧小九。

  聽到這個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雞腿都掉在了地上。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林穗穗。

  「姐、姐姐?你怎麼下山了?哎喲,你這臉色……」

  「我兒子呢?」

  林穗穗開門見山,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顧小九懵了:「小念舟?他不是在山上嗎?怎麼了?」

  林穗穗將那張皺巴巴的紙條,直接甩在了她的臉上。

  顧小九手忙腳亂地接住,定睛一看,瞬間,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我……!」

  顧小九「噌」地一下從躺椅上蹦了起來,連嘴角的油都忘了擦。

  「這、這小祖宗……他、他來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