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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閻解成回來了

  所有的疑問,終於全都解開了。

  哪怕裡面摻著幾分虛的,在旁人眼裡也全是真的。

  知情人,只有三個!

  至於李大炮手裡攥著的東西,沒人敢打半點主意。

  理由很簡單——真敢碰,必定鬧出第三次械鬥!

  東大憑空落下糧食的事,也傳到了老米和大禿瓢那幫人耳朵里。

  「哈哈,你們快看吶,那個惡魔,居然在可憐東大的苦哈哈……」

  「麥麩、陳糧,嘖嘖嘖,可憐的國度。」

  也正是這幫人的高高在上,反倒把東大從嫌疑里徹底洗乾淨了。

  老人家看穿了李大炮的全部用意,深思熟慮之後,特意提筆寫下一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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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邦定國。

  正好和之前那幅「萬夫莫敵」遙相呼應。

  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安邦定國……」

  李大炮盯著主屋牆上剛裱好的墨寶,嘴角樂得快咧到耳根。

  安鳳緊緊摟著他的胳膊,激動得整張臉都泛著紅暈。

  「大炮,你到底幹了什麼天大的事,老人家居然親自為你題字?

  這份榮譽,實在是太重了……」

  小兩口盯著那幅字,眼睛都捨不得挪開半分。

  「哇啊……哇啊……」

  主臥里,娃兒的哭聲突然炸響。

  兩人動作一頓,撒腿就往屋裡沖。

  小虎被哥哥、妹妹死死壓在身下,小屁股、小胳膊都被咬出了印子。

  「咯咯咯……」當媽的看得忍不住樂,露出一口白牙。

  當爸的卻是心疼壞了,連忙上前把小兒子撈出來。

  「爸……爸……」

  小虎眼裡掛著金豆豆,小臉皺成一團,委屈得直抽氣。

  小龍和茜茜見沒人抱自己,立刻扯開嗓子跟著嚎。

  三道哭聲疊在一塊兒,清脆得震耳朵。

  李大炮趕緊把鬧騰的娃塞給安鳳,手腳麻利地沖好奶粉,把溫乎的奶瓶挨個塞進娃兒嘴裡。

  得,世界終於安靜了。

  他轉頭一看,安鳳癟著小嘴,明顯還有點不開心,立刻賤兮兮地湊過去。

  「媳婦,我餓。」

  小媳婦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察覺到那熟悉的眼神,瞬間臉一紅。

  「臭不要臉,你居然搶寶寶的……」

  四合院門口,歪脖子樹的濃蔭里,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人。

  寸頭乾淨利落,眼眶通紅泛著血絲,顴骨高高凸起,整張臉瘦得稜角分明。

  一身塵土髒得看不出原本顏色,一米八的大高個,瘦得只剩一把硬骨頭,風一吹都像是要晃倒。

  文三搖著蒲扇,悠哉躺靠在躺椅上,看向來人的眼神里滿是嫌棄。

  「誒,我說爺們,您這是打哪兒來,要幹啥啊?」

  高個子跟沒聽見一樣,眼皮都沒抬,拎起腳邊那個土黃色帆布行李兜,腳步沉得像釘了鐵,直直往裡走。

  文三瞧著這人氣場凶,不好惹,只能硬著頭皮站起身,張開雙臂攔在前面。

  「爺們,你到底幹啥的?

  我們院可不能亂闖,萬一驚動了李書記,那你可……」

  李大炮在院裡的威勢,早把他的膽子撐足了。

  文三上下斜睨他一眼,歪著脖子,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吃不了兜著走。」

  「李書記?」

  一聲沙啞、乾澀、像砂紙磨過的聲音響起。

  高個子眼裡,猛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懼色。

  「他……還沒搬走嗎?」

  這話一出,文三眉頭立刻皺緊,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爺們,恕文爺眼拙,瞧著面生得很。

  敢問您是……」

  「閻解成?」

  傻柱一家三口從連廊門拐出來,剛巧撞個正著,當場愣住。

  「你……你真出來了?」

  秦淮如望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男人,臉上笑意瞬間收起,下意識把懷裡的孩子抱緊。

  剛從裡面出來的勞改犯,要麼兩眼空洞、失魂落魄;

  要麼……就是歷經生死磨洗,滄桑入骨,心性比鐵還硬。

  「傻柱?」

  閻解成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等看到秦淮如和孩子,那死水才微微亮了一瞬。

  「你跟秦淮如……」

  傻柱比他大三歲,本是同齡人。

  可現在閻解成往他跟前一站,老得跟差了一輩人似的。

  「嗐!」傻柱樂得咧嘴,「我跟秦姐都結婚好幾年了。

  瞧,這我大兒子,何淮,都快三歲了。」

  光陰一晃,物是人非。

  整個四合院,和閻解成進去之前比,早已天翻地覆。

  這幾年,他幾乎沒給家裡寫過信。

  就算寫了,閆埠貴也懶得回。

  在閆埠貴心裡,這個大兒子欠下一屁股爛債,還辱沒家門,害得他抬不起頭,恨得牙根都癢。

  想讓他原諒?

  除非閻解成把債還清,再每月掏十塊二十塊給他養老。

  不然?

  呵呵……

  「解成。」秦淮如勉強擠出個笑臉,「閆老師跟楊大媽都在屋裡呢。

  天這麼熱,快回家看看吧。

  我跟傻柱還有點事,回頭再嘮。」

  說完,她拽著傻柱,貼著牆根快步出了院子。

  文三在旁邊聽得一字不落,嘴角無聲嗤笑一聲,往躺椅上一癱,蒲扇慢悠悠搖著,嘴裡哼起了老北平的小調:

  「桃葉尖上尖,柳葉兒遮滿天。在其位這個明阿公,細聽我來言吶……」

  這會兒,日頭已經偏西。

  再過一陣,院裡午睡的人就該都醒了。

  穿過連廊,望著那扇熟悉的家門,閻解成沒有半分近鄉情怯,只有一股壓不住的怨毒,在胸口裡瘋狂翻湧。

  勞改三年,苦吃得數不清,若不是心裡憋著一股恨撐著,他早就垮了。

  也是命不該絕。

  他撞破了有人暗中串聯,要搞武裝暴動。

  他捨命上報,又拼死制住了帶頭的,再趕上五九年國慶十周年特赦。

  幾樁事湊到一起,他這個判了無期的人,只坐了三年就回來了。

  「吱呀……」

  楊瑞華推開家門,端著盆正要去洗衣服。

  她抬眼一瞅門外的人……

  「鐺啷啷……」

  搪瓷盆直接砸在地上。

  閆埠貴被猛地驚醒,一看磕掉瓷的盆,當場就炸了:

  「老婆子,你幹什麼吃的!」

  楊瑞華像沒聽見,臉色僵得發白,眼眶瞬間紅透,死死盯著門口的男人。

  「解……解成?」

  「媽,我回來了。」

  聲音冷硬、乾澀,沒有半分溫度。

  「轟……」

  一道悶雷在天上炸響。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陰雲密布,厚重的黑雲壓在四九城上空,一場大雨就要來了。

  傍晚,雷陣雨剛過。

  院裡空氣潮乎乎的,卻比屋裡涼快得多。

  街坊鄰居照舊搬著小板凳,搖著蒲扇,聚在一塊兒乘涼嘮嗑。

  沒一會兒,閻解成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院子。

  田淑蘭擔憂地看向易中海,聲音壓得很低:

  「中海,不是當初判了無期嗎?怎麼這才三年就……」

  易中海把手裡的桃遞給身邊兒子,眉頭緊鎖,納悶地開口:

  「這裡頭肯定有原因。

  我估摸著,就跟楊瑞華前幾天念叨的那樣,閻解成在那邊,是真立了大功。」

  「啊?這麼說……解成這是被教育好了?」

  「應……應該吧。」

  易中海輕聲應著,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