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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你們院兒…真熱鬧

  跨院裡,「唧唧」的蟲鳴聲響個不停。

  涼亭下的池塘,時不時傳來「歸呱歸呱」的青蛙叫。

  「最近生意怎麼樣?」四人坐在石桌旁,李大炮拿起茶壺,準備給幾人倒茶。

  蔡全無急忙站起身,近乎搶得奪過去。「李書記,我來,我來。」

  這傢伙心眼子不是一般的多。

  他先給安鳳斟七分滿,再給李大炮,最後是徐慧珍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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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慧珍笑得很實在,沒有半點兒扭捏。

  「李書記,勞您掛念,我那買賣還行。

  這不,去年又辦了小食堂跟掃盲班,全無還當起了掃盲教師。

  現在啊,我是私方經理,全無是公方經理。

  日子啊,越過越有奔頭。」

  蔡全無弓著腰,雙手夾在雙腿間,笑裡帶著感激。

  「這一切,多虧了您李書記。

  要不是您趕走範金友,店裡還不知道是啥光景。」

  他鼓足勇氣,抬起頭,語氣羨慕。

  「今兒上午,我從牛欄山拉酒路過鼓樓。

  聽街坊們說,要不是您,家裡的鍋碗瓢盆都被收走了。

  他們稱您是活菩薩。

  有時候我就想啊,要不我跟慧珍也搬到這來。

  可我一打聽,您猜怎麼著?滿了。

  整個鼓樓街道,連一間倒座房、雜物房都騰不出來。

  唉…」

  兩口子上來打開了話匣子,根本沒給李大炮倆人說話的機會。

  等到李大炮茶杯空了,蔡全無又趕忙站起身幫著添水。

  「李書記,您見笑。

  也不知道咋了,今兒一見到您,話就多了起來。」

  安鳳認真打量著身材魁梧的漢子,語氣誠懇。

  「蔡同志,沒想到您還是這麼有學識的人。

  老闆娘能嫁給您啊,可真是好福氣。」

  徐慧珍聽了,越發顯得實在,故意板起臉說道:「安姑娘,您這話啊,可真是扎我的心。」

  她輕輕推了推自己男人,嬌嗔道:「全無,你說,你心裡是不是也這麼想的?」

  蔡全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立馬賠不是。

  「怎麼會呢,有你在,我心裡就踏實。沒你,我這心裡就空了。

  你就是拿鞭子抽我,我也不走。」

  李大炮扯了扯嘴角。

  「看著挺老實一漢子,鬧了半天還是耗子啃茶壺,滿嘴都是詞。」

  「哈哈哈哈…」笑聲歡快地響起。

  前院。

  閆埠貴看著桌上的東西,心裡七上八下。

  傻柱說的那個法子,就像貓爪子,撓得他心裡直痒痒。

  「百年汾酒,真想嘗一嘗啊。」他嘴裡嘀咕著,心一橫,開干。

  閆埠貴找了茶缸子,把自己那瓶沒兌水的二鍋頭倒了二兩,又加上醬油、老陳醋、白糖,混在一起攪了攪,放在爐子上加熱。

  看著黑乎乎的液體,他感覺越來越不對勁兒。

  可一尋思傻柱那看起來很認真的模樣,他又耐心地等了下去。

  很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冒了出來。

  閆埠貴湊近聞了聞,眼睛頓時亮了。

  「誒,還別說,聞起來還真有股醇香味。」

  可很快,這傢伙笑不出來了。

  茶缸子裡的液體燒開以後,一股臭腳丫子混雜著酸辣的氣味冒了出來。

  「咳咳咳…」閆埠貴被嗆得眼淚直流,差點兒把肺咳出來。

  「傻柱,你個…咳咳咳…你個小人,沒…沒你這麼糟踐人的。」

  他家裡正好開著窗戶,氣味慢慢飄了出去。

  正在院裡乘涼的人這下子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一個個捂著鼻子,嘴裡罵開了。

  「咳咳…誰啊,這煮的啥東西?」

  「缺德帶冒煙兒,噁心死人了!」

  「走走走,去找找,這不能忍…」

  跨院,徐慧珍剛說完陳雪茹給街道軍烈屬送糧食的事兒,那股上頭的味兒飄了過來。

  安鳳打了個噴嚏,有些埋怨。「大炮,什麼味?」

  李大炮聽到院裡的動靜兒,冷笑道:「有人把酒、醬油、醋、白糖摻一起煮的味兒。

  你看吧,等會兒又得鬧。」

  徐慧珍輕皺眉頭,扭頭看向西邊。「李書記,這事兒您得管管?

  安姑娘現在有了身孕,可不能被吵到。」

  這話一出口,李大炮嘴角抽了抽。

  自己媳婦怕吵?

  開什麼玩笑?

  她害怕動靜兒太小,不夠熱鬧的!

  安鳳瞧見自己男人眼裡的笑意,忍不住嬌嗔。

  「大炮,不許那樣看我。說!你心裡是不是在笑我?」

  拱門敞著,從涼亭那正好暼見傻柱屋前的石桌。

  一頓人聚在一起,閆埠貴的嗓門越來越高。

  「傻柱,你給我出來,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徐慧珍貌似發覺到什麼。

  「安姑娘,走,瞧熱鬧去。」她笑著攛掇。

  蔡全無一臉沒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懷孕的媳婦,得寵。

  李大炮站起身,朝拱門走去。「走吧,姑奶奶,帶你瞧熱鬧去。」

  安鳳眉眼彎彎,握住伸過來的大手。「哼,明明自己想看,還拖著我。」

  「唉,造孽啊…」他心裡吐槽。

  傻柱家門口。

  許大茂一臉嫌棄地瞅著閆埠貴,嘴裡又開始叭叭。

  「閆老師,虧你還是個文化人,咋還干出三歲小孩的事兒?」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打起官腔。

  「老閆,這我得批評你了。

  你不能為了一己之…」文化不夠用了。

  「一己之私。」閆埠貴脫口而出。

  說完,這個乾巴猴立馬反應過來,臊得臉皮發燙。

  「啊對,一己之私。」大胖子活以致用,「就把院裡人整得民怨沸…沸啥來著。」

  「沸騰。」乾巴猴秀到飛起。

  這下子,院裡人笑得差點兒咧開腮幫子。

  讓你整天顯擺文化,這下好了,連著丟人現眼!

  賈張氏瞧著閆埠貴那沒臉見人的損出,故意捅他肺管子。

  「一大爺,你別訓閻老摳了,讓他自己訓自己,省得你再忘詞。」

  楊瑞華狠狠剜了胖娘們一眼。

  「賈張氏,懷孕了也不消停,給你肚裡孩子積點口德。」

  劉海中也有點兒下不來台。

  「賈張氏,你給我住口。

  再敢胡說,我就處罰你抄作業…」

  鬨笑聲、吵鬧聲越來越大,就跟趕大集似的。

  躺在床上的傻柱有些上火。

  他站起身,快步跑出家門,對著閆埠貴就是一頓噴。

  「閻老摳,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那方子要是真的,我能給你?

  都這麼大歲數了,咋還不如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