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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來,磕吧

  朱幹事感覺今兒天上掉餡餅了。

  前一秒還以為自己要無功而返!

  沒想到,李大炮聽了那個山羊鬍的話,居然答應了。

  為避免夜長夢多,他態度恭敬到土裡,求著人家幫忙運到博物館。

  既然不能改變結果,再多的抱怨也沒用。

  李大炮也沒廢話,立馬安排人運走,省得再整出啥么蛾子。

  隨後他告訴馬大志,明兒給保衛處加餐。

  不管怎麼說,答應弟兄們的事不能含糊。

  這就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晚上,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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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口子吃完飯,去了中院。

  李大炮坐在石凳上,朝著正在講課的劉海中招招手。

  「老劉,去,把院裡人都給叫過來,開始發錢。」

  大胖子「誒誒誒」地點著頭,劉光天哥倆去通知。

  沒用一分鐘,整個院的人都跑了過來,自覺地排起長隊。

  李大炮從兜里掏出一摞三毛的,讓許大茂替自己忙活。

  他餘光瞥到閆埠貴,朝人家招了招手。

  閻老摳本來打算去找小診所鑲牙,結果沒相中。

  最後還是跑到協和,花了20塊錢,才給補全。

  這一圈忙活下來,白搭功夫還受了個老罪,把他好一頓憋屈。

  「李書記,您說。」他強擠出個笑臉。

  李大炮聽安鳳說起上午他那番之乎者也,打算給他個機會。

  這不是聖母,就是單純的不想欠人情。

  「小閆,上午的事我聽說了!

  乾的不錯!

  有幾分文化人的火氣!」

  傻柱領完錢,腆著臉湊了上來。「閆老師,不得不說,文化人罵街,真是夠狠。」

  他豎起個大拇指,「佩服!佩服!」

  何大清一大早就出門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聽到自己錯過的好戲,悔得直拍大腿。

  「老閆,你這都從學的?

  趕明兒教教我,我也裝回大尾巴狼!」

  楊瑞華把四張三毛的揣兜里,張嘴就嗆了回去。「何大清,我家老閆這是給李書記幫場子。

  就你這樣掄大勺的,一輩子也學不會!」

  「嘿…你這話說的…」何大清耷拉著大眼袋,準備跟他白活白活。

  「行了。聽我說。」李大炮一把打斷,「小閆,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

  說吧,想要點啥?」

  這話一出,院裡靜下來了。

  閆埠貴笑得一臉褶子,還有點兒不好意思。「李…李書記,都是院裡鄰居,沒您說的那麼重。

  小事,小事,不用在意。」

  閻解放瞅著自己父親那德行,就知道他打得啥主意。

  「李書記,我爸說的對。

  這怎麼能算人情呢?

  要真像您那麼算的話,我家欠你的人情太多了。」

  這話還真不假。

  要不是李大炮,閆埠貴一家現在得瘦成麻杆。

  哪像現在,三個孩子吃的飽,穿的暖,一家五口的生活條件,也沒往下出溜。

  李大炮瞅了眼爺倆,故意打趣。

  「行,既然你們爺倆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辦!」

  閻解放兄妹仨笑了,閆埠貴懵了,楊瑞華…差點兒哭了。

  兩口子還以為人家會給點兒好處,就客氣了一下。

  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旁邊,秦淮如抱著兒子,跟田淑蘭小聲嘀咕起來。

  「大媽,你快看,閆老師兩口子那張臉…」

  「唉…老閆兩口子啊,有點兒貪心了…」

  安鳳輕輕推了下自己男人,「大炮,別鬧了。

  人情債可不能隨便欠。」

  李大炮摸出根煙剛要叼上,又放了回去——不能讓孕婦吸二手菸。

  「小閆,以後還算計不?還占人小便宜不?」

  閆埠貴訕訕笑道:「李書記,不了,再也不了。

  我現在才明白,貪小便宜吃大虧。

  這買賣…划不來。」

  楊瑞華跟著幫腔。「李書記,你放心,以後老閆再敢這樣,我饒不了他。」

  賈張氏不屑地撇撇嘴,「楊瑞華,你可真能吹!

  從你嫁進這個院,就沒當過一天家。

  現在還想翻身?想屁吃呢?」

  「哈哈哈哈…」哄堂大笑立馬響起一片。

  賈東旭又補了一刀。「楊大媽,你家誰管錢?嗯?」

  被胖娘們娘倆這一陣損,兩口子臊得臉通紅。

  「住口,爾等亂嚼口舌,擾亂鄰里和諧,實乃心術不正,奸佞小人呼!」

  「就是就是,你倆就是小人。」

  安鳳瞅著閆埠貴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差點兒笑出聲。「大炮,他又之乎上了。

  李大炮擺擺手,示意賈張氏她們閉嘴,目光平淡地看向閆埠貴。

  「行了,明兒我讓人給紅星小學校長打個電話。

  到時候,你就等通知吧!」

  閆埠貴兩口子懷疑聽錯了。

  「李書記,您是說…」

  「李書記,我家老閆能回去工作了?」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故意逗人家。

  「閆老師,你沒聽錯。

  炮哥敞亮,原諒你了。

  你說…這麼大的好事,是不是得在院裡擺幾桌,好好慶祝慶祝!」

  易中海心裡啐著,面上故意拍起馬屁。「老閆,人李書記做事局氣。

  你啊,真是占大便宜了。」

  「易大爺說的對,閆老師你…」傻柱話沒說完,發現鄰居看他的眼神不對勁兒,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白天易中海演得那出戲,把這一家子糊弄了過去。

  恨意雖說有,卻開始慢慢減少。

  易中海聽到這個稱呼,差點兒沒激動壞了。「柱子,我…」

  何大清瞅了眼老絕戶,扭頭瞪向自己的傻兒子。

  「傻柱,回家把碗刷了去!」

  秦淮如知道這是替自己男人解圍,悄悄碰了碰人家,「趕緊的,沒聽見咱爸說話嘛。」

  傻柱臉上有點兒掛不住,拔起腿就往家跑。

  「傻哥,我來幫你!」何雨水也跟了上去。

  田淑蘭眼神有些複雜,總感覺這事兒有些蹊蹺。

  閆埠貴顧不上去追問易何兩家的愛恨情仇,四十多歲的人瞬間紅了眼眶。

  「李書記,我…我給你磕一個吧。」

  說完,膝蓋一彎,慢慢跪了下去。

  李大炮在他說那個「磕」字的時候,就留了心眼。

  他眼疾手快,一把抱過旁邊的棒梗,擋在自己身前,嘴裡冷笑著:「磕吧。」

  這動作太快,快到閆埠貴剛跪到一半。

  眼看就要跪實了,他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得就朝著旁邊歪去。

  緊接著,一道歇斯底里地海豚音猛地炸響。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