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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這父子……

  李大炮給了閆埠貴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進來。」

  「哐當…」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金寶進來對著李大炮點點頭,然後退到一旁。

  大鵬跟提溜個小雞崽似的,將閻解成隨手扔在地上。

  「唉呦…」

  享受了一把「蘇秦背劍」的閻解成早已神志模糊、渾身酸痛,冷不丁被這一摔,回了魂。

  「解成。」閆埠貴發出一聲驚呼,急忙撲了上去,「你怎麼了?別嚇唬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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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胡大海最後一個進來,將門關上,眼神玩味。

  閻解成看著一屋子人,嚇得抖如篩糠。

  哪怕自己老父在這,也沒啥屁用。

  「爸,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一個成年的大小伙子,被保衛科的熱情,竟嚇得「嗚嗚」哭起來。

  閻解成還以為自己兒子被打殘了,著急忙慌地檢查起來。

  這可是養了快二十年的兒子,本錢還沒收回來呢?怎麼可能不擔心?

  不得不說,閆埠貴對「算計」真是走火入魔了。

  忙活了一會兒,除了手腕有點勒痕,別的地方絲毫不見異狀,這才把心放回去。

  「你還有臉哭?人家又沒動刑。」

  「爸,我…」閻解成淌著馬尿,怯生生地瞟了眼虎視眈眈的大鵬,硬生生把話憋回肚裡。

  李大炮叼著煙,對著金寶挑了挑眉。

  金寶點點頭,表示沒有任何意外。

  「差不多得了。」李大炮打斷他們的『父子情深』,「小閆,要錢還是要兒子。」

  聽到「小閆」這倆字,閻解成剛要開口,卻發現自己老父那張臉早已漲成了豬肝。

  這小子也是個極品,不管渾身的『酸爽』,居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大炮掃了一眼金寶三個,眼底划過一抹笑意,忍不住地扶額嘆息,「真踏馬的孝順啊。」

  金寶跟胡大海被這傢伙逗的,肩膀頭抖動不止,腮幫子也被咬得死緊。

  至於跟他有仇的大鵬,也在心裡嘀咕著,「這孫子該不會傻了吧?」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閆埠貴哀莫大於心死,被這個逆子差點氣得當場飛升。

  「李…李科長,能不能少點。」他賣起了可憐,「我每月都賺不到30塊錢,還養著一家老小,能不能…」

  「小閆,挨打要立正,這話你應該懂吧?」

  他朝著大鵬招招手,「他叫大鵬,自己快要進門的媳婦差點被你兒子給…

  知道這是啥罪嗎?破壞軍婚,是要吃花生米的。

  現在你想想,還覺得自己委屈?」

  閆埠貴不到黃河不死心,「可…可我…我真沒那麼多錢啊?」

  「沒錢就去賣房子,就去借。

  事是你兒子引起的,怨不得別人,懂?」

  「那…能不能把解成安排進廠里,讓他幹活抵債?只要給口吃的就行。」閆埠貴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作響,「我知道,您有這個本事,我……」

  李大炮摳了摳耳朵,對著大鵬說道:「送派出所。」

  「謝…炮哥。」

  大鵬獰笑著點點頭,一個箭步衝上去,薅著閻解成頭髮就要往外走。

  「啊…爸,你救我啊。」閻解成忍著頭皮劇痛,雙手緊緊拽著閆埠貴的棉襖,歇斯底里地祈求,「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或許知道出了這個門,那就真挽回不了,他終於想起怎麼勸自己的摳門老父。

  「爸,我還你2000,不,我還你3000。

  只要我活著,趕明兒我就出去找活干。」

  聽到這話,閆埠貴眼中精光一閃,終於下定了決心。「解成,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啊,爸,如果你不信,咱爺倆可以立字據。」

  「唉…李科長,就按您說的辦。」閆埠貴就跟被逼無奈似的,終於鬆了口,「借用一下紙筆。」

  李大炮擺擺手,大鵬這才不情願地鬆開手。

  「炮哥,我不要錢,我想讓他死。」

  大鵬現在的開支跟金寶一樣,根本就不差錢。

  他不想因為那點錢,就放過這個差點沾污了自己未婚妻的閻解成。

  這話一出,閆埠貴爺倆差點沒嚇尿,四個燈泡就差寫上「高抬貴手」。

  李大炮沒有說話,眼皮隨意撩了大鵬一下。

  就這輕飄飄的一眼,大鵬卻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胡大海感覺到屋內的氣氛有點不對,一把將他扯到旁邊。

  「還懂不懂規矩?」他壓低聲音,「怎麼分不出點眉眼高低呢?」

  金寶眼神不善地掃了大鵬一眼,心裡有些失望。

  他掏出兜里的煙,給李大炮遞過去。

  「炮哥,抽菸。」

  金寶的意思李大炮是一清二楚,無非就是擔心他怪罪大鵬。

  「剛扔了…」

  聲音很平靜,但屋裡的氣氛卻是連閻解成這個廢柴都察覺出來了——壓抑的人透不過氣。

  閆埠貴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強忍著恐懼、心疼,一把伸進褲襠,從內兜里掏出一個布包。

  「李…李科長,您看……」

  「自己數。」李大炮有些膩歪。

  褲襠藏雷見過好幾次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褲襠藏錢,而且還是那麼大一個布包。

  閆埠貴剛要站起身走上前,把布包放在辦公桌上,就被打斷了。

  「大海,帶他們去隔壁。」

  「好……」

  等到屋裡只剩他一個人,李大炮也沒再去尋思剛才大鵬的冒犯。

  只要他不傻,應該會自己掂量掂量。

  隨口叼上一根煙,卻沒有點,抬頭望著老人家的字畫,心裡問候起了系統。

  「統子,來,告訴爺,為啥那些禽獸必須留到65年以後。」

  【那個…那個我……】系統吱吱唔唔,有些難以啟齒。

  「得得得,打住,給老子滾一邊去,真踏馬磨嘰。」

  【……】

  「萬夫莫敵。」李大炮念著這四個字,臉上泛起一抹苦笑,「丈母娘該咋敵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吱…呀」

  進來的人,有些意外。

  「科…科長,又在瞻仰老人家的字畫呢?」賈貴滿臉堆笑,拍起了馬屁,「要我說,全四九城…您啊…就是這個。」他伸出自己的大拇指。

  李大炮看著曾經「曲線救國」的賈隊長,笑罵道,「有事說,有屁放。」隨手丟給他一根煙。

  「哎呦喂,謝謝科長,科長局氣。」

  這傢伙趕忙接住,上前拿起李大炮的打火機,「啪」地一聲,給他先把煙點上。

  「行了,坐下說。」

  「誒誒誒。」賈貴把煙夾耳朵上,屁股剛沾椅子邊,嘴裡就蹦出了一句經典台詞。

  「科長,我相中個小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