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可以由監護人代答。」何清嵐指向表格，
「登記是要讓每個人都能被統計到，才能在大夏暢行無阻。」
白芷說完，走到人群前，取出自己的身份證。
「我叫白芷，是貓耳族，以前我們見過，應該都認識我。」
「之前我也沒有完整檔案，參加大夏的過渡教育培訓班後，才第一次登記姓名、年齡和家庭情況。」
她把證件舉給眾人看，照片上的自己神情認真。
「有了它，醫院能查到我的情況，學校也知道我是誰、學過什麼。以後孩子讀書報名，不必次次找酋長找關係。」
「老人換個地方看病，醫生也知道過往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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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貓耳族小女孩從母親身後探出頭：
「有這個我也能學知識？」
「當然啦。」白芷蹲下來，微笑著輕摸對方頭，
「能學很多很多東西，學好了才能讓家人過好呀。」
女孩想了想：
「學校要自己帶食物嗎？」
旁邊的後勤人員立刻答道：
「學校提供食宿，飯里有肉、有蛋，也有奶。」
女孩眼睛亮了：
「真的嘛！那太棒了！我登記！」
緊張的人群有了些鬆動。
何清嵐讓人立起兩塊牌子，一塊標著「人口登記」，另一塊標著「糧食醫療」，都是泰拉通用語。
林默站到牌子中間：
「今天不登記的，也能領糧、領水和藥品。」
岩角看向他：
「那以後呢？」
大夏不可能純做好事吧？他不信！
林默微笑道：
「登記是為了確認身份和需求，不是拿糧食逼你們填表。」
「過渡期先保障吃飯和基本醫療，後續再按實際情況制定長期安排。」
這點很好理解，類似於災後重建，也類似於大夏對貧困戶的扶持，大夏早就駕輕就熟了。
發放這些，也能讓半獸人立即體驗到加入大夏的好處，從而沒那麼牴觸加入大夏。
畢竟，國家突然沒了、變成了別的國家，很多人一時半會兒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需要一個緩和關係的過程。
一名牛頭人壯漢撓撓頭：
「那有人故意多報怎麼辦？」
負責發放物資的工作人員答道：
「領取情況單獨記錄，之後按家庭和部落覆核。」
「登記與領物分開，既不讓人鑽空子，也不能因為怕有人占便宜，讓真正缺糧的人餓著。」
第一個走到桌前的，是一名狼耳老人。
她拄著木杖坐下，身後跟著兒媳和兩個孩子，卻遲遲沒有開口。
何清嵐把表格轉向她：
「老人家，先說姓名。」
「洛枝。」
「家裡現在住著幾個人？」
「四個。」洛枝抿緊嘴唇。
兒媳小聲提醒：
「娘，還有阿木。」
洛枝的手指一下攥住木杖。
何清嵐沒有催，只問：
「阿木在哪兒？」
「南坡放牧，冬天才回來。」
「那就分開登記。」何清嵐在表格上劃出兩欄，
「常住成員和長期外出成員，活動範圍也記上，這樣不會漏掉他，也不會把不在場的人算進今天的物資人數。」
洛枝看著她：
「我還有個孫子，身子弱，幹不了活。」
「那更要記下來。」
「記了以後，會不會把他挑走？」
白芷接過話：
「不會的，我們不需要徵兵。」
「你可以先說他需要什麼藥、有些什麼症狀，之後我們讓醫療隊評估。」
洛枝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報出孫子的名字。
她說不準孩子具體哪天出生，只記得那是第二次魔潮後的冬天。
何清嵐沒有讓她報出一個精確日期，而是根據家人描述先記為「大約八歲，待核實」。
設備錄入信息後，何清嵐遞給洛枝一張臨時憑證，上面有姓名、照片、臨時編號和可供終端讀取的標記。
洛枝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這不是護身符吧？」
白芷笑道：
「不是，這擋不了魔族。」
洛枝臉上露出一點失望。
白芷趕緊補充：
「它可以讓醫院和學校能確認你的身份，不會每次都讓你證明自己是誰。」
工作人員隨即遞上糧食和常用藥。
洛枝看看兩張桌子：
「我還沒登記完，也能拿？」
「能。」何清嵐說，
「登記完成當然能領，沒登記完也能領。」
洛枝把憑證收進衣襟，孫女湊過來摸了摸照片。
「這是奶奶嗎？」
「是我。」
「那我也有嗎？」
「登記之後就有。」
岩角看完洛枝一家的登記和領物，轉向族人：
「下一戶。不登記的先去領糧，願意登記的自己排隊，不許擠。」
隊伍剛動起來，一名牛頭人婦人就拉著孩子走上前：
「我家九個人，填一張還是兩張啊？」
「一戶一張，所有家庭成員都寫上。」何清嵐答道，
「長期外出和暫時不在家的，分別註明。」
「那不用把九個人拆成三戶？」
「不用。」
婦人又問：
「我家還有兩個在山那邊挖藥，也算嗎？」
「算。」
不遠處，一名貓耳族青年抱著弟弟問：
「孩子沒有正式名字怎麼辦？」
「先記家庭稱呼和出生情況，名字之後補錄。」何清嵐說。
白芷則帶孩子們去看新發的冬衣。
一件衣服背後留了尾巴開口，幾個狐魅族孩子試過之後，覺得比用麻繩綁住尾巴舒服得多。
有人先去領水和藥，有人選擇先登記，還有人留在遠處觀望，等著確認第一批人不會被帶走。
洛枝一家領完物資，仍舊站在原地，岩角也沒有離開。
山脊上的日光漸漸收窄，登記桌前又多了幾戶人家。
有人替遠處的親人詢問流程，有人抱著孩子排到隊尾，還有人領完糧後折回來，主動報上姓名。
直到這時，隊伍才真正排了起來。
.......
在大夏基層忙著給矮人與半獸人族發身份證、統計的時候，龍戰這邊也沒閒著。
聯合軍團籌備會議室。
龍戰把第一份文件推上了會議桌。
「聯合軍團總編制，初步定在三百萬人。」
話音落下，會議室內眾人都感覺十分疑惑。
這遠比他們想像的人數要低。
龍戰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伸手點開第一欄。
「按照最初方案，大夏、矮人族、半獸人族、精靈族和神聖人族，各承擔五十萬兵員，總計二百五十萬兵力。」
「因為指揮權的緣故，大夏決定追加五十萬兵力。」
如果大夏只拿出五十萬兵力，其他幾族自然可以要求輪流掌握指揮權。
可大夏主動把兵力翻了一倍，等於將聯合軍團最沉重的壓力扛到了自己肩上。
龍戰又道：
「但兩族加入之後，原有方案我們重新調整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