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喜立正大喊，
「報告首長，我有異父異母的兄弟，我不是獨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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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一聽，鼻子都氣歪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好好好，都有理由！」
這一次，連參謀都忍不住看向台下。
上千人的隊列，居然沒有一隻腳後撤。
將軍猛地一拳砸在講台上。
砰！
沉悶聲響在軍營里炸開。
「胡鬧！」
「你們就這麼想做英雄嗎！」
沒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著他。
那一雙雙眼睛裡沒有狂熱，沒有表演，也沒有半點逞能的意思。
只有平靜與堅定。
將軍想罵。
他想罵他們不服從命令，想罵他們不知道輕重，想罵他們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輕。
可他又怎麼罵的出口呢？
哪有什麼英雄。
不過是一群孩子換了一身衣服，站在隊伍里學著前輩們保家衛國罷了。
將軍垂下眼，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嘆了口氣，
「你們都是好孩子。」
是啊。
都是好孩子。
他們中很多人，在災難前可能還在大學裡讀書，在訓練場邊偷偷看喜歡的姑娘，在休假時給父母報喜不報憂。
可現在，他們站在這裡，寫好了遺書，等著一紙命令，把自己送向一頭魔神。
將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沉穩到近乎冷硬的神色。
「既然沒人退，那就電腦隨機篩選。」
他轉頭看向參謀：
「名單。」
參謀立刻將篩選結果投到大屏上。
上千個名字快速滾動，最終只剩下一百二十個。
被剔除的人群里，終於有人忍不住喊道：
「首長，我可以！」
「閉嘴！」將軍看向他喝道：
「服從命令。」
那名士兵眼眶發紅，猛地立正敬禮。
「是！」
將軍看著最終名單，聲音緩慢卻清晰：
「念到名字的，出列。」
「陳遠。」
「到！」
「周立。」
「到！」
「王策。」
「到！」
「沈明河。」
「到！」
一個又一個名字響起。
一個又一個士兵向前邁步。
他們從隊列中走出，腳步聲整齊落在地面上，像戰鼓一下一下敲進所有人心裡。
很快，一百二十人站到最前方。
將軍看著他們，抬手敬禮。
這一刻，整座軍營所有軍官同時抬手。
剩下的士兵也齊刷刷敬禮。
沒有掌聲與口號，只有一片沉默的軍禮。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百二十人走出隊列後，大概率就再也回不來了。
.......
十台盤古號逼近十五公里時，布雷特體表的黑色尖刺突然齊齊震顫。
那是魔神級生命對死亡危險的本能預警。
在領域感知中，有極端危險的東西正在急速靠近。
它數十隻猩紅眼瞳同時轉向高空，看見了雲層後方高速壓來的十道鋼鐵身影。
每一台盤古號都只有六米高，在百米級魔神面前小得像蟲子。
可其中一台機甲胸腔深處傳來的危險氣息，卻讓布雷特的領域都微微收縮了一瞬。
「這個科技文明……」布雷特聲音有些不可思議，尖刺間的眼瞳不斷開合。
「居然有能威脅到我的武器？」
它感到疑惑，這個科技文明居然這麼強？
但很快它就笑了出來。
因為它反而覺得合理了。
科加斯願意把這個文明的坐標拿出來交易，不是因為對方慷慨，也不是因為對方蠢，而是因為這塊骨頭確實硬得硌牙。
如果藍星只是一個普通科技文明，科加斯完全可以自己吞掉，根本沒必要把到嘴的獵物分出去。
現在看來，科加斯在這個文明手裡吃過虧。
而且吃得不輕。
想到這裡，布雷特反倒安心了許多。
這至少說明，這不是科加斯設下的陷阱，而是一場貨真價實的交易行為。
「有意思。」
它低聲笑著，數十隻眼瞳里貪婪更盛。
「等我拿下這個文明，科加斯那張臉，一定會很精彩。」
話音落下，布雷特沒有繼續停在地表當靶子，更沒有硬撐著給地下魔族當活體掩體。
百米級身軀猛地向下一沉，體表尖刺高速旋轉，像一顆黑色災星反向砸回地底。
轟隆隆！
本就被鑽地飛彈轟得鬆散的地層再次崩塌。
布雷特龐大的身軀裹著領域護盾一路下墜，岩石和泥土被它的尖刺撕開，又在它身後重新坍落。
它甚至主動將表層岩土填回原位，裂開的地表重新閉合。
十幾秒後，十台盤古號從高空俯衝而下。
它們掌心噴口同時調整姿態，武器系統鎖定原坐標。
可主屏幕上，魔神級目標的紅色輪廓已經消失。
【目標丟失。】
【熱源殘留異常。】
【地表結構快速閉合。】
【反物質投放窗口失效。】
一台盤古號嘗試著連續轟擊布雷特消失的位置，想要打開缺口。
轟！轟！轟！
爆炸火光再次掀翻荒原，大量碎石被炸上半空。
可地底深處，布雷特已經重新潛入數百米之下，隔著厚重岩層冷冷注視著上方。
它能感知到這一切。
「大人，我們怎麼辦？」
一頭七階魔族匍匐在旁邊，聲音裡帶著敬畏。
布雷特回頭看向已經完成擴張的空間蟲洞，道：
「讓鑽地龍們，在地下鑽出足夠多的通道！」
「我要讓這顆星球的地下，全是我們的地盤！」
既然地上不好打，那就從地下開始。
等整個地下都是自己的地盤好，它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一頭頭巨大的鑽地龍從幽藍色蟲洞中不斷爬出。
它們前端環形利齒高速旋轉，撞進岩層時發出刺耳摩擦聲，像無數把生鏽鋸片同時啃骨頭。
一條通道。
十條通道。
上百條通道......
……
天樞地下城，總指揮中心。
主屏幕上，顯示著魔神布雷特消失的畫面。
韓猊霸盯著屏幕，臉上沒有意外，聲音凜然道：
「果然是這樣。」
旁邊一名參謀道：
「魔神級目標提前規避，A計劃宣告失敗。」
「它不會如我們願那樣，站著等反物質炸彈砸臉。」
韓猊霸緩緩吐出一口氣。
前幾次與魔神交手已經證明，這種級別的敵人不只是力量恐怖，危險感知同樣敏銳得近乎變態。
無人機甲攜帶反物質炸彈靠近，哪怕外殼做了多重屏蔽，也依舊無法完全瞞過它們。
只要魔神提前拉開距離，反物質炸彈的威力再大，也只能炸空氣。
可大夏從來不會只準備一套方案。
韓猊霸看向通信參謀，果斷道：
「啟動B計劃。」
通信參謀身體一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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