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加斯緩緩轉頭。
猩紅豎瞳落在亞克斯身上。
沒有說話。
不需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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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本身就是一柄刀。
亞克斯脊背發涼，頭皮炸開。
上一個被這麼盯著的，已經進了其肚子裡。
「大、大人！」
亞克斯「噗通」單膝跪下，語速飛快，
「坐標絕對沒有問題！」
「空間躍遷獸當初親眼確認過傳送門背後就是那個科技文明的母星，不可能出錯！」
你信不過我，你還信不過自家的空間躍遷獸嗎？
科加斯冷眼看著，還是沒說話，說明對這個回答不滿意。
亞克斯腦子轉得快要冒煙。
他忽然靈光一閃，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急道：
「大人您想，科技文明之所以發展科技，就是因為身體孱弱！」
「他們需要工具才能生存！」
「這個星球地表溫度這麼高，他們根本沒辦法在表面活動！」
「所以！他們肯定藏在地下！」
「只要往地下搜，一定能找到！」
科加斯盯著他，三秒過去。
亞克斯感覺這三秒比三百年都漫長。
科加斯收回目光，轉向身後十名七階魔尊。
「搜。」
七階魔尊們齊齊領命，身形暴射，朝四面八方掠去。
每一名七階都釋放出籠罩數百公里的領域感知，如同無形巨網鋪向地底深處。
這顆星球並不大。
七階魔尊飛行速度全部超音速，每秒近千米。
而科加斯本身，更是達到每秒兩千米以上的恐怖極速。
以這種速度搜遍一顆行星，用不了多久。
科加斯親自升空。
百米巨軀撕裂濃稠的硫酸雲層，在橙黃色天空中劃出一道暗紫色殘影。
領域鋪開，覆蓋萬里。
地殼之下的每一寸岩層、每一條裂縫、每一個空洞，都在感知範圍之內。
沒有金屬結構，沒有能源波動。
沒有任何人工建築痕跡，什麼都沒有。
科加斯眉頭越皺越緊。
……
十小時後。
橙黃色荒原上，十道身影環繞整個星球一圈，陸續飛回。
科加斯由於速度快，早就回來了。
他懸浮半空，俯視匯聚而來的魔尊。
「找到了嗎？」
第一名魔尊低頭：
「主人，屬下搜遍西面三分之一區域，地下全是岩漿層和高密度岩石，沒有任何空洞結構。」
第二名：「北面也一樣。什麼都沒有。」
第三名頓了一下：
「屬下將領域探到地心附近……全是熔融態金屬核心。」
「別說文明，連蟲子都活不了。」
一個接一個，同樣的答案。
沒有。
什麼都沒有。
科加斯面色徹底沉下來。
猩紅豎瞳緩緩掃過眾魔尊，最終再次鎖定亞克斯。
亞克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腳下的岩石里。
科加斯的目光壓過來，像一座山。
「亞克斯。」
他聲音平淡，沒有情緒。
但越平淡，越致命！
亞克斯雙腿一軟，直接跪了。
「大人！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腦子轉得飛快。
不能慌，慌就死。
想！死腦子你倒是快想啊！
科技文明……科技文明……科技文明的特徵是什麼？
他在母星惡補過的資料瘋狂湧上來。
「衛星！」
亞克斯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生機。
「大人！科技文明有一個習慣，他們會在星球外的軌道上放置大量金屬造物，名叫衛星！」
「如果這顆星球上有科技文明，就算藏得再深，外太空一定會有衛星！」
「我們可以飛出大氣層看看！」
「只要找到衛星，就能確認他們的位置！」
科加斯冷哼，
「最後一次。」
亞克斯拼命點頭。
科加斯不再多言，對著眾魔尊點頭，身形拔地而起，直衝天際。
百米巨軀穿透厚達數百公里的硫酸雲層，撕裂灼熱大氣。
很快，他就衝出了這顆星球的引力圈。
七階魔尊們緊隨其後，朝不同方向散開，在近軌空間搜索。
亞克斯也飛了出去。
但他飛得很慢。
準確地說，是不敢往科加斯那邊靠。
他懸停在星球背面，遠遠看著其他魔尊在軌道上穿梭。
心臟怦怦直跳。
他心中哀求，讓自己一定要找到點什麼。
哪怕一塊破鐵皮也行！
又是一天過去。
魔尊們在星球周圍掠過一圈，又一圈。
然後一個接一個飛向科加斯匯報。
亞克斯的心也越來越涼。
還是沒有。
連一顆衛星都沒有。
這顆該死的星球上，什麼文明都沒有。
亞克斯懸浮在虛空中，感覺自己已經半隻腳踏進科加斯的嘴裡。
他不敢過去集合。
過去就是送死。
「該死的兩腳獸！你們到底在哪？！」
恐懼和憤怒攪在一起，反而逼出他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強迫自己思考。
空間躍遷獸不可能騙他。
那東西沒這個動機，而且科加斯作為躍遷獸的掌權者，就更不可能欺騙了。
當初它確認了傳送門背後就是科技文明的母星，不可能有錯。
可這顆星球上什麼都沒有。
問題出在哪？
亞克斯咬緊牙關，目光無意識掃過周圍星空。
漆黑宇宙，星辰點點。
忽然他目光停住。
遠處，一個光點格外醒目。
那種亮度和視角大小，說明這顆星球距離他很近。
就在這個恆星系內。
亞克斯瞳孔收緊，定睛望去。
七階目力，遠非普通人能比。
一顆星球的輪廓逐漸清晰。
蔚藍色！
邊緣泛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亞克斯呼吸停了半拍。
蔚藍，代表表面存在大量液態水。
液態水，說明溫度適中。
太熱會蒸發，太冷會結冰，只有一個狹窄的區間，水才會以液態存在。
那層淡藍色光暈，是大氣層折射恆星光線形成的。
有大氣層，有液態水，溫度還適中。
最重要的是科技文明身體大都孱弱，不耐高溫，不耐低溫，不耐輻射，不耐真空。
能讓這種文明活下來的星球，條件極其苛刻。
而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完美符合！
亞克斯渾身一震，一股電流從腳底竄上頭頂。
就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