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
矮人從不是拖沓的種族。
穆拉丁國王下令，讓跟隨巴林回來的戰士們先去休息，準備接下來向全族推廣新式武器的訓練。
而他自己，則帶著巴林與一眾長老，迫不及待地湧向了山城核心的武器工坊。
這裡是矮人族最神聖的地方。
無數傳奇裝備在此誕生，熔爐的火焰晝夜不息，鍛錘的敲擊聲迴蕩千年。
可今天，這些驕傲的工匠們，要面對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拆解大夏的武器。
「先從簡單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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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拉丁國王沉聲道。
巴林點頭，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把自動步槍，放在鍛造台上。
幾名矮人工匠立刻圍了上來，眼神熾熱得像要把槍融化。
格倫長老率先伸手，粗糙的手指在槍身上摩挲，
「材質普通，沒有符文迴路，也沒有魔力波動……」
他皺眉嘀咕，語氣里滿是不解，
「可它為什麼能爆發出那麼恐怖的威力？」
另一名長老接過話頭，
「會不會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附魔手段？」
「不可能，我對附魔的感知比你靈敏，這玩意兒就是一堆死鐵。」
格倫長老搖頭，隨即目光一凝，
「除非……秘密在內部結構！」
他當機立斷，招呼幾名工匠開始拆解。
矮人對於金屬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的。
不到一刻鐘，整把步槍就被大卸八塊，零件整齊擺在檯面上。
槍管、槍機、彈匣、扳機組件……
還有那根細小的、圈狀的彈簧。
格倫長老拿起彈簧，捏了捏。
微弱的彈力在指尖傳來。
「就這？」
他愣住了。
「就這點彈力，連我們的玩具弩都不如，怎麼可能讓子彈爆發出那種速度？」
其他長老也面面相覷。
他們把所有零件翻來覆去研究了個遍，最終得出結論——
這就是一個組合起來的金屬框架。
沒有符文，沒有魔力核心，甚至連蓄力機關都沒有。
「要仿造倒是不難……」
一名工匠小聲道：
「可問題是，就算仿造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它能打出那種威力啊！」
國王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彈匣里的子彈上。
「秘密……說不定在子彈上。」
他從彈夾中取出一枚子彈，比劃了一下，
「你們看，子彈的尾部和扳機這裡……」
「似乎只需要輕輕撞擊，就能發射？」
「陛下說的有道理！」另一名長老拍了個馬屁，接著道：
「不過，那么小的力氣，怎麼讓子彈爆發出那麼大的速度？」
格倫長老眯起眼，
「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落地，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小錘子。
左手捏起一枚子彈，右手高高舉起——
「等等！」
巴林忽然想到大夏士兵說不能拿東西撞子彈底部的話。
想阻止，已經晚了。
啪！
錘子精準砸在子彈底部的擊發藥上。
下一瞬——
嘭！！
刺耳的爆鳴在工坊中炸響！
子彈如離弦之箭，筆直射向前方！
而前方，恰好站著穆拉丁國王，一擊即中！
「！！！」
格倫長老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噹啷！
錘子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砰砰磕在石板上。
「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其他長老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刺殺國王未遂！
這罪名，全家怕是要被丟進熔爐當柴火啊！
穆拉丁國王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傳奇級鎧甲。
一個白色的彈痕，清晰可見，伸手抹去，恢復如新。
他彎腰，撿起地上已經變形的彈頭。
銅黃色的金屬被撞得扁平，還帶著餘溫。
「……」
寂靜。
格倫長老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半晌，穆拉丁國王才面無表情的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事。」
「下次……注意。」
格倫長老如蒙大赦，連連磕頭，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穆拉丁國王沒再理他，而是把彈頭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平平無奇的金屬，卻能爆發出這種威力……」
他嘖嘖稱奇。
「巴林，拆開它。」
巴林點頭，取出新的子彈，看了眼子彈與彈頭的連接處，小心的用手拔出彈頭。
黑色的粉末傾瀉而出。
「這是……礦石粉末？」
一名工匠湊近，嗅了嗅，
「沒有魔力波動，不是能量粉末，也聞不出是什麼材料。」
另一名工匠也湊過來，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點。
「……」
他皺眉搖頭，
「味道沒有與之相匹配的礦石粉末。」
眾人面面相覷。
巴林道：
「這下難了，大夏的所有子彈，都是這種構造，只是大小不一樣而已。」
說著，他從空間戒指中依次取出——
14.5mm的重機槍子彈。
手臂粗的陸盾2000子彈。
60mm迫擊炮彈。
火箭筒彈頭。
還有……
那根比矮人大腿還粗的125mm坦克炮彈。
一枚枚彈藥整齊排列，從小到大，威勢驚人。
格倫長老看著那枚坦克炮彈，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畫面——
如果剛才自己錘的是這玩意兒……
國王陛下就不是鎧甲上一個小白點那麼簡單了。
恐怕整個人都會……
他打了個寒顫，趕緊把手裡的錘子扔得遠遠的。
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山芋。
其他人沒注意他的小動作，注意力全被這些長短粗細不一的彈藥吸引。
巴林拿起一枚14.5mm的立方氮子彈，雙手用力一拔——
咔。
彈頭與彈體分離，棕色的晶體狀砂礫流淌而出。
他湊近聞了聞，
「和剛才的氣味不一樣。」
接著，他把其他彈藥逐一拆解。
迫擊炮彈，白色粉末。
火箭筒彈頭，灰色顆粒。
坦克炮彈，黑色與棕色混合的複合物。
每一種，顏色和氣味都不同。
格倫長老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裡面填充的東西怎麼都不一樣？」
「難道不同的彈藥，用的是不同的材料？」
「可這些粉末到底是什麼啊！」
工匠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是茫然。
穆拉丁國王沉吟片刻，下令道：
「先擱置，把這些粉末收集好，交給鍊金工坊，看能不能調配出類似的。」
「如果能復刻出這些材料……」
他眼中閃過精光，
「我們就能打造出屬於矮人的子彈。」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
國王宣布道：
「接下來……拆坦克！」
巴林當即在空地上釋放出一輛坦克，發出轟的一聲。
坦克霸氣威武的形象，再次給所有矮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一炮轟塌小山的恐怖威力，更是讓他們心馳神往。
可此刻，面對這鋼鐵巨獸……
所有工匠都沉默了。
從哪裡下手？
怎麼拆？
這玩意兒，和他們見過的任何武器都不一樣。
全是複雜到令人絕望的機械結構。
格倫長老繞著坦克轉了三圈，最後停在履帶前，
「要不……先從這裡開始？」
他指著履帶，語氣充滿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