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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選帝侯制度正式重啟

  某個村子中,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農夫唾沫星子橫飛地聊著天:

  「你們聽說沒?威斯伐倫教區要修一條朝聖路,都勘好路線了,就差破土動工。結果他們的大主教路過,看見路線旁有塊麥田,而且麥子那會兒剛抽穗!你們猜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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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怎麼樣,直接壓過去唄!」

  「哈哈哈,你懂個屁!人家大主教直接下令讓修路時改道了!」

  「啊,真的假的!改道了?為什麼,就為了那片麥田?」

  「是啊,大主教和他底下人說:『農夫的麥穗是餬口的根本,朝聖路是敬神的途徑,神不會願意見到信徒餓肚子!』」

  「後來呢?」

  「後來啊,據說整條朝聖路都繞了三十里地,多花了半年工期,就為了不毀那半畝麥田!」

  「我的天!要是在咱們這兒,別說修路了,就是領主老爺看著不順眼,都得連人帶田一起趕……」

  ··· ···

  某座小鎮中,一個關於「秩序」的故事也在一個游商的講述下,令小鎮的居民嘖嘖稱奇。

  游商告訴他們,在威斯伐倫教區的一個小鎮上,有一個平民托馬斯被指控偷了領主貴族的銀器。

  按當地秩序,托馬斯必須被鞭打然後流放。

  儘管托馬斯大喊冤枉,可沒人願意相信一個平民的話。

  恰巧在當時,有一個來自聖光教廷的主教路過公審現場。

  他見托馬斯眼神坦蕩不像竊賊,便開口要求重審:

  「米迦勒冕下告訴我們,維護秩序最重要的是公平公正,而非屈從權貴。僅憑一面之詞定罪,是對秩序的褻瀆。」

  領主的親信嘲諷道:

  「主教閣下,你難道要為一個平民質疑領主的判斷?這才是在破壞秩序!」

  主教回應道:

  「守護公平,才是守護秩序的核心。如果秩序不能保護無辜者,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為了查明真相,主教帶著修士們暗中調查,走訪了小鎮的商鋪、農戶,最終找到了證據:

  原來嘲諷主教的那名親信,和托馬斯是鄰居。

  銀器也是那名領主親信自己偷走變賣的,又想了法子嫁禍給托馬斯,這樣不但能大賺一筆,還能藉此機會侵占托馬斯家的房子。

  真相大白後,領主不得不公開向托馬斯道歉並懲罰了栽贓的親信。

  隨後主教在離開前,還親自修改了小鎮的審判規則:

  「今後定罪,需有確鑿證據,任何人不得憑身份定奪。」

  「如果有人自恃身份高貴就隨意欺壓平民,任何人都可以前去教堂告狀!」

  「無論那人是鎮長、領主,還是男爵、伯爵,教廷的審判庭都一定會秉公處理!」

  聽完這個故事後,一個老婦人嘆道:

  「同樣是小鎮,在咱們這兒,從沒見過這般為平民主持公道的主教,難怪這事兒傳得這麼遠!」

  眾人紛紛點頭,畢竟在他們的人生閱歷中,還從未聽說過一個主教為了一個平民而硬剛領主的事情。

  當他們聽到領主被迫當眾向著一個平民道歉時,內心更是充滿了感慨。

  他們不會去思考為什麼教區內會有貴族,也不會去思考為什麼在教區內負責抓人並審判的不是審判庭。

  他們只知道這個故事聽起來非常震撼。

  於是他們回家後,又迫不及待把這樁從威斯伐倫教區傳過來的故事告訴了家人。

  ··· ···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一個個充滿了美好想像的故事,很快就在民眾們的口耳相傳下,傳遍了整個普法爾大公國。

  甚至這其中還有不少普法爾民眾的二次創作。

  例如有一個《推遲加冕的大主教與孤兒的生日》的故事。

  講得是韋恩·霍夫曼大主教,當初舉辦加冕儀式之時,全城張燈結彩,主教們都已就位。

  大主教卻在教堂門口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孤兒,坐在台階上哭。

  詢問後,大主教得知今天是他的生日,卻連口飯都吃不到。

  於是大主教便對隨從說道:「把加冕儀式推遲一天。」

  隨從驚道:「冕下,加冕是神聖的儀式,豈能為一個孤兒改期?」

  「神讓我成為大主教,是要我守護所有子民,包括這個連生日都沒人記得的孩子。」

  說著大主教抱起孤兒,繼續道:「今天,我先做他一天的父親。」

  大主教帶著孤兒逛遍了全城,給他買了蛋糕和新衣服,陪他在廣場上放風箏。

  第二天加冕時,孤兒捧著親手用麥稈編制的皇冠送給了大主教。

  大主教看向左右說道:「這頂麥稈皇冠,比我的大主教桂冠更珍貴,因為它提醒我,要永遠記得最弱小的子民。」

  從此以後,每年的這一天就成為了威斯伐倫教區全體孤兒的節日。

  教區的民眾在這一天,一整夜都不會關上大門,為的就是讓無處可歸的孤兒們能找到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休息。

  所有人都在茶餘飯後討論著這些故事,言語間都對那片從未去過的土地充滿了好感。

  在他們的認知里,在威斯伐倫教區生活的民眾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沒人去求證故事真假,也沒人質疑為何故事中偏偏出現了那麼多的「巧合」。

  他們只知道,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威斯伐倫教區,那裡的教會願意為平民付出一切!

  而這份認知,開始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對聖光教廷生出了遠超元素教派的認同。

  畢竟元素教派就在他們眼前,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職人員們,與故事中那些親民愛民的主教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漸漸地,聖光教廷的名聲在普法爾大公國的民間達到了一個相當好的地步。

  而對於這些「毫無可信度的流言」並沒有提起重視的元素教派,還在商行中糾結著。

  經過他們的調查,聖威斯伐倫商行確實沒有任何傳教的行為。

  唯一沾邊的,就是當民眾購買到聖像後,商行的執事們會詳細的將那座聖像介紹一番。

  例如祂是執掌什麼規則的神明,祂的名諱是怎樣的,祂的聖像應該如何放置等等。

  在這種情況下,萊曼歷322年的最後一個月過去了。

  時間來到了萊曼歷323年1月。

  1月4日。

  美茵蘭、卡佩提亞、威塞克斯三大王國的王室和元素、天空、自然三大教派的樞機主教聯合發表了聲明:

  自帝國崩潰,末代皇帝隨帝都一同隕落之後,已經過去了40年時間。

  這40年間帝國境內戰亂不休,大批平民百姓或死於戰火,或流離失所。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繼續發生,也為了重新整合起萊曼人的力量,他們提議重新啟用選帝侯制度。

  很快,其餘掌握著實權的大貴族們與眾神教會達成一致,教會議事廳正式宣布:

  正式重啟選帝侯制度,凡是擁有純正萊曼血統且獲公爵及以上貴族和大主教及以上神職人員共同舉薦的人,或是出身於初代選帝侯家族的貴族,皆可參與此次競選。

  萊曼歷323年7月1日當天,將於聖都舉辦盛會,正式確認新選帝侯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