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納的匯報還在繼續。
「關於繳獲。甲冑方面:累計到現在,我方共計繳獲鐵製甲冑4700餘套,其中完整、還能使用的1100餘套。」
「剩下的大部分損毀嚴重,只能通過鐵匠嘗試修補,根據我方人員的預估,最多只能搶修回1600套。」
「武器方面... ...」
最後,貝爾納的語氣沉重了一些。
「最後...我們的傷亡統計也已經出來了。」
韋恩動作微微一頓,將手中雪茄扔開,坐直了身體:
「念。」
「綜合呂貝克之戰、耶格爾之戰、卡隆加爾之戰三場戰役,我方共傷亡4992人。其中陣亡1752人,重傷540人,輕傷2700人。」
聽到這個數字,饒是韋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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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軍總人數也不過1萬出頭,這次的傷亡已經飆到了近5成。
這還是在他將神聖修士團分散到軍中的前提下。
若是沒有神聖修士的【神恩】,只怕人數還會多上不少。
幸虧十字軍是以信仰為基礎組建的軍隊,幸虧有聖歌能鼓舞士氣,也幸虧他戰前用英靈殿、靈魂升入神國等手段激勵了戰士們。
不然這種極高的傷亡率很有可能導致軍隊在戰場上崩潰。
韋恩接過貝爾納手中的文件,眼神略過那一行行簡單卻冰冷的數字,默然片刻後沉聲說道:
「通知盧卡斯,所有陣亡將士的撫恤工作要做好。」
「還有,讓盧卡斯準備好英靈儀式所需的一切物資,待東徵結束後我會親自主持。」
「是,老爺。」
韋恩放下文件,思考片刻後再次開口道:
「東征尚未結束,播撒聖光的宏願也尚未達成,如今十字軍的兵力單薄了一些。」
「貝爾納,立刻派人將此戰繳獲的武器鎧甲逐一揀選,把完好可用的送至我處,我會懇請智慧之神冕下為其賜福。」
「另外,我方陣亡將士遺留的裝備也盡數清點,即刻安排工匠將所有尚可修補的悉數修繕。」
「待所有裝備數量統計完畢,便傳我命令:從隨軍編練的民兵之中,遴選驍勇善戰者,將這批武器裝備配發下去,補充進十字軍的序列之中。」
「是,老爺!」
「傳令全軍休整10日。10日後,東征繼續!」
「是,老爺!」
貝爾納迅速在紙上記下韋恩的話,隨後匆匆離開。
··· ···
7日後,威塞克斯王國境內,米德爾-賽克斯行省。
米德爾行省是威塞克斯王國的核心行省,它的西側就是威塞克斯王國的王都利文頓城。
它既是拱衛王都的屏藩要地,亦是王國的經濟中心,論繁盛富庶冠絕威塞克斯全境。
今天的米德爾行省上空,4艘天空戰艦正穿破雲霧駛向聖都的方向。
這4艘天空戰艦中的,正是剛剛離開威斯伐倫行省,返回聖都的蒂埃里與瓦爾德一行人。
旗艦上,蒂埃里正與瓦爾德激烈對噴著。
「諾伯特·舒瓦茨若是無法醒來,那你瓦爾德就是最大的罪人!」
「哼!諾伯特·舒瓦茨是我元素教派的戰利品,他是否醒的過來關閣下什麼事?」
「你別忘了此戰的盟約!他腦中的情報,是我們兩方必須要共享的!」
「什麼狗屁盟約!遠征威斯伐倫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該死的混帳!你是想賴帳?」
「混帳是在罵誰?」
「你這個白痴!這種幾十年前的把戲還拿出來丟人,你們元素教派的人都不長腦子嗎?」
「你... ...」
一旁,兩人的副手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對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同時開罵的架勢。
但兩人其實就是做個樣子。
畢竟這七天裡,蒂埃里與瓦爾德每天都見面會晤以互通情報,但每次的結果都是爭執不休、不歡而散。
失去了聖光教廷這第三方的制衡,又沒有了盜火者帶來的外部重壓,兩派之間積攢多年的宿怨,便毫無遮掩地徹底迸發。
兩名副手早就習慣了。
蒂埃里與瓦爾德每天吵來吵去的原因,核心就在戰利品的分配上。
蒂埃里想要元素教派手中舒瓦茨的情報;瓦爾德眼饞天空教派手中的懷表。
但偏偏舒瓦茨不知為何一直處於昏迷中從未醒來,而蒂埃里也始終沒有研究出懷表的用法。
這才導致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局面。
就當兩人吵的面紅脖子粗的時候,蒂埃里突然驚呼一聲,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布包。
瓦爾德眼神一凝,認出了那是存放懷表的布包。
但他隨即又開始疑惑,蒂埃里好好的將這個布包拿出來幹嘛。
難道是想和他炫耀?
蒂埃里自然不知道瓦爾德心中的想法。
他將其拿出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剛剛布包在他懷中時,突然變的無比灼熱。
蒂埃里忍著手指的些許灼痛感,迅速打開了布包。
懷表赫然就在其中。
就在這時,一個元素教派的神眷者匆匆忙忙跑來稟報:
「瓦爾德修士!諾伯特·舒瓦茨醒了!」
驟然聽聞這個消息,兩人立刻轉頭看去:
「什麼時候醒的?」
「就在剛剛!」
「剛剛?」
蒂埃里心中一動,剛剛不就是懷表熱起來的時候嗎?
他抬頭看向瓦爾德,只見對方正巧也看向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下一秒,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懷中掏出屏蔽心靈控制的頭環套在頭上。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微微鬆了口氣。
蒂埃里立刻看向自己的副手:
「聯繫塞繆爾大主教!告知他諾伯特·舒瓦茨似乎能遠程操控懷表!」
副手聞言立刻取出心靈祭壇開始組裝。
這時剛剛前來稟報的神眷者猶豫著繼續說道:
「據我觀察,諾伯特·舒瓦茨似乎並沒有意識...」
「等等!」
報信的神眷者話還沒說完,就被蒂埃里打斷。
因為他發現手中那古銅色的懷表,邊緣竟然有些碎屑緩緩掉落。
兩人同時一愣。
尤其是蒂埃里,這幾天他可謂是與懷表同吃同睡,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狀況。
蒂埃里試探著用袖子輕輕擦拭了一下懷表,將掉落的黃銅碎屑擦去後,突然看到了下方白金色的內里。
「這是?」
瓦爾德不解的問道:
「懷表不是古銅色的嗎?」
蒂埃里微微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但似乎...是外層鍍了一層銅粉!」
就在兩人研究的時候,蒂埃里的副手也聯繫上了塞繆爾大主教。
【怎麼了,為什麼在這個時候聯繫我?】
「冕下,剛剛諾伯特·舒瓦茨醒了。蒂埃里修士發現他似乎能夠遠程操控懷表!」
【遠程操控?具體是怎麼回事?】
「回冕下,剛剛...」
「轟!!!」
一聲巨響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下一刻心靈通訊斷開,任憑塞繆爾如何發送通訊都沒有人回應。
與此同時,米德爾行省的民眾看見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天空中猛的炸起一個巨大的火球,隨後一艘巨大的戰艦燃燒著墜向了地面。
隨著又一聲巨響,那艘戰艦在地面撞成了一地燃燒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