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門處此刻只剩下了少量留守的士兵。
他們聽到了慘烈的廝殺聲,個個心神不寧卻又不敢擅離職守,只能死死守在城門處。
沒人知道,潛伏在城內的聖殿騎士團早已悄悄靠近了這裡。
托爾本遠遠眺望著那片混亂的戰場,感慨了一句:
「我一直以為,能決定戰場走向的永遠只有戰馬的鐵蹄與手中的武器,所謂的密探、間諜都只是輔助罷了。今天算是給我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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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看向身邊的手下:
「以後記得提醒我,遇見裁判所那幫修士要客氣一點。」
手下微微頷首,沉聲應道:
「是,托爾本副團長。」
托爾本不再多言,緩緩直起身後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騎士矛:
「信理司的戰友已經為我們創造了最好的機會,現在,讓我們向敵人展示一下,什麼是聖光教廷最鋒利的劍!」
「聖殿騎士團,衝鋒!!」
隨著托爾本一聲令下,聖殿騎士團立刻催動了胯下戰馬。
緊隨其後的聖殿騎士們紛紛催動坐騎,馬蹄緩緩抬起、落下,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從緩緩起步到穩步加速,再到最後的全速衝鋒,聖殿騎士團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三方混戰的戰場猛衝而去。
此刻的聯軍士兵早已殺紅了眼,刀劍碰撞的脆響與喊殺聲令他們在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馬蹄聲逼近。
直到那震徹天地的轟鳴蓋過一切,甚至就連地面都開始微微顫抖,才有士兵下意識回頭看去。
卻見到一支鋼鐵洪流正全速向著他們奔來!
下一刻,擋路的士兵瞬間被撞飛、踏碎。
骨骼碎裂的脆響與士兵的哀嚎交織間,聖殿騎士們破風而過。
鐵蹄所過之處,無論是威斯特魯姆軍、卡隆加爾軍還是洛泰軍,沒有一人能阻擋他們哪怕一個瞬間。
正在瘋狂揮劍砍殺的弗蘭克的動作猛地一頓,腳下傳來的地面震顫,讓他的理智瞬間回籠。
「騎兵?還是重騎兵?」
他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揮劍劈倒身前一人後立刻回身。
聖殿騎士團的衝鋒路徑恰好穿過此處,雙方猝然相遇,馬蹄聲與兵器的銳響瞬間交織。
弗蘭克身邊的親衛瞬間被屠戮殆盡,他本人也陷入了苦戰中。
弗蘭克雙手橫劍,格開一名聖殿騎士的橫掃而來的矛鋒,並借著兵刃相撞的反作用力急速後撤半步,這才堪堪躲過這一致命一擊。
可聖殿騎士團是密集陣型全速衝鋒,前騎剛過,緊隨其後的托爾本便碾壓而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此刻的弗蘭克,已然避無可避。
四目驟然相撞,弗蘭克眼中怒火翻湧,卻在絕境裡主動躍出半步,雙手大劍斬向了馬背上的托爾本。
然而他這向死而生的一擊並沒有能給托爾本造成任何麻煩。
托爾本頭盔下的目光冷冽,只是借著衝鋒之勢穩穩將平端的騎士矛改刺為下劈,迅猛的砸向了弗蘭克的雙手劍。
「噹啷!」
一聲巨響後,長劍應聲崩斷,狂暴的衝力瞬間令弗蘭克的雙手失去了所有知覺。
在雙方即將錯身而過的一瞬間,托爾本手腕微沉,騎士矛精準刺穿了弗蘭克的胸甲。
弗蘭克渾身劇烈一顫,低頭看著胸前的矛尖,再抬頭時,正好與托爾本的目光相撞。
那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遲疑,充滿了聖光教廷特有的傲慢,仿佛弗蘭克的掙扎,只不過是徒勞的頑抗。
托爾本手腕輕輕一轉,輕鬆的將長矛拔出,頭也不回的繼續沖向前方。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濺濕了弗蘭克的臉頰。
下一刻,另一匹戰馬的肩甲撞在了弗蘭克身上,將他撞的倒飛出去。
弗蘭克重重的落在地上仰面躺倒。
劇痛順著胸口蔓延至全身,弗蘭克的視線開始發花,卻死死咬住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動脖頸,目光在周圍瘋狂搜尋。
他在找艾力克,找那個和他並肩作戰、又被他拽著一同沖向戰場的身影。
可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無論怎麼轉動頭顱,都沒能在紛亂的戰場中,找到那道熟悉的輪廓。
弗蘭克的眼神里滿是不甘,指尖甚至還在微微顫抖,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可很快,他眼中的光亮便徹底熄滅,手指也不再動彈。
他至死也沒能看見那道熟悉的輪廓。
沒有任何一方聯軍能抵擋這股鋼鐵洪流,聖殿騎士團很快便衝破了混戰的戰場,徑直抵達了中段城牆下。
緊接著,20名聖殿騎士翻身下馬,與潛伏在旁的信理司修士匯合後,趁著聯軍依舊混亂,迅速衝上了城牆。
餘下的數十名騎士則在托爾本帶領下,調轉馬頭後橫矛立馬,如一道冰冷的鋼鐵屏障,靜靜守在城牆下。
洛泰軍指揮官土魯斯,在混亂中瞥見那面白底金十字旗,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那是無數次被十字軍屠戮留下的陰影,即便只有區區數十人,也令他心頭巨震、手腳發僵。
他咬著牙強行克服恐懼,正要振臂下令,召集士兵圍剿聖殿騎士團,一支冷箭就突然從黑暗中破空而出,精準命中了他的胸膛。
他一聲不吭的倒地,隨後又一次被親衛們拖著離開了戰場。
至此,聯軍三方的指揮官盡皆殞命或重傷。
士兵們瞬間陷入茫然,手持兵器僵在原地,猶豫躊躇著不敢上前,復仇的狂熱徹底被恐慌取代。
片刻後,一名中層武官硬著頭皮站出,下令聚攏散亂的士兵們,最終試探性地朝著城牆下的聖殿騎士團衝去。
托爾本冷眼注視著逼近的聯軍,抬手示意手下禱告。
隨著晦澀而莊嚴的禱文結束,白色聖火瞬間從聖殿騎士的甲冑上燃起。
具裝重騎兵無法輕易全速衝鋒,因此聖殿騎士們只得催動戰馬,小跑著向聯軍衝去。
這一次雖然失去了戰馬衝撞的力道,但造成的威懾一點不比剛剛小。
堅不可摧的甲冑為他們擋下了聯軍所有攻擊;同時燃燒著聖火的騎士劍每一次揮落,又都會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絕望如潮水般蔓延在在場每一個聯軍士兵的心中。
很快,隨著那名武官陣亡,殘兵也徹底崩潰。
與此同時,隨著沉重的大門被開啟,卡隆加爾要塞的瓮城第一次展現在眾人面前。
片刻後,瓮城的另一頭,卡隆加爾要塞的大門也被緩緩開啟。
無數早已潛伏在附近的十字軍,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要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