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教廷方面出動了大約六千兵力,依託著臨時營地結成了一個巨大的防禦陣型。
其中三千名持盾步兵站在最外圍,如同一道厚重的白色壁壘般,面向著來襲的聯軍三路大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沒有喊殺、沒有怒吼,只是沉默著將手中的盾牌相互銜接,在陰沉的雨幕中透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同時近1500名弓手全都結陣部署於劍盾方陣的後方,站位雖然分散卻毫無凌亂的感覺,他們的身形隱在暴雨中,搭著箭矢的手臂如同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聯軍弓箭手射出的密密麻麻的箭支刺破雨幕向著空中飛去,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後向下墜落。
而身處陣型前方的教廷士兵紛紛舉起了手中的盾牌,將頭頸藏在了盾牌後方。
密密麻麻的箭支撞在教廷士兵齊齊豎起的盾牌上,響起連片的篤篤聲。
一部分箭矢被盾面彈開,而更多的箭矢則乾脆射空,墜進了泥濘中。
那片白色的盾陣密不透風,把聯軍這波箭雨全擋了下來,教廷陣里幾乎沒有人因箭傷倒下。
這時教廷一方的弓手們也在指揮官的命令聲中發起了反擊。
伴隨著一聲整齊的嗡鳴聲,如同飛蝗般的箭矢射向了空中。
第一波齊射並未分散火力,而是鎖定了聯軍中後方的弓手方陣。
他們的箭矢即便在暴雨里也勢道很足,很快便飛臨聯軍弓手上空。
可能是被暴雨影響了準頭,因此他們的箭矢有一多半落入了聯軍弓手方陣前方的威斯特魯姆城主衛隊方陣中。
城主衛隊身著全套精良鎧甲,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他們立刻做出了正確的應對遠程攻擊的姿勢。
箭矢呼嘯而至砸在甲冑與盾面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但大多被彈飛,落地後濺起一串泥水;僅有少數人被射中鎧甲與頭盔的縫隙而喪失了戰鬥力。
就整體而言,他們幾乎未遭什麼實質性的傷亡,依舊保持著整齊的推進節奏。
但他們身後的聯軍弓手們處境就截然不同了。
他們僅身著皮甲這類次級防護甲冑,皮甲的縫隙處甚至能看見裸露的皮膚,在教廷凌厲的遠程攻勢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箭矢穿透皮甲刺入皮肉的悶響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的士兵被弩箭直接貫穿胸膛,雙手徒勞地抓著插入體內的箭杆,最終重重倒地;有的則被箭矢射中脖頸,鮮血噴涌而出,手中長弓墜地,人瞬間便沒了聲息。
倒下的士兵越來越多,橫七豎八的屍體鋪滿了行進道路,阻礙了後續部隊的推進。
後續部隊不得不踩著泥濘與同伴的屍體前行,腳步磕磕絆絆,原本緊湊的陣型被迫拉散。
聯軍弓手的指揮官埃托爾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情報中那些被臨時徵召的民兵中居然會有如此多的弓箭手。
因此之前埃托爾托大的選擇了行進間射擊這種會嚴重影響準度的射擊方式,畢竟他原本的任務,僅僅是騷擾阻滯對方。
但此刻的他知道,他們必須壓制對方的遠程部隊,否則一切都完了。
於是埃托爾立刻下令停止前進,向著教廷一方的弓弩手們發動了反擊。
伴隨著一輪箭雨升空,突然遭到意料之外之襲擊的埃托爾逐漸冷靜下來。
他知道教廷弓手的目標是自己指揮的弓手方陣,但他並不擔心己方會在互射中落敗。
因為從之前那輪箭雨來看,對方弓箭手的人數遠不如自己多。
很快,教廷弓手的第二輪箭雨如他所料般飛來,雙方的遠程部隊就此展開了數輪慘烈的互射。
箭雨在暴雨中交織成一道道致命弧線,劃破陰沉的天幕,朝著對方陣營呼嘯而去。
但是很快,埃托爾心頭那絲勝券在握的輕鬆開始逐漸消失。
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經過數輪互射後,教廷弓手的反擊還是一如之前那般犀利且精準。
這說明教廷一方的弓手們似乎只遭受了零星的傷亡!
而自己的部下,卻在對方的箭雨中損失慘重。
但是滂沱大雨使雙方的視線都受到了阻礙,埃托爾並不能看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能繼續命令部下發動一輪輪反擊。
可7、8輪箭雨過後,令他的心情徹底墜入谷底。
無數聯軍弓手慘叫著撲倒在泥濘里,鮮血瞬間漫開,與渾濁的泥水交融,在地面暈開一片片暗紅。
流淌的鮮血、扭曲的肢體、瀕死者的哀嚎,如重錘般砸在倖存弓手的心頭。
他們心中的恐懼正在不斷放大,原本整齊的陣型開始散亂起來:
有人只顧著躲閃不敢抬頭;有人無視戰友與督戰官的呼喊,丟棄弓箭轉身向後退縮;而更多的人在摔倒後便再也未能站起。
原本整齊劃一的射擊節奏徹底崩塌,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火力,只能在教廷弓手的遠程壓制下被動承受傷亡。
埃托爾徒勞的怒吼著,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部下的崩潰。
而埃托爾的叫喊聲也在某一個瞬間戛然而止。
數支箭矢命中了他的胸膛,發出了「叮叮」幾聲脆響後無力的墜落。
他的胸甲雖然擋下了這些要命的箭矢,但還沒等他慶幸,一支羽箭便射中了他的面門。
暴雨中,埃托爾的身形搖晃了幾下,最後撲倒在地,濺起了一捧被鮮血染成紅褐色的泥水。
··· ···
另一邊,菲利普斯站在左路軍陣前,雨水順著頭盔往下淌,把視線糊得有些模糊。
可聯軍弓箭手的慘狀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攥著腰間的劍,手指死死攥住劍柄。
不對,這不對!
按照情報所說,教廷的這支運糧隊是由臨時徵召的民兵組成。
可民兵裡面怎麼會有這麼精銳的長弓手,居然能硬生生在正面對射中,迅速擊潰了匯聚了聯軍各勢力弓箭手的方陣!?
難道是他們大量徵召了耶格爾地區的獵人?
這也不合理啊,就算那些獵人箭術再好,可戰場與獵場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是剛剛那種站樁對射的殘酷,根本不是所謂的獵人能承受的!
可沒等菲利普斯多想,中路方向就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中路軍方向,雙方前排的劍盾兵嘶吼著撞在了一起。
同時他的副手也大聲提醒道:
「閣下!我們要與對方接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