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7日這一天,反聖光聯盟大軍集結完畢。
傑弗里·切斯特於卡隆加爾要塞中發表演講,向聖光教廷正式宣戰。
隨後親自率領著號稱十萬大軍的反聖光聯盟大軍自卡隆地區開拔,開始向著呂貝克地區行軍。
9月10日,聯軍抵達呂貝克城下,開始修建攻城營地。
被教史記載為《呂貝克會戰》的戰役,正式拉開帷幕。
··· ···
9月15日,早6點。
當清晨的陽光穿破雲層照耀而下時,呂貝克城頭的瞭望手立刻發現了聯軍正在修建的數台重型投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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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大聲呼喊著,將投石機所在的方位報給了戰友。
很快,一台位於箭塔頂端的重型投石機,便在一眾士兵的操縱下動了起來。
數十根粗壯的橡木互相咬合,鐵箍在淡金色的晨曦中泛著光,數噸重的石質配重箱被緩緩拖動。
「瞄準敵軍東側第一台投石機!快!」
「配重就位!」
「石彈就位!」
「放!」
指揮官的吼聲響起的剎那,四名赤膊的士兵猛地鬆開牽引索。
配重箱帶著撕裂空氣的沉響轟然下墜,巨大的槓桿力將近二十米長的拋臂狠狠彈向天際,頂端的石彈在天幕上劃出一道粗糲的弧線飛向聯軍的重型投石機。
此時遠處聯軍的組裝陣地中,尚未成型的投石機的木架如同巨大的骨骼,十幾名工匠正踩著木梯在其中拼接橫樑。
投石機前方,一片由木板和石頭組成的臨時防禦措施中,還有一群士兵扛著各式材料正往來其間。
這時,有人發現了來襲的石彈,頓時尖叫道:
「敵方投石機!!」
組裝陣地頓時一片慌亂,士兵們與工匠們慌不擇路的開始四處躲避。
然而呼嘯而來的石彈偏了十幾米。
它重重的嵌入泥土中,並余勢不歇的向前滾去,最終在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見狀聯軍的工匠與士兵們紛紛鬆了一口氣,隨後在負責建造的百夫長的喝罵聲中,猶猶豫豫的重新返回了崗位。
箭塔平台上,發出這一記攻擊的投石車指揮官惱怒的踹了一腳負責瞄準的士兵,大喝道:
「繼續裝填!小弗雷德,給老子瞄準了!標尺再調錯了老子就把你從箭塔上扔下去!」
「是!老大!」
大約5分鐘後,配重箱再次高高升起,沉重的石彈也已經裝填完畢。
「配重就位!」
「石彈就位!」
「放!!」
隨著木材的吱呀聲與繩索抽破空氣的聲音響起,又是一枚石彈呼嘯著騰空而起。
「繼續裝填!不要停下!」
指揮官口中大喊著,眼神死死的盯著空中的石彈。
當石彈的軌跡與他想像中的那道軌跡重合時,他心中一喜:這次能中!
果然,當石彈飛行的呼嘯聲越來越近時,聯軍的工匠們猛然抬頭,瞳孔里映出急速放大的黑影。
「快躲開!」
「不!!」
沒有多餘的鋪墊,石彈帶著千鈞之力轟然撞在投石機的主支架上。
「咔嚓!」
橡木橫樑應聲炸裂,木屑如暴雨般四處濺射,斷裂的木茬帶著尖銳的稜角飛向了木梯,直接穿透了兩名工匠的皮甲,血珠頓時在空中飛射而出。
兩名工匠翻身便從木梯上栽了下去。
而石彈余勢未減,砸在地面後去勢不減,又撞向旁邊的配重架,將半成型的配重箱撞得粉碎,碎石與木片混著工匠的慘叫騰空而起。
還沒等目睹這一慘狀的其他投石機組裝陣地反應過來,接踵而至的石彈便命中了其中的大部分陣地。
一時之間,攻城營地中到處都充斥著慘叫聲與四處逃竄的腳步聲。
而被砸中的投石機中,有些還沒有徹底散架,而是搖搖欲墜的立在原地,
但已經沒有人敢於靠近它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守城方的投石機不將它們徹底摧毀是絕不會罷休的。
果然,呂貝克城牆上總計10台投石機發射出接連不斷的石彈,僅僅片刻功夫便將攻城方的投石機徹底砸成了碎片。
見狀,聯軍攻城營地的負責人只得帶著倖存的工匠們遠離了呂貝克城投石機的攻擊範圍。
不過他心中也沒有太失望,因為他清楚,攻城方的投石機本就絕無可能輕鬆搭建完畢。
這本身就是一場拉鋸戰。
理論上來說,在材料充足的情況下:一台普通的重型投石機,組裝需要5名工匠和30名士兵,時間最快只需要1天1夜時間。
但實際上,一台重型投石機搭建完成,至少需要10名工匠和60名士兵。
因為在這期間,會有大量人員被守城方殺傷。
··· ···
9月17日,上午10點。
皮埃爾登上了呂貝克城牆,他身邊是身穿全套騎士甲冑的雅克,以及手持重弓的索菲亞·阿爾蒂塔。
熱的渾身是汗的雅克看著遠方正在修建圍城營地的敵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好奇的問道:
「軍團長,我們為什麼不和前幾天一樣,繼續動用投石機轟擊對方的圍城營地?」
皮埃爾隨口說道:
「沒有意義,他們組裝的重型投石機已經被我們的投石機摧毀。砸那些隨時可以重新修建的擋箭牌不過是浪費石料罷了。」
「等對方的重型投石機重新開始組裝,我們再重新轟擊也不遲。」
雅克聞言忽然生出幾分好奇,於是開口問道:
「會不會因為連續兩天他們的投石機都被我們拆毀,他們索性放棄組裝了?」
皮埃爾瞥了他一眼,耐著性子解釋道:
「絕無可能。」
「沒有投石機來壓制我們的投石機,他們的攻城車、攻城塔但凡推出來,轉眼間就會變成活靶子。」
「等他們的重型投石機真正架起來,咱們雙方的投石機開始互相轟擊的那一刻起,城牆的正面攻防立刻就會全面爆發。」
「換句話說,重型投石機發射時的吱呀聲,就是此次大戰的序曲。」
「他們一定會在夜幕降臨後,趁著我們視野受阻連夜修建投石機。」
「或許等明天早上你醒來,就會看見城下又多了十幾個,甚至數十個正在修建的投石機陣地。」
雅克聞言不再說話,而是看著城下眼神跳動,心裡忽的冒出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