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悚然抬頭看向天空。
瞳孔中倒映的景象,是數十隻龍鷹正向著地面俯衝而來。
飛在最前面的一隻龍鷹身上,一個手持騎兵長矛的金髮年輕人眼神死死鎖在他的身上。
馬丁立刻躲到親衛身後,但是龍鷹俯衝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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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護衛們將馬丁圍起來的一瞬間,龍鷹便俯衝到了他們面前。
親衛們舉起手中武器,嘗試阻攔金髮龍鷹騎士,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龍鷹迅速貼地俯衝,雙翅揮動產生的強烈氣流令他們站立有些不穩。
在雙方接觸的瞬間,龍鷹騎士的長矛便洞穿了兩人的胸膛將他們串在了一起。
騎士怒吼一聲雙手發力,長矛一甩將口噴鮮血的兩人甩飛到一旁,隨後長矛直指逃竄的馬丁後心急速飛掠而去。
親衛們拼命向前涌去試圖拯救馬丁,但是一片密集的箭雨陡然落下。
他們身上的鐵甲起不到任何作用,瞬間就被黑色的箭頭洞穿,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龍鷹羽翼猛地一拍,速度再次提升。
眼看騎士的槍尖便要刺中馬丁背後的瞬間,一個親衛主動撞向了長槍,與此同時另一名親衛猛地撲倒了馬丁。
龍鷹騎士反應很快,在捅穿了親衛的胸膛後,手腕猛的一扭硬生生將槍尖拔了出來。
他的手腕因為強行發力而一陣劇痛,但長槍總算是如他所願拔了出來。
在與馬丁錯身而過的一瞬間,騎士將長槍槍尖橫舉,試圖藉助速度割斷馬丁的脖子。
但是馬丁畢竟也是從小鍛鍊武技,雖然人仍舊坐在地上還未起身,但他竟然反應了過來,手中一直握著的長劍豎起劈向槍尖。
一聲尖銳的脆鳴後,馬丁重金打造的長劍崩碎,同時被打飛的劍柄猛地砸中了胸口。
他頓時悶哼一聲。
但長槍也成功的被劈歪了幾分,擦著馬丁的胸甲劃了過去。
龍鷹騎士心中暗罵,如果不是剛剛強行收槍扭傷了手腕,剛剛馬丁的長劍根本不可能將他的長槍劈歪!
沒想到這必殺的一擊居然讓他躲了過去!
他只得悻悻拉動韁繩,控制著龍鷹重返天空。
剛剛飛回空中,騎士便開始念動一陣晦澀的禱詞。
可沒等他的禱告完成,空中便傳來了一陣特殊的破空聲。
一支造型奇異的重箭破空而來飛向剛剛站起身的馬丁。
馬丁來不及再做反應,便被重箭射中了胸口。
重箭命中的一瞬間,馬丁只聽到一聲巨響,隨後胸膛一陣劇痛。
「噗!」
馬丁噴出一口鮮血仰面就倒。
這時,空中再次響起一聲尖銳的呼嘯。
一支不知何時被拋射向空中的長箭,劃出一個巨大的拋物線後落向倒地的馬丁。
馬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神奇的發現了夜空中的長箭。
他眼中頓時浮現出絕望之色。
「噗嗤!」
一聲利刃破開肉體的聲音傳來,箭矢精準的穿透了仰躺著的馬丁的脖子。
··· ···
米沙不由看向遠處持弓的女人,新來的這女人,好厲害的箭法啊!
他雖然沒有看清楚,但是根據箭矢運動的軌跡判斷。
這女人應該是先將一支輕箭拋射向空中,隨後全力射出一支重箭。
後射的重箭後發先至將敵人射倒,先射的輕箭精準預判了敵人倒地的位置將其擊殺。
說實話,這種箭術他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到手的人頭被搶了,米沙多少還是有些不忿。
他冷哼一聲後停下了禱告。
本來都準備直接喚出羽翼,親自飛下去了解對方的指揮官了。
他沒有再控制龍鷹向著地面俯衝。
最高價值的目標被隊友搶了,剩下的一些小兵他都懶得再次俯衝。
他的手下們足夠完成打亂其陣型的任務。
米沙飛向空中,開始重新觀察戰場,看看是否有需要他幫助的地方。
地上的十字軍已經與阿爾騰守備軍正式交戰了。
阿爾騰守備軍論戰力、論裝備,本就全面落後於十字軍。
此刻更是處於混亂之中,軍心浮動。
再加上久久得不到指揮官的指揮,幾乎在瞬間就被十字軍衝垮了陣型。
前排的守備軍被衝散後,十字軍組成的楔形陣輕鬆的鑿入了後排陣型中。
十字軍口中高聲頌唱著聖歌,越打越勇。
每一次盾牌撞擊,都伴隨著一個敵軍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的血水倒地。
每一次長槍刺擊,都會令一個敵人慘叫倒地。
每一次刀鋒劈斬,都將一顆頭顱斬下。
守備軍士兵們在拼死抵擋了二十分鐘後,士氣開始徹底崩潰。
越來越多的人轉身就逃。
更多的人則是將武器丟掉,跪倒在地請求著憐憫。
米沙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便知道大局已定。
阿爾騰守備軍的失敗已成定局。
最多再有二十分鐘,守備軍最後一批敢於戰鬥的人就會損失殆盡。
剩下那些喪失了鬥志的人會迅速投降。
至於那些妄圖逃走的人,祝他們好運吧。
因為沒有參與的狼騎兵與巨鹿騎兵早已經在軍營後方待命了。
「嘁,沒意思,都沒打過癮!」
米沙碎碎念了一句。
··· ···
沃爾與古德曼兩人沒有傻傻的從軍營後方逃跑。
因為古德曼知道,馬丁指揮官派出了大量暗哨。
但是一直到對方襲營,那些暗哨都沒有發出任何消息。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早就摸透了暗哨的位置。
這說明大概率對方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埋伏在了軍營周圍,暗哨們前去哨位時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精準找出每一個暗哨的位置。
那麼軍營後方的出口,此刻多半也有埋伏。
因此他帶著沃爾悄悄回到了一處倒塌的營房中。
「隊,隊長,我們應該怎麼辦?」
沃爾顫抖著聲音問道。
古德曼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的將倒塌的房梁木板撥開。
沃爾沒有等到回應,忍不住看向古德曼,
他突然驚訝的看到隊長的臉色無比蒼白。
仔細一看他才發現,隊長的背上不知何時竟插著兩支箭矢。
箭矢的箭頭洞穿了隊長的鐵甲,深深刺入了血肉中。
不斷有血液從隊長鐵甲的下圍滴落,將隊長的褲子染的濕透透的。
「隊長!你背上!!」
沃爾驚叫道。
古德曼終於清理出一個足夠容納一人的位置。
他沒有回應沃爾,而是將對方塞了進去。
「聽著,孩子,在裡面躲好了!」
「假裝你自己是一具屍體,咳咳...」
古德曼感覺一陣噁心感傳來,咳嗽兩聲後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制止了想要開口的沃爾,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戰鬥結束前不要,咳咳,不要出來。」
「你不是說,還想回村子結婚嗎?」
沃爾愣住了。
古德曼緩緩趴倒在沃爾身上。
他用自己的身體將沃爾露出來的身體遮擋的嚴嚴實實。
「沃爾,活下去...」
「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