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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木:我真服了你這老六,暈車還能立功?

  夜色如水,雨點卻似潑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

  黑色的別克轎車行駛在深夜的外白渡橋上,雨刮器徒勞地刮著傾盆而下的雨幕。

  橋頭,日軍的關卡燈火通明,探照燈的光柱在雨中掃來掃去,將每一個試圖過橋的行人和車輛都照得無所遁形。

  路邊蜷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影,在寒風中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已經凍斃。

  車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高景然坐在後排,左邊是面癱臉南田雲子,右邊是閉著眼裝高手的青木武重。

  一個死沉的黑色保險箱,就擱在他腳邊。冰涼的金屬感隔著褲子都往骨頭裡鑽。

  這就是「杉計劃」的核心,法幣母版。

  青木武重竟然親自押送,還把他和南田雲子都帶上了。

  這哪是信任,這分明是把他倆拴在眼皮子底下,讓他連上廁所的機會都沒有。

  高景然表面上一臉疲憊,實則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能感覺到南田雲子的氣息,平穩,卻像一條盤踞在身側的冷血毒蛇,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高隊長,你看起來對這個箱子很感興趣。」

  南田雲子突然開口,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聽不出半點情緒。

  來了來了,這女人一開口准沒好事。

  高景然心裡罵了句娘,臉上立刻堆起招牌式的貪婪笑容,甚至還搓了搓手,發出油膩膩的響聲。

  「那是自然!南田小姐,這可不是普通的鐵疙瘩!」

  他伸出手指了指腳下的保險箱,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這裡面裝的都是錢!是花都花不完的錢!黃金!美金!」

  這副沒見過世面的財迷樣,讓南田雲子那張冰山臉上,嘴角的鄙夷都藏不住了。

  青木武重也在此刻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高景然那副饞涎欲滴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讚許的表情。

  「高桑說得對。」

  青木甚至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保險箱,那動作溫柔得像在摸自己的小情人。

  「這裡面,是帝國的未來。」

  高景然很配合地連連點頭,一臉「您說得都對」的狗腿子相。

  就在這時,汽車為了躲避地上的一個大水坑,猛地顛簸了一下。

  車身劇烈搖晃。

  就是現在!

  高景然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撲,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了保險箱上,頭也順勢低了下去。

  這個動作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看起來完全是一個被顛簸嚇到的正常反應。

  但就在他低頭的那一瞬間。

  「系統,掃描!給我把這鐵皮箱子看穿!」

  【掃描開啟。】

  【注意:目標為多層加厚鋼板,透視將消耗雙倍精神力。】

  「別廢話!掃!」

  高景然的視野瞬間變了。

  厚重的鋼板在他眼中變得如同薄紗一般透明。

  箱子裡沒有黃金,也沒有美金。

  只有一塊被天鵝絨包裹著的,泛著幽暗光澤的鋼製印版。

  上面的紋路複雜到了極點。

  【透視結果:法幣拾圓券母版,雕刻深度零點三四毫米,採用德國進口凹版印刷技術,暗記位於孫中山頭像左側衣領第二道褶皺處……】

  【細節數據正在錄入……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

  「快!再快點!」

  【錄入完畢!】

  幾乎是在系統提示音響起的同一時間,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猛地從高景然的大腦深處炸開。

  【警告:精神力消耗劇烈,已引發神經性疼痛。】

  「唔……」

  高景然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整個人都軟了下去,雙手死死抱住了頭。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鑿子硬生生撬開,再用燒紅的鐵棍在裡面攪動。

  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高桑?」

  青木武重略帶意外地看著他。

  南田雲子也投來了審視的目光,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旗袍開叉處的大腿內側,那裡藏著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槍。

  但她看到的,只是一個因為劇烈疼痛而面部扭曲,身體蜷縮成一團的男人。

  看起來虛弱,無害。

  「高桑,只是車顛簸一下,你就暈車了?」青木武重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竟然輕笑出聲,「看來你的身體,不像你的手段那麼硬朗啊。」

  在他看來,高景然這就是典型的體虛身弱,加上昨晚審訊受了刺激,又熬了一夜,精神和身體都到了極限。

  一點小小的顛簸,就讓他醜態百出。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身經百戰的特工?

  他頂多算是一條足夠兇狠,但鏈子一勒就會打滾的瘋狗。

  高景然疼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課長……見笑了……老毛病……老毛病……」

  他這副虛弱又尷尬的樣子,徹底打消了青木和南田雲子的最後一絲疑慮。

  青木甚至還好心地遞過來一塊手帕。

  「擦擦吧。」

  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憲兵司令部,心情大好,談性也濃了起來。

  「高桑,你知道這個箱子,為什麼比黃金還重要嗎?」

  高景然「虛弱」地搖了搖頭。

  「因為黃金有價,而它,無價。」

  青木武重重新靠回座椅上,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慢悠悠地揭曉著謎底。

  「我們請了全日本最頂級的雕刻大師,用了帝國最先進的技術,仿造了這塊母版。我敢說,就算把重慶中央銀行的廠長請來,他也分不出真假。」

  「等我們的假幣通過各種渠道流入國統區,他們的市場就會被瞬間衝垮。物價飛漲,民不聊生,信任崩塌。」

  青木說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你看到的,不只是印鈔版,高桑。」

  「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個月,只需要三個月,法幣就會變成廢紙。到時候,不需要一兵一卒,重慶政府就會自己從內部爛掉!」

  汽車平穩地停在了戒備森嚴的憲兵司令部門口。

  青木推開車門,居高臨下地看著還「癱」在車裡大口喘氣的高景然,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好好休息,高桑。等計劃成功了,你的功勞,我不會忘。」

  高景然沒有回答,他只是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頭,臉色慘白。

  但在他那看似渙散的意識深處,那塊法幣母版的每一個細節,每一道紋路,每一個微不可查的雕刻數據,都已經被牢牢地刻印了下來。

  青木武重帶著南田雲子和保險箱走進了大樓,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