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賣課前得先「打窩」(兄弟們除夕快樂)
南區鐵館裡,夏恩架好了攝像機。
他特意找了他鐵館裡最乾淨的那面大白牆作為背景,還搬來了一把最普通的辦公椅。
因為他要營造出一種「我就在你辦公室隔壁」的親近感。
調整好鏡頭焦距,夏恩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氣,然後露出了自己那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
滴——隨著攝像機紅光一閃,視頻開始錄製。
「嘿,屏幕前的你,現在是不是正在揉著脖子,覺得後腦勺像灌了水泥一樣沉重?」
夏恩沒有一上來就賣課,而是先描述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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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作為一個一天要敲幾萬行代碼的碼農,還有那些要坐十幾個小時不動的你,手腕和腰是不是一轉就咔咔作響?」
說著,夏恩對著鏡頭伸出了右手,做出了一個簡單的手腕屈伸動作。
「好了,現在跟著我做。手臂伸直,手掌向後扳,堅持三秒。是不是感覺有一股電流從手腕傳到了手肘?這就對了,這是因為你的正中神經在尖叫!」
夏恩開始一邊販賣焦慮,一邊用一招解決焦慮。
但他沒有說多少內容,因為說得太多,等會兒他的課沒人買。而且他這個視頻本來就是幾分鐘的。
最後,夏恩側過身坐在椅子上。
「好了,最後讓我們來釋放我們的胸椎壓力。」
夏恩說著雙手抱頭,手肘向外打開,做了一個坐姿胸椎旋轉。
「看好了,屁股別動,跟擰毛巾一樣,慢慢向左轉,再向右轉。」
隨著他的動作,你甚至能在鏡頭裡聽見他輕微的骨節彈響。
一個周期的動作做完後,夏恩轉過身,面對鏡頭,攤開雙手,語氣輕鬆地問道:「聽到了吧?那個「咔吧」聲。是不是覺得胸口卸下了一塊石頭,呼吸都順暢了?是不是?後背的酸痛感消失了?」
他還停頓了幾秒,給觀眾一個回味剛才爽感的時間。然後圖窮匕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點。
「感覺很爽是吧?但我必須告訴你們一個殘忍的真相剛才那一招只是阿司匹林。」
他身體前傾,盯著鏡頭,擺出醫生的姿態,一副給面前的觀眾就診著樣子。
「我的這些動作只能跟止痛藥一樣,讓你舒服一個小時或者一個下午,但它不能根治。」
「如果你不解決體態問題,這種疼痛明天早上還會準時回來叫你起床,而且越來越嚴重,直到你不得不去醫院。」
夏恩站起身,手指虛指了下方的屏幕(後期簡介這裡會加上購買連結):「如果你想徹底告別這種該死的酸痛,也想擁有一副怎麼坐都不累的鋼鐵脊椎————」
「點擊下方連結,那裡有我的《5分鐘辦公室微修復系列》。
「不需要換衣服,不需要流汗,就在你的工位上。」
夏恩一邊說一邊又靠近,用手半捂著嘴,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
「甚至你那該死的老闆都不會發現你是在偷懶。」
最後,他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相信我,你的身體會感謝你的信用卡的。」
錄完這個誘餌,夏恩又開始錄他的微課視頻。
一直錄到下午3點多,他一口氣把所有素材搞定。
4點整,客廳里的氣氛有些凝重。
加拉格家的演員們(夏恩、菲奧娜、弗蘭克、維羅尼卡、黛比)已經就位。
艾特爾現在正坐在沙發的正中央,手裡拿著黛比的布娃娃,臉上掛著說不出的呆滯微笑。
「記住,如果有人問你叫什麼。」
夏恩最後叮囑這個老太太。
「————維吉尼亞·路易斯!我知道,我叫維吉尼亞!」艾特爾突然興奮地搶答,揮舞著手裡的娃娃。」
夏恩撓了撓頭,這次倒是說對了,剛才她還說叫瑪麗蓮·夢露來著。
「算了,就這樣吧,瘋癲點才像真的。」
不多時,叮咚加拉格家的門鈴準時響起。
菲奧娜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除了站著昨天的那個叫艾比的專員外,還多了一個年輕的白人男性,他帶著副黑框眼睛,看起來像是實習生。
「下午好,加拉格女士。」
「下午好...」
簡單的寒暄後,兩人進門,就直接開始審視這個家。
年輕白男拿著個筆記本,目光掃過客廳的各個角落。
他看了看牆上那些被夏恩連夜P好的全家福照片,又走到藥櫃前,看了看擺在那裡的老年人常用藥(夏恩提前準備好的)。
那個叫艾比的也在觀察者一些客廳的生活細節。
當然,這裡要特別說明一下:
美利堅的社保局雖然也算是聯邦機構,可以隨意停止發支票,但他們的權力其實是很有限的。
他們很少協調辦案,每個機構的數據壁壘是很厚的,隱私法案也很嚴格。
如果沒有法院的搜查令,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這個人是假的,他們就只能通過走訪和目擊來確認。
大部分時候你把表面功夫做足了,邏輯上沒有硬傷,這群不想多事的公務員通常也就填個表交差。
而這,也給了加拉格們渾水摸魚的空間。
「咳咳。」
那個叫艾比的專員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艾特爾的對面坐下,拿出筆準備記錄。
「你好,我是艾比·魯傑羅。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艾特爾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她————突然她咧嘴一笑,興奮的說道:「哦,你是那個賣冰激凌的嗎?不要香草味的,別給我加該死的葡萄乾!那東西跟你的眼睛一樣,看著就像羊屎蛋————」
「噗————」站在後面的小維差點沒忍住,趕緊捂住了嘴。
艾比專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這種場景她也見得多了,她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好,女士,我是社保局的,我想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艾特爾眨了眨眼,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艾比,壓低聲音說道:「噓,你可別告訴別人,我把甘迺迪的腦殼藏在那個黑人郵遞員的屁股蛋下面了,我們要去把古巴炸了!天佑美利堅!」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
要不是場景不對,加拉格們已經在哈哈大笑了。
艾比深吸一口氣,翻動了一下手裡的文件。
「好吧,您今年92歲了,您還記得您的生日嗎?」
聽到92這個數字,艾特爾好像觸動了什麼開關,她猛地坐直了身體。
「哦,我記起來了!我叫維吉尼亞·路易斯·加拉格!你可以叫我金吉!」
她盯著艾比的眼睛,突然問道,「你要不要吃點我的肉?我的腿肉很嫩的!」
坐在一旁的夏恩跟菲奧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穩了」的笑意。
艾特爾這老太太瘋得太自然了,奧斯卡應該給她頒一個小金人。
後面的問話也是完全的牛頭不對馬嘴。
無論這兩個專員怎麼問,老太太要麼就說她的貓,要麼就說她的花裙子,或者抱怨牛奶不夠甜,偶爾又蹦出一句「我就是金吉,周圍的就是我的家人」,搞得這兩個專員一點脾氣都沒有。
既然不能證明她是假的(畢竟老年痴呆都這樣),也不能證明她沒住在這裡(照片和生活痕跡都有)————
「好吧。」艾比專員合上筆記本,嘆了口氣。
她從包里掏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支票,遞了過去。
「既然確認生存,這是本月的支票。」
說著,可能是因為剛才的問話讓她想找回點面子,她看了一眼這個已經老得快掉渣的老太太,冷冷地說道:「反正她已經92歲了,哈,這可能就是最後一張了。」
「刷
站在一旁的夏恩伸出手,抓過支票,拿到手裡。
他看著這個專員,皮笑肉不笑:「那就不勞煩您費心了,專員女士。如果她死了,我會把她做成標本放在客廳,第一個請您來參觀。畢竟她可是我們的至親。」
「哼!」艾比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就往外走。
「很好,那我們會按照規定每6個月來複查一次,希望她隨時都在。」
「隨時歡迎。」夏恩對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我也希望我交的稅不會浪費在你這種無效的複查上。要是哪天我看見你們浪費納稅人的資源,我就給你們的局長寫一封建議信」。
這兩人沒再說什麼,打開門直接離開了。
「Oh yeah—
等那輛灰色的公車開遠,加拉格家瞬間爆發出一聲歡呼。
菲奧娜直接癱坐在沙發上,感覺跟打了一場仗一樣。
小維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幹得漂亮,金吉姑媽!」黛比激動地抱住了沙發上的老太太。
而剛才一直縮在角落裡沒敢說話的弗蘭克,現在卻是一臉尷尬地湊了過來,眼睛盯著夏恩手裡的支票。
「錢————那是我的錢。」
他搓了搓手,「之前都是我在照顧金吉,把支票給我吧。」
夏恩看著這個不要臉的老混蛋,沒有廢話,抬手作勢就要打下去。
「Shit!」他這個動作嚇得弗蘭克條件反射地抱住頭,躲在沙發後面。
「OK,OK,給你給你!別打臉!」
夏恩把支票收到兜里,指了指門口。
「好了,弗蘭克,現在你可以滾了。這個家不需要你了。」
「What?你就這麼對待你的親生父親的嗎?」
弗蘭克憤憤不平,雖然在克萊福家挺好的,但他就是有些受不,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他現在都不敢喝克萊福家裡的酒了。
弗蘭克轉頭看向菲奧娜,希望大女兒能幫他說句話。
但菲奧娜在喝水,根本不想理會他。
他又看向黛比,希望這個平時最黏他的女兒能說兩句話。
「黛比,你看看,他們就這麼對我。」
可惜,黛比也沒有理他。
她直接坐到了老太太的身邊,緊緊抱著這個其實並不認識她的奶奶,說著悄悄話。
「Fuck!」弗蘭克暗罵一聲。
他覺得這個家徹底沒救了。
他嘟囔了幾句「忘恩負義的小崽子,遲早會遭報應」之類的話,灰溜溜地推開門,消失在風中,好吧,大概率是去艾萊柏酒吧找安慰了。
現在戲演完了,演員也該謝幕了。
他們開著凱文的車,把艾特爾又送回了療養院。
在這個充滿消毒水味的走廊里,黛比顯得十分不舍,她緊緊地抓著艾特爾的手,直到小維上去把她們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