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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所以,你打算自暴自棄了,是嗎?

  西田惠美落在黑木清鈴的身後,正蹲下身子,用指尖輕輕擺動著手中的花朵。

  在蕭瑟秋風的吹拂下,被花瓣包裹住的粉嫩花蕊不停抖動著,一顫一顫的。

  據說,蜜蜂都是通過采蜜花蕊才得到蜂蜜的,既然如此……

  西田惠美咂了咂嘴,唇齒上滲出些許晶瑩,緩緩將花朵湊到跟前,輕輕舔了一口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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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她臉色大變,連忙丟掉了手中的花朵,

  「呸呸呸……」

  好澀啊!

  這時,她聽到了黑木清鈴的話語,連忙小跑了過來。

  望著坐在輪椅上,身子微微顫抖著的黑木清鈴,西田惠美猶豫了下,緩緩開口了,

  「小姐,我倒是覺得松下既白先生,應該真的只是太忙了。」

  黑木清鈴沒有回應,只是呆呆的望著面前的花海,眼前不禁浮現出兩人在花海里相擁的畫面。

  曾經的溫暖好像就在昨日,又仿佛過去了好久,好久……

  黑木清鈴沉默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抬起頭,不甘攥緊了粉拳,緩緩開口了,

  「西田惠美,我們回去吧。」

  「可是,小姐,您不是還沒有出去散步嗎?」

  見到黑木清鈴轉身就要離開,西田惠美神色一急,當即就要攔在她的面前,

  「如果被松下既白先生知道的話,他一定會生氣的!」

  「生氣?」

  黑木清鈴強忍著心底的憤怒與酸澀,死死攥緊手心,低著頭,緩緩開口了,

  「他哪裡會生氣,說不定他現在正在幫星野茜按摩呢!」

  說著說著,黑木清鈴的聲音逐漸哽咽起來,

  「一個普通人,小腿骨折,7天的時間就恢復如初……」

  「7天!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他恨不得整天都幫她按摩,哪裡有時間關注我!」

  「他,他……」

  說道最後,黑木清鈴的聲音愈發哽咽了,幾乎微不可聞,強忍著眼底的晶瑩,卻依舊倔強的咬緊牙關………

  西田惠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也覺得松下既白,似乎做的有些過分了。

  明明說好的事情……

  可是,她更覺得小姐不應該如此自暴自棄。

  正當她準備說些什麼時,餘光卻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看到這,西田惠美心中忍不住一喜,猶豫了下,緩緩退開一步,讓開了道路。

  黑木清鈴看到這,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悶頭往前走去。

  夕陽散下最後一抹金燦燦的餘暉,落在少女身後,微風輕輕捲起少女的純白外套衣角,似乎也在竭力挽留她。

  她卻不管不顧,徑直朝著黑暗走去。

  她還沒有輸,還有機會……

  他只能屬於她!

  她絕對不會放手……絕對不會!

  就算是死,他也只能和她死在一起!

  下一刻,輪椅忽然撞在了一道身影身上,被強行截停住了。

  「所以,你打算自暴自棄了,是嗎?」

  松下既白皺著眉頭,神色冷淡的看著面前的黑木清鈴。

  …………

  縮在輪椅上的嬌軀劇烈顫了顫,黑木清鈴緩緩抬起頭,露出了被過長劉海遮住的蒼白柔弱面龐。

  纖長蜷曲睫毛下,漆黑水潤眸子略微有些紅腫,流轉著足以令人感到心碎的晶瑩,粉嫩薄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事實……

  面前男子背著洗的發白的落伍雙肩背包,一頭短髮亂糟糟的,眉眼裡儘是掩飾不住的睏倦與疲憊,衣服上還落了灰,一幅風塵僕僕的模樣。

  可是,他的手裡卻捧著一束盛開的玫瑰,花瓣如熊熊烈火般嬌艷欲滴,世間的一切都仿佛因此而褪了色。

  松下既白卻仿佛沒看到漆黑眼眸里的晶瑩一般,緊緊盯著少女的面龐,狠下心來,再次重複了一遍,

  「所以,你就打算自暴自棄了……」

  「是嗎,清鈴桑?」

  注意到松下既白嚴厲的質詢目光,黑木清鈴咽了咽口水,惶惶不安的垂下了小腦袋,埋在胸前,嬌軀微微顫抖著,似乎生怕松下既白接下來責怪自己。

  這時,西田惠美開口了,打斷了凝滯住的氣氛,

  「松下既白,你幹嘛?」

  「小姐她剛散完步,正準備回去用餐呢!」

  「你這樣做,是準備嚇到小姐嗎?」

  松下既白緩緩移開目光,神色詫異的瞥了站在不遠處的一眼西田惠美。

  似乎是注意到松下既白的視線,西田惠美挺了挺胸膛,毫不畏懼的懟了回去,

  「你嚇到小姐了!」

  看到這,松下既白收回了目光,轉頭望向黑木清鈴,目光稍微柔和了幾分,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繼續開口了,

  「清鈴桑,她沒騙我,對吧?」

  「對,對不起,既白君……」

  黑木清鈴垂著頭,聲音細弱蚊蠅,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責與愧疚,怯懦開口了。

  看到這,站在兩人不遠處的西田惠美不禁急得快要跳起來。

  自己小姐怎麼這麼不懂得變通啊!

  只要稍微欺騙一下松下既白,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不就行了嗎!

  明明這樣子的話,對兩個人都好……

  出乎西田惠美意料的是,松下既白並沒有像她想像的那般繼續生氣。

  他只是緩緩彎下了腰,輕輕揉了揉黑木清鈴的烏黑秀髮,

  「好,我知道了,下次不要這樣了。」

  「這次的事情我也有錯,我食言了。」

  說罷,松下既白舉起手中的玫瑰花束,遞到少女面前,

  「這是我的歉禮,希望你能收下。」

  黑木清鈴這才緩緩抬起頭,露出了墨黑澄澈眼眸,裡面還泛著尚未徹底褪去的紅潤。

  見到松下既白確實沒有生氣後,她這才轉悲為喜,軟嫩櫻唇翹起抑制不住的弧度,十分欣喜的從松下既白手裡接過了玫瑰。

  見到黑木清鈴這幅模樣,松下既白忍不住開口打趣,

  「還吃醋嗎?」

  黑木清鈴渾身一僵,白嫩臉龐頓時染上了大片緋紅,如同手中的玫瑰花束一般嬌艷動人。

  她這才明白,原來他都聽見了。

  黑木清鈴紅著臉搖了搖頭,卻忍不住彎下單薄脊背,粉嫩小巧的鼻尖緩緩貼上了玫瑰花,輕輕嗅著。

  她自然明白紅玫瑰的意思。

  兩人手握著手,緩緩離開了。

  西田惠美呆呆的望著兩人,忽然感覺,剛才花蕊的口感,似乎也沒有那麼澀了。

  還是現在更令人酸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