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不知道雪絨星對寧芙說了什麼。
但從寧芙的表情就能看出,她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房間裡,寧芙正端坐在床邊,雙目無神的看著整潔的牆壁。
「你在想什麼呢?」
張瑾疑惑的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卻沒得到任何反應。
「......」
看著像是丟了魂的寧芙,張瑾好奇地湊到她身前,試圖從她的瞳孔中看出什麼端倪。
然而,就在她剛剛靠過去的一瞬間,突然回神的寧芙就猛地朝她的金瞳吹了口氣。
「呼!」
「靠!你要死啊!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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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瑾狼狽的栽倒在身後的床上,捂著眼睛蜷縮成一團。
偷襲成功,得意的寧芙雙手叉腰,心中的鬱結也消散了不少。
「活該!誰讓你瞞著我和林綺墨直接拿主意的!」
寧芙很生氣。
她很討厭別人擅自或無視自己做決定,即使這個決定真的是為她好。
所以,在從雪絨星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她真的感覺自己被張瑾輕視了。
「喂,不要裝了!我是不會上當的!」
床上的張瑾依舊蜷縮著身體抽泣,惹得寧芙很是煩躁。
「嘖!」
被識破的張瑾不爽的停止了假哭,抄起枕頭朝寧芙扔去。
「你和雪絨星都聊什麼?我看她帶了好多人。」
「你呢?看你回來的時候那麼開心,你和林綺墨又聊了些什麼?」寧芙的氣勢絲毫不虛。
淡淡的硝煙瀰漫在兩人之間,點燃了空氣。
但最終,這場幼稚的對峙還是以張瑾的率先認輸而告終。
「這把我的。」
張瑾無奈的舉雙手投降,而寧芙也趁機眨了眨眼。
「主要是林綺墨不許我告訴你,我也沒辦法。」張瑾辯解道。
「呵呵!」寧芙不屑的冷笑,「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是吧?
她是你的誰啊?你這麼聽她的!」
【她是有可能成為我母親的女人。】
張瑾在心裡默想,但是沒敢說出口。
因為說出來寧芙也不會信,就算信了也要解釋很多,還會坐實老爹渣男的人設,雖然他確實看著像就是了。
但在寧芙眼裡,張瑾的沉默更坐實了她的心虛和理虧,寧芙剛剛在雪絨星那裡受的委屈也在此刻涌了上來。
「我們不是朋友嗎?」
她的語氣不再高傲,取而代之的是夾雜著顫音的逞強。
「為什麼不能相信我呢!?小姨也好,雪絨星也好,你也好,你們為什麼都不肯相信我呢!?」
寧芙顫抖的哭腔讓張瑾摸不著頭腦,但也不敢多話。
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但經驗告訴張瑾,現在絕對不要還嘴,除非你想吵架。
果然,在一陣漫長的沉默後,恢復了正常的寧芙悶悶的道歉了。
「抱歉,我有些激動,對不起。」
「沒事,我們是朋友。」
張瑾溫柔的笑著,熟練的坐到寧芙身側,牽起她微涼的小手。
寧芙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在看到張瑾毫無邪念的眼神後又選擇了順從。
「怎麼了?和雪絨星有關?願意跟我說說嗎?」
張瑾輕柔的拍著寧芙的手背,纖細的手指拂過她白嫩的肌膚,讓寧芙感到一陣羞恥和安心。
寧芙抬頭,看著張瑾溫柔的眼神,卻怎麼都無法開口,只能任由她安撫自己。
「沒關係,你不想說也沒事。」
張瑾的態度更加溫柔,溫柔地讓寧芙將現在的她和之前那個賤人聯繫在一起。
良久,久到寧芙微涼的小手被張瑾暖熱,嬌羞的靠握拳來阻止自己手心的細汗弄濕張瑾的手掌時,她才緩緩開口。
「你,相信我嗎?」
迎著寧芙期待和渴求的眼神,張瑾微笑道,「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周。」
寧芙心裡剛剛升起的期待瞬間落空,但還沒等她來得及emo,張瑾又緊跟了一句。
「但我保證,從現在起,我會努力去相信你,即使你的謊言拙劣不堪。」
「...,噗!好土!好噁心!」
面對一臉嫌棄的把手抽走,還用衛生紙擦了幾下的寧芙,張瑾,憤怒了。
「你這傢伙!我可是好心安慰你啊!」
「咦!我又沒求你安慰!」
「那你就不要突然應激哈氣,然後又哭又鬧啊!」
張瑾再次抄起枕頭砸向寧芙,被戳到痛點的寧芙也予以強烈的回擊!
「誰又哭又鬧啊!話說你這個人渣!剛剛絕對占我便宜了吧!全是手汗!好噁心!」
duang~
被附魔強化過的枕頭精準的砸中張瑾的小腹,後者吃痛之餘,也毫不留情地反擊!
「明明是你有手汗吧!你看著枕頭上的水漬!」
「胡說!那是我裝甲融化出來的水!」
寧芙偏頭躲過『炮彈』,「不如說你剛剛為什麼這麼熟練啊!你果然也是個渣男!」
「你這傢伙!下次你再哈氣我直接打死!」
不知為何開始,且毫無意義的枕頭大戰持續了很久。
直到漫天的羽毛紛紛落地,溫馨的房間化作一片狼藉,兩人才氣喘吁吁的躺在床上。
「喂,張瑾。」
「嗯?」
張瑾的視線越過平原看向寧芙,試圖看到她藏在手臂下的雙眼。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願意和我做朋友。」
「沒事,都哥們。」張瑾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但微紅的俏臉卻暴露了她的內心。
她一向不擅長應付別人的坦誠和真心,因為她無法給出相應的回報。
「話說,你之前和雪絨星都說了些什麼?」張瑾生硬的將話題扯開。
【你不能離開,你很危險,你會傷害到她們,到那時將無法挽回。】
雪絨星嚴厲的話語在耳邊迴蕩,刺激著寧芙本就敏感的神經。
藏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略長的指甲刺入手心,疼痛帶來的麻痹感舒緩了內心的焦慮。
她起身,佯裝沒事的聳了聳肩,對著張瑾撒謊道,「沒什麼,她希望我去和林綺墨道個歉。」
不,這不能算謊言,因為雪絨星真的這麼說了。
「這樣,那你要去嗎?」
「不去,我不認為我錯了。」
「我就知道,接著!」張瑾會心一笑,憑空變出一袋果凍扔給寧芙。
看著自己在果凍表面扭曲猙獰的投影,寧芙不屑的笑了。
「不,你不懂,雪絨星她們也不懂。」
張瑾:???
迎著張瑾疑惑的表情,寧芙輕笑著將果凍送入口中,將扭曲成怪物的倒影抹去。
我沒有錯,是你們錯了,我永遠不會是怪物,永遠。
於夕陽下,寧芙對自己許下了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