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這家咖啡廳的名字怎麼那麼古怪。」
「早該想到是承佑你的。」
「怎麼,把咖啡廳開到叔叔的公司附近,也不知道知會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是擔心我來喝咖啡賴帳嗎?」
「不過你是怎麼說服大哥和大嫂,讓你開這麼一家店的?」
「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在律臨待著才是。」
2014年1月,首爾之冬。
晨間天空中剛飄過一場沸沸揚揚的雪花。
此時雖說已經停下,但天空仍舊被烏雲遮蔽,似是在醞釀更大的一場風雪。
街道上,行人寥寥。
汽車,也不敢似平時一般放開了跑。
否則路邊那根扭曲的路燈杆子,大概就是某一個幸運兒的歸宿。
江南區,清潭洞。
島山大路89街與狎鷗亭路79街交叉口,斜對JYP娛樂公司的位置。
有一家名為『梵舍』的咖啡廳。
臨街的窗邊卡座當中。
朴承佑背靠座椅,無奈地看著對面碎碎念的叔叔朴振英。
咖啡廳開業後,因忙著碩士研究生畢業論文的答辯,以及完成司法研修院的結業任務,鮮少過來。
好不容易忙活完,有時間了。
原想著製造一場惡作劇,向叔叔宣告他的到來。
誰曾想,一扭頭就和途徑的朴振英對上了眼。
屬實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的典範。
於是,也就有了這會兒被念叨的一幕。
「叔叔,咱們不過是幾個月時間沒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嘮叨了!」
抓住朴振英端起杯子的一瞬間,朴承佑迅速轉移話題。
堅定了一個中心思想。
不能讓他再念叨下去了。
腦殼子快要裂開了。
「那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朴振英笑著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學著朴承佑的樣子,把身子往後一靠,雙臂交叉擱在胸前,「不然我還繼續嘮叨。」
要知道,眼前的侄子從出生以來,就和普通的小孩不同。
沉穩、內斂,一點也不調皮。
帶他出門,也不見他願意和其他孩子玩耍。
反倒更喜歡安靜地坐在一旁,看人來人往,仿佛能從神情中讀出故事。
當年出於好奇,還問了一句為什麼。
得到了『和一群小屁孩有什麼好玩的』的回答,眼神里還帶著些許無語,似是在吐槽他居然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那一刻,朴振英便意識到,這個孩子或許會走一條不尋常的路。
後來,等到上學年紀,天賦逐漸顯露,成績始終名列前茅。
因其父母的原因,對法律方面的興趣濃厚,常常翻閱家中藏書,久而久之便也有了自己的一些見解。
或許稚嫩,卻也符合年紀,更讓人驚喜。
在此補充一句。
那兩位,是韓國最知名律所之一『律臨』的高級合伙人。
在業界聲望很高。
人脈也很寬廣。
可現在,本該在律臨作為一名實習律師的侄子,卻成了一家咖啡廳的社長?
怎麼辦到的?
朴振英可不相信,家裡的大哥和大嫂能同意這麼離譜的決定。
「還真是他們同意的!」朴承佑輕笑一聲,指腹在咖啡杯的耳朵上輕輕摩挲著,「早在進入司法研修院學習的時候,我就和他們交流過,說在結業之後想要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然後就得到了這麼個機會。」
「你確定不是辯論?」
聽見這個,朴振英忍不住笑出了聲。
捕捉到『交流』兩個字的時候,他也就明白侄子是怎麼開的這家咖啡廳了。
正如前文所說,大哥大嫂都期待著他能接班,但他們也不是態度強硬的家長,更懂得尊重孩子的選擇。
萬事兒好商量。
尤其是在發現自家孩子的天賦後。
所謂的商量,就變成了一場場辯論——勝者才有資格談條件。
現在看來,朴承佑顯然是贏了。
他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
瞧見侄子這帶了一絲得意的眼神,朴振英便知道,那場『交流』大概很精彩。
殊不知,這一絲得意可不僅僅是贏得了談條件的機會,而是在父母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達成了條件。
至於什麼時候揭開這個秘密。
再說了。
下一秒,朴振英瞥見腕錶上的時間,想起來今早的正事兒。
還約了作曲家要見,得趕緊走了。
再不過去,怕是要被那位急性子的前輩作曲家給懟了。
匆匆將咖啡杯放下,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把抓起套上,簡單整理一番後,便朝門口快步走去。
推開門時風鈴輕響,冷冽的風也跟著灌了進來。
臨走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眼仍坐在窗邊的朴承佑。
【這孩子,一點也不像是朴家的孩子。】
【不過大嫂的基因還真是強大,居然能扭轉朴家人的基因,生出這麼帥氣的兒子。】
【要不是做過DNA檢測,大哥怕是這些年都睡不好了。】
【我要是有這樣的高配顯示器,在娛樂圈豈不是大殺四方?】
腦海中,這些調侃的念頭一閃而過,朴振英笑著搖搖頭,邁開步子離去。
殊不知,心底的這些念頭,全然落在了身後尚在原位的朴承佑耳中。
他無奈地撓撓頭。
作為朴家最帥的男人,從少年時期就已經聽慣了這樣的話。
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轉頭看向擦拭得很乾淨的玻璃。
模糊間,能看清些許倒影。
是一個輪廓分明的年輕人,眉眼間確實與朴家人不相似。
只有他自己知道。
除了父母的基因以外,這張臉上,還有他前世的影子在其中。
不過,帥氣也確實是帥氣的。
...
...
隨著朴振英的離開,冬日早晨的咖啡廳再度陷入寧靜的氛圍。
悠揚的鋼琴曲在空曠的廳內緩緩流淌。
等到杯子裡的熱拿鐵喝完,朴承佑才緩緩起身,將杯子輕輕放至吧檯。
「社長歐巴,朴振英社長nim真的是你的叔叔?」
店員小妹鄭雅柔伸手將的杯子收走時,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剛才朴振英還在的時候沒好意思問。
畢竟兩個人的顏值差距太大,實在是讓人難以將他們聯繫在一起。
「小女孩兒的好奇心別那麼強,對你沒好處!」
朴承佑輕笑一聲,並未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問題沒能得到答案或許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小女孩』的這個說法,讓鄭雅柔顯得有些不滿。
低頭看了看胸前,心底嘀咕道:「哪裡小了!」
鼓起勇氣準備反駁一句時,卻見朴承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臉色倏地變紅,旋即低下頭假裝整理圍裙。
【犯規,犯規!】
【怎麼能用那種眼神看人?】
【還有,這兩人的長相,真的沒有半毛錢關係!】
【要是真有血緣關係,我吃...】
「雅柔啊,我出去走走,待會兒回來!」
沒有理會鄭雅柔心裡的碎碎念,朴承佑拿起掛在門邊的圍巾隨意繞上脖子,留下一句話便推門走了出去。
風鈴再次輕響,門縫裡擠進一縷冷風,卷著細碎的雪花。
又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