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姜大俠?願掃魔氛
新春佳節。
本是喜慶日子。
然而對於魔災四起的亂世,即使是臨安這樣的大都市,也籠罩在血腥的魔氣當中。
天空灰濛濛一片,烏雲滾動。
隱約有淡淡的血光浮現。
郊外,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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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扭曲。
晦暗不明。
眾人看著遠處如神如魔的巨大身軀,都是神色恍惚,一時無言。
武道聖地的大長老,真罡三重天的宗師強者。
就這麼死了?
且死的————
如此悽慘。
嘩啦啦!
嘩啦啦!
漆黑的黑炎爆散,一圈圈的向外擴開,又迅速席捲回來,來回膨脹、收縮,就好似潮汐般,幾個來回後,便打著旋捲入進了漆黑肌肉巨獸的眉心處。
等到最後一點黑炎消弭。
極陰無華身。
極·陰六魔臂。
盡數解除。
二十六七米的六臂肌肉巨獸,緩緩縮小,恢復了正常體型。
附近被扭曲的光影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站在附近有些光澤黯淡的月光分身,看著衣衫襤褸的姜景年,微微一笑,化作清輝光點消散。
「啊!?」
在眾人沉浸少年宗師逆伐三重天宗師的不真實場景時,柳清梔卻是最先回過神來,她
連忙捂住紅唇,然後手忙腳亂地從自家的水光寶袋裡,翻出一套厚實的大紅棉襖。
然後真罡涌動,身如幻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則是出現在衣衫襤褸的姜景年身旁,極其笨拙的給其披上棉襖,並且一邊將上邊的扣子扣好,「————師弟,外邊冷,別感冒了!」
她小臉脹鼓鼓的,說著蹩腳的理由,用棉襖把走光的姜景年裹得嚴嚴實實。
「噢?」
姜景年看著一排被扣錯的扣子,先是一愣,旋即回過味來,「————多謝師姐愛護了。」
一代宗師,怎麼會冷?
自是另有所指。
而說著話。
柳清梔還掃了眼遠處的眾人,那些瞪大雙眼的女弟子,感受到略帶疼痛的目光後,連忙低下了頭。
「柳師姐這是怎麼了————噢?!」
姜道主,好似一尊藝術品般,真美好啊!
道主並非小氣之人,明明都沒說什麼,柳師姐還真是護食。
本來有不少女弟子,對於柳清梔的淡淡敵意,都是有些懵懵的,然而旋即便意識到了什麼,也是臉色有些紅紅起來。
就連洪玉旅本來關注點不在上邊,這個時候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偏過頭,眼底亦是閃過幾分尷尬。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
但柳師妹這副做派,反而加重了剛才的回憶。
一時間。
滿腦子都是那無限風光。
在場的長老、護法,還有其他男性弟子,也是咳嗽兩聲,然後撇過頭去。
一時間。
本來緊張的大戰氛圍,瞬間被柳清梔破壞得蕩然無存。
然而即使如此。
依然有人站在原地,面對柳清梔猶如刀刮般的目光,完全不為所動。
「這女人————
看著江念慈依然目光怔怔,盯著自家的道侶,柳清梔氣得牙痒痒,然而師弟剛生死搏殺完,又不好為此事發作,只能在那跺腳哈氣。
「姜少俠,光是英雄出少年,都無法形容你。」
「簡直就是兩東地區的真龍。」
「不論是武功,還是手段,恐怕在這天下武林,所有的同齡人之中,都已難找到一合之敵了。」
江念慈老江湖了,自家女兒的年紀,都和姜景年差不多了,大風大浪都見過,麵皮厚,對於小姑娘的熱辣」眼神,全當沒看到。
她只是走到姜景年身側,目光灼灼。
再次為江家和姜景年的聯姻、結盟的決定而感到慶幸。
當時自己還是東水州的江湖小巨頭,姜景年也只是名聲鵲起,罵名多於美名的小輩。
然而第一次接觸。
她就認為姜景年不是池中之物,必將一飛沖天。
只是沒想到。
對方飛的太快,太急,完全超乎想像。
不過這樣的真龍————
「樂兒那丫頭,恐怕有些把握不住啊!
江念慈覺得這層盟友關係,應該能夠維持下去,就是這姻親關係穩不穩定,日後幾年倒是有些難料。
看著髮髻凌亂,重傷而有些臉色煞白,卻依然堅持著沒有倒下去的美婦人,姜景年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江小姐謬讚了,天下英雄何其多也?等下臨安那邊————」
嘿咻!
柳清梔卻是一個雷霆大跳,直接橫隔在二人中間。
「咳咳————這位是粘小姐?噢不,江小姐,離得太近了,我師弟不喜歡別人靠這麼近。」
雖說這個小姑娘有時候行為古怪到有些可愛,江念慈對此很是欣賞,覺得年輕人就是這樣,古靈精怪的,但三番五次被這樣打斷,心中也是有些不悅。
特別是,對方故意叫錯名字。
泥人都還有三分火氣呢!
何況對方只是個小輩,她則是一代宗師。
要知道。
宗師。
不可辱。
江念慈將凌亂的髮絲捋到耳後,微微抬頭,露出有些血漬卻依然白皙的天鵝脖頸,「柳小姐,我聽說過你,寧城柳家家主的寶貝嫡女,山雲流派的道脈真傳,東江州天驕霜雪拂柳————」
「不敢當,不敢當————」
被禁炎府的新晉宗師這麼誇獎,柳清梔嘿嘿笑了兩聲,連連擺手。
「既然如此,料想你這樣受寵的貴女,也不會對別人的男人感興趣。」
「————什麼————什麼叫別人的男人。」
「噢?姜少俠難道沒和你說他和江家聯姻的事情?樂兒可是我的女兒。」
「說了啊!只是利益互換,權宜之計罷了。我告訴你,你們金陵江家,別以為就憑這個,就能————唔————唔————」
柳清梔還沒說完,就被姜景年捂住了嘴巴,然後扯到了身後。
「好了好了,師姐夠了,現在情況危急,不是說其他的時候。」
姜景年瞪了一眼柳清梔,讓她安靜下來之後,旋即才轉過頭。
而面對滿臉幽怨之色的江念慈,他眼底閃過幾分尷尬之色,摸了摸鼻子,「江小姐,別理我師姐,她說話向來不靠譜,不用當真。」
「————嗯。」
江念慈雖然心有不滿。
但在這種時候,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她終究不是柳清梔這樣會喊打喊鬧,會撒潑打滾的小姑娘了。
一點小插曲過去。
眾人稍作恢復,又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商討後續的情況。
「道主。」
李丘長老看著姜景年,臉上滿是敬畏之色,「如今臨安剛經歷之前的血域轉換,再加上連江宗師都被追殺至此,不出意外的話,城內恐怕儘是魔門肆虐。」
「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是返回臨安城,和各派殘餘的高手匯合?還是立馬離開臨安,返回池雲崖早做準備,以此來應對即將大亂的東江州?」
從之前改換現實的手段,以及血域裡的所見所聞來看。
必是魔門武聖出手了。
而且林明心見宗的武聖,也與魔道合流一處。
「臨安城現在估計是亂了。」
洪玉旅在旁邊神色肅穆,「而且不止如此,南方五霸之一的林明心見宗,應該全面倒向了魔門。而除了林明心見宗,是否還有其他武道聖地同樣行徑,我們現在根本不得而知————」
除了姜道主橫空出世,以一敵三,並且力伐三重天宗師的事情外。
對在場眾人衝擊最大的。
還是南詔州的武道聖地,林明心見宗投靠魔道的事情了。
這些時日來。
魔災四起。
任誰都能明白隨著五毒門崛起,南方武林的道消魔漲,已成定局。
然而卻還是沒有預料到。
這魔災擴張的速度如此之快。
連南方五霸都淪陷了。
南詔有變。
意味著西南有變。
若是再來一個武道聖地變節,投靠魔門。
那麼南方武林被徹底魔染,可能就近在眼前。
長則一兩年,短則半年甚至數月。
這不是說笑,也並非危言聳聽。
沒辦法,武道聖地帶來的後續影響,太大了。
就算沒有徹底魔染南方江湖,起碼也會有六七個州域淪陷。
到那個時候。
不知要死傷多少無辜之人,又有多少勢力要在魔災里覆滅。
「我聽說武聖之間,也有高下之分。」
「五毒門肆虐,是否說明傳說中的懸山劍聖,已壓制不住任無情了——
「倘若枯榮武聖對懸山劍聖下手,助力五毒門衝出山楚州,又該當如何?」
想起未來可能出現的慘況。
在場眾人,都是有些憂心忡忡,連帶著姜道主帶來的安全感,都被稀釋了不少。
沒辦法。
姜道主還是太年輕了。
一州之困境,或許還能抗住,然而面對整個南方各州的困境,又有武聖親自下場,恐
怕就有些擔不起了。
何況就算再妖孽。
也需要一定時間成長。
總不可能短短半年內,就能推開天人之門,晉升傳說之中的武聖吧?
「要不————我等還是暫且離開臨安這個是非之地。」
「我跟你們一起去寧城,然後聯繫我的族人,盡數遷移過來。」
江念慈沉吟了片刻,開口道:「照此情況來看,不止東江州,整個兩東地區,很快就會烽煙四起,要提前做好準備。」
能晉升宗師者。
都不是優柔寡斷之輩。
都差點被圍攻身隕。
劫後餘生的江念慈,決定讓金陵江家舉族遷移,與山雲流派等盟友共同進退。
「江宗師說的不錯,此地兇險萬分,隨時會遭遇魔道巨擘,甚至五毒門武聖的手段。」
幾個長老、護法聞言,都是連連點頭。
畢竟。
之前的血域場景,還歷歷在目。
要不是有外來的強力手段破開。
恐怕他們都得被活活耗死在裡邊。
姜道主再強大。
也沒辦法救得了每一個人。
此乃大勢如此。
非人之過,徒嘆奈何?
有弟子小聲說道:「是啊道主!我們先回池雲崖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們說的,都很對。」
「魔門大舉進犯,臨安城內,估計已成了九死一生的死地。」
姜景年聽完眾人的商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這樣吧!師姐你帶人回寧城,江小姐身為宗師強者,可以幫我隨行保護,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聽到這樣的安排。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神色一松。
而柳清梔先是一愣,旋即又連忙問道:「師弟,那你呢?」
「我返回臨安。」
姜景年對此只是呵呵一笑,「降妖伏魔,殺出個朗朗青天。」
魔門肆虐。
不能一味的逃亡,而是儘可能的消災轉劫,以此來弱化五毒門的大勢。
要知道。
因為歡愉血月的緣故,血月四聖早晚會和他對上。
而在陳國。
最有可能和他第一個交手的,便是五毒門任無情。
而對於此等大敵。
正式交手之前,必須先清除其羽翼,削弱其大勢。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李丘長老直接急了:「道主,萬萬不可!臨安城現在就是龍潭虎穴,你一個人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李長老說的沒錯,道主你剛剛經歷了大戰,各方面消耗巨大。」
洪玉旅也勸道:「這個時候回臨安,實在太冒險了。」
其他幾人也是紛紛開口勸阻,都是說魔門此時勢大,且有傳說中的武聖介入,應該暫避鋒芒。
「我意已決,你等無需再勸。」
姜景年只是搖了搖頭,「何況魔災洶湧,這江湖武林,終究有人要站出來。」
「那個為我等擊碎血域的不知名強者能站出來,我如今既有這般武功,為何要當縮頭烏龜呢?」
「面對魔門肆虐,不戰而逃,不是我的武道。」
眾人無言。
姜道主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迅速拔高到一個極高的層面。
若是在今日之前。
沒人會想到,這是一個從底層爬出來的武者擔當。
「話本小說之中,那些為國為民的江湖大俠,恐怕就是姜道主這般了————」
其中有一個年輕弟子,如此喃喃開口著。
而此時。
江念慈也開口了。
她改了先前的主意,「既然姜少俠執意如此,那我也要留下。」
「雖然我武功遠不如你,但好歹也是宗師,我們相伴,也能有個照應。」
眾人又是一愣。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旁邊柳清梔也不甘示弱地站了出來。
她滿臉倔強之色,「那我也要留下!我的誅邪盪魔宏願,就是要以殺止殺,掃除魔氛,以此來踏足宗師之路。」
不得不說。
江念慈的出現。
給柳清梔這位世家天驕,帶來了莫大的危機感。
這種危機感,比起段小蝶還要強烈。
畢竟。
這個美艷異常的女子,是一代宗師。
一個時辰後。
頭上的烏雲依然在滾動翻湧。
不過無雨也無雪。
隨著山雲流派眾人的離開,這郊外林間倒是安靜了不少。
姜景年靠在一處樹幹邊,調理傷勢,恢復鏖戰廝殺的損耗。
他頂上的【精花】搖曳,比起之前恢復了不少。
雖還沒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但差不多也有六七成水平了。
【位格:宗師(真罡二重天65%)】
並且再加上先前收繳的各類戰利品。
使得修煉進度迅猛提升,連帶著【氣花】內的瓊漿又多八滴,自身的宗師大勢【霜闕金】再得增強。
論此時能夠發揮出來的戰力。
比起剛晉升二重天的時候,還要強上不少。
再殺一個三重天,或者幾個二重天宗師,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姜少俠,我差不多恢復六成了。」
旁邊的江念慈低聲說道:「就是之前被祝無瑕等人圍攻,大勢有些受損,戰力會有影響,不過幫忙牽制和治癒,是絕對沒問題的。」
她沒有絲毫隱瞞。
直接告知現有的狀態。
姜景年點了點頭,目光望向臨安城的方向,「我們先進城,看看還有哪些正道宗門的人在,如果能聯合起來,共同打退魔門,那就最好。」
「倘若不能————我們且戰且退,儘可能殺幾個就跑,斷掉五毒門的一些爪牙,也算不錯。」
臨安城。
一處廢墟之中。
呼————呼————
大威武聖子和聖火長老周楓各自站在兩邊,幻蠱大勢相互交融,形成無形無相的瘴氣領域,將四大宗師困在中間。
聖火長老,本就是三重天的魔道巨擘。
大威武聖子,已達二重天圓滿之地,是可以與武聖弟子徐尚情正面交手的強大存在。
論殺伐戰力。
是堪比三重天宗師的水平。
所以此時此地。
就相當於兩位三重天的魔道巨擘,壓制著四個狀態不佳的正道宗師。
四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行意劍的身上更是浮現諸多裂縫,腐爛毒血浸透了半邊衣袍。
他們在之前的大勢之爭里失敗,被困鎖在這瘴氣領域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大威武聖子和周楓不急著硬撼,而是不斷用大勢干擾、壓制,消耗著幾個宗師的【精花】。
「還要繼續打嗎?」
大威武聖子赤著上身,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若是跪地求饒,我可以考慮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行意劍握緊了手中長劍,冷冷道:「要打就打,哪來這麼多的廢話。」
「不愧是懸山劍派的宗師,就是有骨氣。」
大威武聖子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我最喜歡有骨氣的人了————因為這種人絕望時的表情,最好看。」
周楓站在不遠處。
「聖子,不必與他們多費口舌,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速戰速決為好。」
大威武聖子點了點頭,旋即身上魔氣湧出,化作細密的無形蠱蟲,迅速瀰漫開來。
寧城。
南浦灘碼頭。
一艘前往奧非公國的豪華客輪,正緩緩駛向遠處。
客輪內,頭等豪華客房。
「在寧城待了這麼多年,終於又要踏上故土了。」
一位頭髮花白,鼻樑高挺,眼眶微陷,穿著灰西裝的老者坐在靠窗的沙發上。
他就是希科·斯特林。
身為斯特林家族,駐紮在寧城的最後一位長者,他的離開,代表著今日之後,斯特林家族在兩東地區的高端戰力,盡數撤走。
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潛伏在幾個大城市當中。
當然。
現在的離開。
不過是暫時的。
希科聽著外邊客輪啟動的轟鳴聲,緩緩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圓形紋章。
紋章拿出來的瞬間,明亮的船艙之中,立馬逸散出淡淡的月華。
月華點點,蕩漾開來。
旋即這些細碎光點落在紋章之上,匯聚成一道半透明光幕,光幕之中,隱約有月光人影顯現。
人影身形修長,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在月光中清晰可見。
正是當初帶著三大傳奇家族圍攻池雲崖,並力壓山雲大勢以及兩位道主的月光人影。
希科·斯特林微微欠身,滿臉恭敬之色,「尊貴的熔爐後裔,偉大的炎魔領主,慈悲的伊恩男爵,卑微的希科向您問好。」
原來一直在暗中推動句吳遺蹟以及血月儀式的神秘人,就是巴洛子爵的次子。
巴洛百貨公司董事長,伊恩·巴洛。
光幕中的伊恩擺了擺手,「希科先生,你也是一位威名顯赫的貴族長者,無需如此卑微。」
希科搖了搖頭,語氣依然恭敬:「伊恩大人流淌著至高無上的血脈,值得我等所有貴族的尊敬。」
伊恩發出一聲輕笑,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只是話鋒一轉,問道:「陳國的兩東地區,如何了?」
「正如伊恩大人離開陳國時所說的那般。」
希科沉聲回答道:「寧城大亂,流民四起,雖然項家、徐家的覆滅出乎我的預料,然而這正說明他們是無能之輩,沒有得到命運的眷顧。」
「至於最後摘了果子的錢家、柳家————」
「不過是王者登上王座之前的開路先鋒罷了,蹦躂不了多久。這兩個家族都是沉迷在利益之中的本地商賈,沒有進取之心,也沒有資格承載王的命運。」
伊恩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誰能成為兩東地區的王?」
「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東水州的盧澤。」
「然而這都說不準,命運無常,不會一直眷顧某個人。」
希科對這邊的情況了如指掌,「再加上魔門聖靈的肆虐,已經對土著們的南方會武,造成不可磨滅的重創。」
「況且,不論誰成了這裡的王,最後的結果都不會變。」
「的確如此。」
伊恩笑了起來,「等明年戰事結束,這裡的所謂勝者,不論是什麼聖靈,還是別的什麼,都只是我們家族的養料罷了。然而在此之前,他們都還有用。」
「可以為我先祖的復甦,出幾份力氣。」
這些土著們在各種養蠱。
爭得頭皮血流。
他們勇者家族,又何嘗不是在諸多國度養蠱呢?
「是!這些土著能成為至高熔爐的養料,就是他們最大的既定之運。」
希科將右手放在胸前,滿臉的莊重之色:「所有的命運,都從至高無上的熔爐中流淌而出,又終將回歸於熔爐。」
「嗯。」
對此,那邊只是傳來淡淡的聲音,「對了!希科,回去之後,告訴你們家族的人,不要刻意去打探你們公國大公的情況,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是,謹遵巴洛家族的命令。」
希科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連忙點頭。
沒有人會知道。
備受奧非大公爵器重的斯特林家族,實際上也是勇者家族,安插在諸多國度的棋子之一。
光幕微微晃動了一下。
伊恩的身影漸漸淡化,然後消散在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