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場。」
林沐的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鬥獸場裡，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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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腳邊那具龐大的屍體。
就像是剛剛踩死了一隻螞蟻。
地精莊家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賠不起。
根本賠不起。
它求助地看向高台上的包廂。
沒有任何指示。
那意味著……繼續。
「第……第二場！」
主持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挑戰者，林沐！」
「對手……深淵比蒙巨獸，LV.215！」
閘門再次打開。
一頭全身覆蓋著黑色長毛，肌肉如山岩般隆起的巨獸沖了出來。
它的力量足以粉碎小行星。
林沐依然站在原地。
依然是一根手指。
咻。
比蒙巨獸那堅不可摧的頭骨上，多了一個透明的窟窿。
轟然倒地。
「下一場。」
……
「第三場！奪心魔主宰，LV.218！」
咻。
精神力還沒來得及擴散，奪心魔那顆碩大的腦袋就炸成了一團紫色的漿糊。
「下一場。」
……
十分鐘。
整整十分鐘。
林沐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死神。
不管對手是誰。
不管等級多高。
不管有什麼特殊能力。
結局都只有一個。
一指。
秒殺。
原本堆積如山的屍體，被他隨手收進了儲物空間。
那是上好的亡靈材料，不能浪費。
看台上的氣氛變了。
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狂熱。
這些宇宙中的亡命之徒，最崇拜的就是絕對的力量。
「死亡收割者！」
「死亡收割者！」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整個鬥獸場上億名觀眾開始齊聲吶喊這個名字。
聲浪掀翻了穹頂。
林沐的賠率，已經從1賠100，降到了1賠1.01。
甚至封盤了。
因為沒人再敢押他的對手贏。
後台。
地精莊家跪在地上，滿頭大汗。
它面前的通訊水晶里，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廢物。」
「莊家通吃，從來沒有莊家賠錢的道理。」
「既然常規手段贏不了……」
「那就換個玩法。」
地精渾身一震。
它聽懂了那個意思。
「明白！明白！」
它連滾帶爬地跑到控制台前，狠狠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鬥獸場中央。
林沐剛剛收起一具虛空刺客的屍體。
四周的牆壁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一扇門。
而是三扇門同時打開。
三個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型處刑斧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們身高超過五米，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頭盔完全封閉，只留下一條細縫，透出紅色的凶光。
處刑人。
馬蒙手下的王牌劊子手。
每一名都是LV.230的精英。
也是這個鬥獸場用來清理「不聽話」選手的清道夫。
「特別挑戰賽！」
主持人的聲音變得亢奮起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惡意。
「鑑於挑戰者林沐實力過於強大！」
「鬥獸場決定開啟無限制死斗模式！」
「一對三！」
「贏了，獎金翻倍！」
「輸了……」
主持人沒有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輸了，就是死。
這是赤裸裸的作弊。
但觀眾們並沒有抗議。
反而更加興奮了。
一對三？
還是面對三個LV.230的處刑人？
這才是他們想看的戲碼！
林沐看著那三個呈品字形包圍過來的處刑人。
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層層防護罩，直視高台上的那個包廂。
然後。
他豎起了一根中指。
「就這？」
林沐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
「能不能來點能打的？」
「比如……」
「坐在上面看戲的那頭肥豬？」
嘩！
全場譁然。
他在挑釁馬蒙！
挑釁這極惡之都的主人！
那三個處刑人顯然被激怒了。
他們同時舉起巨斧，腳下的地面崩裂。
三道黑色的旋風，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向林沐絞殺而來。
配合完美。
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林沐放下了手。
「既然是死斗。」
他握住了手中的白骨法杖。
「那就別留全屍。」
嗡！
法杖頂端的巫妖指骨亮起刺眼的紅光。
空間被撕裂。
三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在林沐身前。
沒有吟唱。
瞬發。
咔嚓！咔嚓！咔嚓！
沉重的馬蹄聲響起。
三匹全身披掛著骨質鎧甲、腳踏幽冥鬼火的戰馬，從漩渦中沖了出來。
馬背上。
是三個手持白骨巨鐮的騎士。
死亡龍騎士。
雖然為了適應場地，體型被林沐壓縮到了五米左右。
但那種來自亡靈君主的威壓，卻絲毫沒有減弱。
當！
三柄巨鐮同時揮出。
精準地架住了那三把劈下的處刑斧。
火花四濺。
三個LV.230的處刑人，感覺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座大山上。
虎口崩裂。
巨斧差點脫手飛出。
「殺。」
林沐吐出一個字。
死亡龍騎士動了。
這不是戰鬥。
這是屠宰。
巨鐮化作黑色的滿月。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只有極致的速度和力量。
噗嗤！
第一個處刑人的頭顱飛了起來，連同那厚重的頭盔一起被切成了兩半。
噗嗤！
第二個處刑人被攔腰斬斷，內臟流了一地。
第三個處刑人想要後退。
但一隻骨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
死亡龍騎士將他高高舉起。
另一隻手裡的巨鐮，從下往上，輕輕一划。
嘶啦。
整個人被像劈柴一樣，從中間分成了兩半。
鮮血噴涌而出，淋了龍騎士一身。
三秒。
戰鬥結束。
三個LV.230的王牌劊子手，變成了一地的碎肉。
林沐站在血泊中間。
白袍依舊一塵不染。
他揮了揮手。
三個死亡龍騎士化作黑煙消散。
連同地上的屍體和裝備，一起消失不見。
「還有嗎？」
林沐看向高台。
「如果沒有。」
「結帳。」
啪！
高台包廂里。
馬蒙手中的水晶酒杯被捏得粉碎。
紅色的酒液順著他肥碩的手指流下，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輸了。
不僅輸了錢。
還輸了面子。
三個處刑人，那是他花了重金培養的打手。
居然像殺雞一樣被宰了。
「好。」
「很好。」
馬蒙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整個鬥獸場上空迴蕩。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LV.320的星界級氣息，讓在場的所有觀眾都閉上了嘴，瑟瑟發抖。
「小子，你贏了。」
「你要的獎品，還有你的錢。」
「都在我的宮殿裡。」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高台落下，鋪成了一條通往包廂的階梯。
「上來拿。」
這是邀請。
也是威脅。
影從陰影里鑽了出來。
她的臉色蒼白，手都在發抖。
「別去。」
她死死拉住林沐的袖子。
「那是陷阱。」
「進了貪婪宮殿的人，從來沒有活著出來的。」
「馬蒙會吃掉你的靈魂，把你做成標本。」
「我們現在跑，或許還來得及……」
林沐轉過頭。
看著這個被嚇壞了的混血刺客。
他笑了。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跑？」
「為什麼要跑？」
林沐整理了一下衣領，踏上了那條金色的階梯。
「我是去進貨的。」
莉莉絲撐著洋傘，優雅地跟在身後。
艾薇拉提著劍，面無表情。
慧能和尚一邊念著阿彌陀佛，一邊瘋狂地往儲物袋裡塞地上的金幣。
一行人，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魔神的巢穴。
穿過長長的走廊。
推開那扇鑲滿寶石的大門。
眼前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地面是用高純度的靈魂結晶鋪成的。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神話級裝備。
甚至連柱子都是用完整的龍骨雕刻而成。
奢華。
極致的奢華。
大殿中央。
一座由金幣和寶物堆成的山上。
坐著一個身高百米的巨大惡魔。
馬蒙。
他低著頭，那雙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走進來的林沐。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了下來。
「人類。」
馬蒙的聲音如雷鳴般炸響。
「你的膽子很大。」
「從來沒有人敢在我的地盤上，贏走我這麼多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沐的胸口。
那裡，黑石項鍊正在瘋狂震動。
「把你脖子上的項鍊給我。」
「我可以饒你不死。」
「甚至……」
馬蒙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
「讓你做我的副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林沐停下腳步。
他無視了那漫天的威壓。
目光掃過這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最後落在馬蒙身下的那座金山上。
「不錯的裝修。」
林沐點了點頭，像是在評價一套剛買的二手房。
「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