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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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衛風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我這【修真者】職業……它……它不是這麼升級的啊？」
他體內的能量，還是那個熟悉的職業者能量。
他感應到的，還是藍星那套冰冷的法則。
沒有靈氣，沒有仙元，更沒有所謂的大道法則。
一切，都和他過去百年裡經歷的一模一樣！
只有經驗條！
只有技能點！
LV.100，經驗值那一欄。
依舊是兩道冷冰冰的橫槓，仿佛在嘲笑著他剛才那番狀若瘋魔的狂喜。
林沐看著老道士這副從天堂瞬間墜入地獄的模樣，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壞了。
這牛皮吹得有點太大了，沒法圓了。
自己光顧著爽裝大佬，把前世小說里的修仙體系照搬過來。
一時爽過頭，卻忘了這個世界的核心是「職業者」面板。
理論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自己給他畫了一張從人仙到道祖的宏偉藍圖。
可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連通往藍圖的羊腸小道都找不到。
腳下的路，還是那條走了百年的老路。
這種感覺，足以讓任何一個求道者道心崩潰。
這下可好，把華夏守護神給忽悠瘸了，現在人家找我要升級攻略了。
我要是說「不好意思，我剛才是瞎編的」！
這老頭會不會當場道心崩碎，然後一巴掌把我從這通天塔上拍下去？
絕對會！
一旁的清月，看著自家師尊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他壯著膽子，對著林沐小聲說道：
「前輩……您……您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我師尊他……他為了突破LV.100……」
他話未說完，就被第五衛風一聲厲喝打斷。
「清月！住口！」
第五衛風猛地轉過身，雙目赤紅地瞪著自己的徒弟。
「道友乃是傳道之人，豈會有錯？錯的不是道友，錯的是我們！是這個世界！」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瘋狂的偏執。
「是這方天地法則不全！是這職業者體系，本就是一條歧路！我們都是走在歧路上的可憐蟲啊！」
第五衛風越說越激動，整個人的氣息都開始紊亂起來。
林沐一看這情況，知道不能再讓他自己腦補下去了。
再腦補下去，這老頭怕是真的要走火入魔，當場給自己表演一個原地爆炸了。
必須想辦法穩住他！
他略作思考，看著老道士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心中暗道：已經這樣了，那就再給他加一把火，把這口「鍋」，徹底燒熱！
他臉上的高人風範依舊不減分毫，聲音平淡，卻仿佛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真人，稍安勿躁。」
第五衛風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死死地盯著林沐。
林沐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開口。
「你之所以無法感應到『仙靈之氣』，無法溝通『天地法則』，並非你的問題，也並非我所說的理論有誤。」
「那……那是為何？」第五衛風急切地追問。
林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向上指了指。
「是這方天地的問題。」
「這方天地？」第五衛風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錯。」
林沐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仿佛在訴說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驚天秘聞。
「真人，你可曾想過，百年前的『大災變』，為何會發生？」
「為何偏偏是藍星，會出現職業者，會出現副本？」
「為何這方天地的法則，會變得如此……獨特？」
一連串的追問，敲在第五衛風的心頭，他也有些懵。
這些問題，他不是沒有想過。
事實上，他調查了整整幾十年！
這也是所有達到藍星頂點的強者，都在苦苦追尋的終極答案！
最終還是沒有結果。
就連他給林沐的玉簡里，也不過是一些沒有證實的猜測。
「道友的意思是……」第五衛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沐輕輕點頭，終於拋出了他早已準備好，足以徹底顛覆第五衛風世界觀的「真相」。
「這方天地，早已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設下了天羅地網。」
「我們，乃至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都只是這片『牧場』里的牛羊罷了。」
「所謂的職業者體系，所謂的等級上限，不過是『牧場主』為我們量身定做的枷鎖！」
「它限制了我們的成長，禁錮了我們的道途，讓我們永遠無法窺見真正的通天大道！」
轟！
牧場！
牛羊！
枷鎖！
這幾個詞，比之前那「大羅金仙」、「不死道祖」帶來的衝擊，還要恐怖千百倍！
第五衛風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林沐所說的一切，與他幾十年的調查，與他這些年來的種種猜測，詭異地吻合！
他的玉簡里，也差不多是這麼記錄的！
此時，被這位「神秘前輩」一語道破！
原來，他們都只是被圈養的牲畜！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哀與憤怒，從他心底湧起，瞬間衝垮了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道心！